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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斷橋殘雪 第四節 作者:古幽和 拂曉時分。
「……這麼說來,小姐昨晚是在這裡吧……」喬家的家丁目光曖昧地看著我。 「是啊……」我頗感無力,由於與喬妍的交往,這樣的眼神也看過不少,只是……像這樣的被人「人髒並獲」,還真是第一次啊…… 「……她還在睡呢,需要我去叫醒她嗎?」 「噢,不用了,只是老爺見小姐昨晚未歸,讓小人來看看,既然是在許公子這,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小人告退了……」 如果不是對自己的耳力猶有自信,我真要懷疑那人說的是「姑爺」而不是「許公子」了。事實上,這幾年來,對於喬妍的心意,我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再加上喬麥的態度也是默許,真要成為喬家的「姑爺」,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然而…… 「……這件事,到底要怎麼收場啊……唉……還真不是什麼值得期待的事情啊……」 晨光之下,我不由得心緒萬千,惘然長歎。 坐在院子裡,我手中把玩著那只藍色玉鐲,感受著其中散發的溫暖感覺,心中仍然弄不清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當喬妍往陣中跑去時,我忽然想到這個陣法正是為了汲取天地間陰陽二氣而設,喬妍體內充盈至陽之氣,這一下進到了陣中,那還了得。 果然,當喬妍終於踏入陣中央,運行到及致的陣法與九陽天脈便如同相吸的磁石一般,九陽之氣瞬間衝破天心鎖。而那只藍色玉鐲亦憑空飛起,貼到喬妍的額頭上,剎那間,驚人巨量的九陽之氣與精神力進入了玉鐲之中。一時間喬妍身上黃芒飛射,而那玉鐲則是愈法幽藍,將院中照得瑰麗無比。 見到這中情況,我連忙收回精神力,一邊亂踢地上的石子,之後,便看見喬妍昏倒在地上,玉鐲也自空中落下。 將喬妍抱進房內,以道法測出她只是因為玉鐲在吸取九陽之氣的同時耗去了她體內的大部分力氣,形如虛脫,卻並無大礙,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再回到院中,收拾好一切東西後,再來研究那隻玉鐲,這才發現,原本的寒玉拿在手上卻是通體聲溫,經過這一番折騰,寒玉竟成溫玉。而除此之外,便再無其它異處,輸入的精神力與九陽之力如同石沉大海——當然,九陽之氣仍以熱氣的形式散發出來,但精神力呢? 送走了喬府家丁後,我又研究了一個早上,仍是毫無頭緒,不論以精神力或者調動其它各種力量進入其中,它都形如死物,沒有任何動靜。 「這麼說來……就只是將寒玉變成了溫玉……唉,這下子可是虧大了……」 「許仙,你說什麼虧了?」 我往身後一看,只見一臉慵懶的喬妍站在那兒,明顯是剛醒過來。 「自己看吧。」我說著,將玉鐲扔給了她。 「什麼……」她把玩一陣,一聲驚呼,「它……它變成溫玉了,我記得它不是寒玉的嗎?怎麼會這個樣子的?」 我無奈的一攤手:「我也不知道啊,還煉法寶呢,除了將寒玉變成了比較不值錢的溫玉之外就是讓你莫名其妙的昏了過去。所以我才說是虧大了啊……」 「也許你師父就是靠這個騙錢的呢,玩個魔術,就讓人的寒玉變成了溫玉……」喬妍略一沉思,「這麼說來,那塊寒玉應該出現在某個地方才對。」 若是師父真靠這個來騙錢,喬妍說的自是大有可能,但在我,卻明白事實並不是那樣,只是這件事又怎能讓喬妍知道,隨口敷衍幾句,說道:「算了,就當被死鬼師父擺了一道好了,這玉鐲你拿回去吧。」 「拿回去?我才不呢!你既然讓我給了你就是你的了,我喜歡的是寒玉,又不是溫玉。」 喬妍的心思,我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所謂喜歡溫玉不過是一個幌子,只是想不動聲色地讓我接受她的禮物而已。因為在我們之間能夠證明我們有關係的物品實在是太少了。 然而煉器的失敗使得我意興索然,揮了揮手,我隨口答道:「那就當是我送給你的好了,這世界上由寒玉變來的溫玉可只有這一塊而已,怎麼樣,很寶貴吧?」 「啊。」聽我這樣說,喬妍出奇地紅裡臉,面露喜色,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給你一塊寒玉,你卻還我一塊不值錢的溫玉,還說很寶貴,這筆買賣還真是划得來……」 「喂,你不要就算了,我可是不常送人禮物的哦!」 「誰說我不要了,你將東西送出了還能收回的嗎?」她說著從身上拿出一條絲線,將玉鐲繫在上面,環成圈戴在頸上,將玉鐲放進衣服裡。她一向不戴首飾,但看這勢頭,卻是要將這玉鐲貼身帶著。 我一陣頭痛,心內苦惱無比。 「唉……這……到底該怎樣收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