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我夢五年》 | 返回目錄 |
第二章 家教風雨傷春 作者：千年一夢 兒行千里母擔憂。
在母親的含淚相送下我於是在第三天又乘火車回到了學校，但這時離開學還有半個月左右。 回到學校後，我決定馬上找一份家教來貼補我身上交完學費剩下為數的生活費。 接連三天，我和那些找家教的同學一樣，蹲在大市口新華書店門口尋找家教，一站就是半天過去，但是由於「僧多粥少」，加上我不善表達的口才，所以我每天均是無功而返。 已經是第四天了，如果今天還沒有著落的話，我就放棄它另謀出路算了，我在心裡盤算。 「大姐，你是要來找家教的嗎？」 望著一名迎面走過來在我面前晃了兩下，年約三十歲左右、一身打扮入時的美貌少婦，我生怕錯過這個機會而被別人搶過去，主動上前問道。 她再仔細打量我全身上下，開始點點頭，禮貌的回答道：「是的，不過我是替我自己找的。」 「那不知道大姐你找的家教老師……需要什麼樣的要求？」剛才被她看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老師」的稱呼不合適，頓了一下。 「哦！看你人比較老實，但不知你英語和計算機水平怎麼樣？我現在就要這樣的一個人來做我的教師。」她注視著我道。 看來很有機會，我心裡有些暗喜，可是一想到計算機，馬上又變得有點膽怯了，因為我也是剛剛在上個學期學習「FORTRAN77」時才接觸電腦的，雖然英語水平自我感覺還不錯。我認真想了想，作了一番比較，便道：「大姐，我的英語還可以，我相信自己的水平至少可以達到CET-4的水平，但因為我現在是大一，學校沒有讓我們參加CET考試，所以沒有等級證書。至於計算機，我只會一些簡單的DOS和WINDOWS95操作，我們儘管學過FORTRAN77語言，然而對於一些很專業的計算機操作，我覺得自己恐怕還不能滿足你的要求。我看這樣，你可以問問旁邊的幾位同學，也許他們可以？」 「謝謝！」 她果然在聽完我的介紹之後，逕直走向旁邊的幾位同學，他們當中有的有計算機等級證書，有的有英語CET證書以及一些能夠證明自己是優秀學生的榮譽證書等等。與他們比起來，我實在是什麼證書也沒有。看到此，心中不免有些自慚形穢，我便故意輕輕的走開去，盡量離他們遠一點，同時把眼睛注視其它地方。 「喂，同學，你是找家教的嗎？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聽到話音，我轉過頭，只見一張笑盈盈的面孔映入我的眼簾，正是剛才那位美貌少婦，不知道她什麼回轉過來了。 我為此大吃一驚，便連忙問道：「大姐，你沒有找到合適的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又問道：「大姐，請問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需要我為你幫忙的方面嗎？」 「我找的家教老師就是你，這個忙你願意幫嗎？」她突然有些小女孩氣，俏皮的笑道。 「可是……我恐怕不能夠勝任的？他們比我好多了，你看人家有那麼多證書，我是什麼也沒有的。」我有些膽怯而且臉紅起來。 「那沒有關係。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現在可以跟我一起到我家中，今天就先熟悉一下地理位置。下次到我家中也便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你以為如何？」 她看著我赧然，不由笑道，臉上露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 真是好機會！我點點頭，然後跟她一起坐公交車到了她的家中。 佳麗花園，這是鎮江有錢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她就住在這裡面。 10幢302室，三室一廳，但是房子很大，有100多平方米。客廳裡擺設顯得古樸典雅而又落落大方，從這可以看得出主人的修養和性格。桌子、椅子、沙發，還有盆景等，一切的擺放位置都顯得那麼自然和和諧，好像它本來就屬於那個位置。而我置身其中，突然覺得自己與周圍環境一比較，就感到我與這裡的不和諧，有如一大片鮮花中掉入一片枯黃的樹葉。 「你需要喝點什麼？」她問道。 「啊……謝謝！大姐，我就走了，這地方我以後知道怎麼來的了。但問大姐，我每週什麼時間來……上……課呢？」我有些受寵若驚，想到自己教的學生竟然是這樣一位美貌少婦，不好意思道。 「看你急的。我還不知道怎麼樣稱呼你呢？還有你的酬勞怎麼算？哦，我平時一般只有晚上有空，這個地方離你們學校很遠呢？呵呵，你做事情好像不怎麼細緻啊！」她一連說了幾個問題。 是啊！我自己真是糊塗到姥姥家，怎麼可以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便道：「我叫唐國盛，我們學校離你這裡的確是很遠，坐公交車可能要一個半小時，不過我可以早點來。而且我晚上恐怕要早點回去，這裡九點過後就沒有公交車回我們學校了。至於酬勞，我聽別的同學說，是12-15元/小時，我其實也不知道的。大姐，你說給多少就多少吧！」 「嗯！那時間由你安排好了。你的確挺老實，不過我就是看你比別的人老實忠厚些才決定選擇你的。這樣好了，我暫時就付給你12元/小時，如果你教得很好的話，我再加給你。怎麼樣？還有你馬上要開學了，以後會有時間嗎？如果沒有的話，我以後再找別人。」我輕輕的說道。 我被她的話語打動了，感動道：「是，大姐。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時間的。等開學後，我就在週三晚上、週六和週日過來怎麼樣？只是我擔心自己的水平不夠，怕教不好大姐而耽誤了你的學習。」 「沒有關係，我們也可以互相學習嘛！嗯，你還沒有吃午飯，我這就去煮點方便面給你吃，你等著。」說罷她自己到廚房裡忙碌起來。 我則隨手翻起一本雜誌，恰是「南風窗」，這可是我最喜歡看的雜誌。其實我一直不太喜歡像「讀者」之類的刊物，我認為那是屬於中國小資階級的東西，而「南風窗」則不一樣，它完全講述一些成功人士的事跡和當今時局發展的大事。我渴望成功，我便選擇了它。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就給我弄好一碗可口的麵食，有肉絲和雞蛋，而且雞蛋是澄黃黃的，非常誘人，那是我吃過的味道最好的一次方便麵。看著我吃麵，她邊開始告訴我一些她自己的一些人生經歷。她叫華曉晨，今年29歲。高中畢業後沒有考起大學，便在一家超市謀了工作。21歲那年認識她現在的丈夫耿新，兩年後結了婚。丈夫很有錢，開了家外貿公司，起初倒是經常回家，夫妻感情非常恩愛。但是在兩年前她被檢查不能懷孕生小孩後就開始對她冷眼相對，而且經常大吵大鬧，最近一年多裡對她更是變本加厲，說她什麼也不會，而且現在已經不回家了。他丈夫現在已經向她提出離婚，但是法院因為沒有足夠的理由所以此事現在還拖著。而她的確是灰心，所以決定現在學點東西充實自己。最近她找了好幾次，一直覺得沒有合適的，直到今天，看到我穿著比較樸素、說話誠實，才決定選擇我作她的家庭教師。 面也吃完了。 聽了她講述的這番話，我覺得就像大多數故事中女主人發生的故事情節一樣。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我從來沒有跟一位異性做如此距離的接觸。她的年齡比我大上有七歲，但此刻在我面前卻更像一位需要保護的小女孩。她給人的感覺是高貴美麗，可有誰想過在這樣一副外表之下，卻偏偏隱藏著一顆受傷的心靈，一顆孤寂的靈魂。 由她的言語，我一時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遠在千里外田間勞碌的雙親。我不由感歎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這世間本來就是五彩繽紛的。大姐，我覺得你還是開心點好！也許你丈夫只是一時想不開罷了，再說孩子沒有的話你們可以抱養一個。據說現在抱養孩子的父母有不少，而且在上海還有不少夫婦現在都已經不要生孩子了。」 「可是那畢竟是少數的……」 說罷，她竟然哭了起來，一時弄得我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樣出言安慰她。我站起身，從桌上拿出一塊塊紙巾遞給她。可是她擦了一下就把它丟了，弄得滿地都是。人在脆弱時刻需要別人的安慰，尤其是女性。我突然想起這樣一句話。 於是我走過去，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姐，不用哭了！退一步講，這世界上的男人有很多，你以後還會找到比他好上一千倍的男人，是不是？」 這本是一句極平常的話，可我沒有想到，她聽完果真停止了哭泣。但是隨後的動作讓我有些難為情。她突然站起來撲在我的懷裡，頭枕著我的肩膀，幽泣道：「你叫我大姐，那麼我以後叫你一聲小弟，好不好？」 我心裡一下子「噗噗」直跳，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懷裡是這樣一個女人，一個美麗誘人的少婦，推也不是，摟更不合適，我只好這樣僵直的站著，任她靠在肩膀上幽幽吐著自己心裡的所有不快。 有人說，世上被丈夫拋棄的女人最容易被勾引上床。我現在是否應該表示贊同呢？但是我此時心裡沒有半份邪念，我覺得她真像我自己的受傷大姐，她需要自己的弟弟給她一些安慰。 或許正是基於這樣的想法，我開始輕輕摟著她嬌柔的身體，關心道：「大姐，把悶在你心裡的什麼不快都哭出來吧！這樣也許會舒服許多。」 而幾乎就在同時，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相貌堂堂的青年男人。憑直覺，我明白了，他是她的丈夫，屋子的男主人耿新。 「一對狗男女！哼，表面上在我面前裝貞潔，暗地裡卻養了個……」耿新氣憤道。 「住口！不許你侮辱小弟，我們才今天相識，而且他還只是個比我小很多的大學生，他只是我請來的家庭教師。你不要胡說八道。」華曉晨馬上站直身子，打斷他的話語。 …… 華曉晨爭著解釋，但耿新堅決不信，結果爆發了一場唇槍舌戰，我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線。 我不敢相信眼前這是事實，我怎麼會扮演了一個這樣的角色呢？剛才的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我決定解釋清楚，但本來不善言辭的我愈是想分辯愈是說不清，而華曉晨見耿新終是不信，便故意承認我們的關係，結果更惹得他羞辱交加，順手給了她兩個耳光。 我見他又要針對我，馬上拿出證件給他看，忙道：「大哥，你誤會了。你看，這是我的證件。大姐她是好人，你真誤會了我們……」 耿新在看過我的證件後，又打量一下我的穿著，這明白過來剛才的確是一場誤會，馬上恢復了理智，向我道歉道：「對不起，朋友！我剛才一時衝動，錯怪你了，請原諒！」華曉晨聞聽此語，這下子更加哭鬧了起來。 我無端被人懷疑成為第三者，心裡的確有氣，但想到剛才的情形，自己還是有些責任，又看到還在哭泣的華曉晨，歎道：「沒有關係。再說剛才這事情我也有錯。不過你現在更應該去向大姐道歉。我走了，對不起！」 說罷，我趕忙收拾好自己的證件推開門走出去，我只想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