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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情如是

作者:千年一夢



    本來我們說好只喝一瓶,慢慢的喝,大概越喝越起勁。我們也忘了開始說過的話,後來又開了兩瓶。我們的酒量都不好,晨姐更是那樣,三杯下去,晨姐明顯的醉了,躺在桌上不省人事。我多喝一點,沒有醉,但也感到頭腦有些發暈,於是只暈乎乎的把晨姐抱到床上,關好燈,然後也迷糊的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爬起來走到陽台前,一看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我看了一下手錶,時間已經是九點,可能是昨天累著晨姐了,她這時還在熟睡中。

    「噹」地一聲,門鈴響了,我的心不由一緊,是誰這麼早過來了,卻不知道門是開還是不開。晨姐恰好醒過來了,她連忙做了噤聲的動作,並且示意暫時在陽台裡躲藏一下。我點點頭,心裡別提有多麼緊張了,生怕被來訪之人發現,同時希望他快點離開。

    門開了,晨姐睡眼惺忪的道:「姐,是你啊!過來也不打個電話,我還沒有睡飽呢?今天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聽出來人是華曉蘭,心裡更加緊張得「撲通」直跳,希望自己千萬不要被她發現。只聽華曉蘭這時笑道:「曉晨,你怎麼啦?看你昨晚什麼時候睡覺的?喲,晚上還喝酒了,真是的,你又不會喝酒,難怪我聞到你身上一股酒味?來,你再去躺會,我為你收拾一下,看桌子這麼亂糟糟實在不像話。你得注意自己的身體!」

    晨姐讓對方進來,見華曉蘭沒有立即要走的意思,故意打個哈欠,恍惚道:「姐,我真是困得很,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東西就不麻煩你,我自己睡醒過來會收拾的,你去忙你的吧!」

    華曉蘭見晨姐一副要她馬上離開的樣子本想離開,但是大概發現鞋架上我的鞋子,有些會意的問道:「曉晨,你不會瞞著姐姐和小弟藏了個什麼人在家裡吧?」

    晨姐被她一下子說中心事,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馬上鎮靜道:「姐,你瞎說什麼,我除了你們還可能藏什麼人在家。姐姐現在若真的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讓我先睡會兒,下午再說好了!」

    華曉蘭是個聰明人,看情形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了,但是她也沒有想當場揭破以免我們三方都尷尬,於是笑道:「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上次你說的那件衣服,我想今天叫你陪我一起去買的。現在看你這麼辛苦就算了,還是我一個人去好了,你去睡吧!我還是幫你收拾完這些東西就走。」

    「既然這樣,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現在換件衣服,這些就麻煩姐姐了。」

    晨姐說罷關好房門,然後走到陽台來,見我一副站立不安的樣子,不由低聲笑道:「看你這樣子,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我姐看來是非要我陪她一起去不可了,所以就委屈你一個人在家裡呆一個上午,我會早些回來的。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我低聲道:「晨姐,我不如先回學校一趟,免得讓蘭姐她發現了我晚上睡在你這裡的事情就不好了!」

    晨姐道:「你真當姐姐她不知道你在這嗎?她這是『睜一眼閉一眼』罷了,否則以她的性格還不把你找出來。你就聽我的,好了!」

    我只好點頭答應。晨姐換好衣服後就出去妝洗了。我在陽台上聽得蘭姐道:「曉晨,你昨晚上是和小弟他一起喝的酒吧?看你們的酒量都很差,卻喝了三瓶,恐怕他也醉了,昨天晚上你就放心他一個人醉忽忽的回學校去?」

    「姐,我昨天晚上喝著就不知道怎麼了,小弟他大概沒有醉,所以回學校去了。」晨姐一味的解釋道。

    「那也是,就是喝醉了也得回學校的,對嗎?否則你們孤男寡女,他是學生,你們又沒有什麼特定的關係,留在這兒可不太好。」華曉蘭道。

    「姐,我們的事情,我拜託你們以後少管為好,上次差點讓你給我弄砸了。」

    「好,那我不管,反正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是鐵了心的跟他了,姐姐我也不想枉做壞人。你們在一起已經要成為事實,我不過提醒你一下,我聽說現在有很多大學生並不很好,他們把人騙了就會對你不理睬,所以你也要多一個心眼。」

    我聽得心裡一緊,忖道:看來華曉蘭還沒有對我真正的放心下來,難怪她上次要設局考驗我了?不過她對晨姐倒是真正的關心。

    晨姐這時笑道:「姐,你放心,他的為人我比你清楚,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自信不會看走眼的,他是屬於那種敢負責任的男人。再說我們對方都已經講得十分明白,你也知道我的想法,我想他總至於還不滿足,還要瞞著我做些別的事情吧?姐,我告訴你,這次我告訴你,你可看走了眼,他可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

    這言語充滿了自信和自豪,華曉蘭聽了,奇怪的問道:「哦!他怎麼優秀法?你說出來給我參考一下。」

    晨姐於是簡單幾句把如何當選為學生會副主席的過程以及昨天晚上那些老鄉對我的敬佩之情說明了一下,然後笑道:「姐,你說他這樣子,是不是很優秀呢?我昨天特別發現,他那些新來的老鄉簡直把學習的榜樣了,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原來是這樣,看來他還真有幾下子。我何以奇怪,他怎麼會把我的妹妹迷得如此不知方向了,現在有些明白了。聽你這樣說,昨天你是去參加他們的老鄉會了,難怪我打電話過來,你一直不在家。」華曉蘭想一想,接著道,「所以回來後你們一高興就喝酒了,是嗎?你們兩個也真是不懂事,難道你不知道酒喝多了,控制不好,很容易出事情,看你怎麼辦?」

    晨姐這時已經洗好,到房裡化裝,笑道:「不會出事的啦!再說真出了事情,我們結婚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問題是他現在的立場還沒有堅定。說實在話,憑你的條件,姐姐不擔心你的婚事,找個像他那樣的男人也並不難,可是我更知道,你從小就倔,認定的目標不會放棄,而他呢?現在對你還難說,畢竟他選擇的機會有很多,我一種直覺認為你們將來不會有好結果的。」華曉蘭道。

    「姐,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我其實早跟你說過了,我不是非跟他結婚不可,要那什麼一紙證書。但是我一定要跟他一起生活,等將來……將來我們有了孩子,我再離開他也無所謂!我隨他的便,才不會去約束他。」晨姐道。

    「哎,你現在就這樣寵著他,將來只怕你真要受苦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我想你這些話更應該說給他聽的,他要是真對你有感情的話,將來就不會讓你太委屈。姐姐我有時真的不明白,僅憑你的美貌不知道可以迷倒多少男人,更何況你還有許多其他的優點。他有你如此對待,真不知道是祖上積了多少輩的陰德了?」華曉蘭歎道。

    我心裡聽得也非常感動,很想出去告訴華曉蘭,我今生今世決不會辜負於晨姐。但是我最後還是忍住了。晨姐這時「撲哧」一笑,道:「姐,看你說得如此誇張。其實我們這是叫『緣分』或者叫『愛情』吧!而且說真的,他是我目前認識的男人當中最優秀的一個,反正你將來不久就會知道我的這個說法。」

    華曉蘭道:「反正我說不過你,還說我誇張,我看真的是愛情沖混了頭腦。他要真的那麼好,還會輪到你?」

    「所以我才叫緣分啊!他以後總會證明給你看,你就會同意我今天的看法了。哦,我們走吧!我還要早點回來睡覺呢?」晨姐道。

    「嗯!咱們走吧,對了,你這身上有酒氣,還是洗個澡再去。」

    「沒有關係,又不是與人約會。就這樣好了!我回來再洗澡吧!」

    我一直呆坐在陽台裡,聽著她們姐妹倆的談話,心情非常的激動。待他們走後,我回到臥室,發現梳妝台上留有晨姐的一張紙條,意思叫我自己在家中弄點東西吃,中午她會買菜回來,叫我沒有事情在家睡覺也可以。

    我從冰箱裡找出牛奶和麵包吃了,然後打個電話回學校,問一下宿舍的同學,有沒有我的什麼事情。同學告訴我沒有什麼事情,只是順便問我為什麼昨天一個晚上不回宿舍,幹什麼去了。我敷衍著告訴他現在在一個朋友家裡玩,可能今天晚上不回宿舍,就把電話掛了。

    我躺在沙發,靜靜仰望著天花板,考慮自己以後該怎麼樣走,不知不覺中我就睡覺了。朦朧中我覺得身上好像多了一件東西,睜開眼一看,原來是晨姐已經回來,是她剛剛替蓋上的毛毯。

    我連忙揉了一下眼睛,坐起來道:「晨姐,你這麼快回來了?」

    晨姐點點頭,關心道:「買衣服就回來了。你要睡覺應該到床上睡去,躺在沙發上也不蓋條毛毯,這樣很容易著涼的。」

    我笑著回答道:「沒有關係,我剛剛才睡覺的,再說天氣還不是很涼。」

    晨姐這時緊靠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道:「咱們的事情,我姐姐已經全部知道了,所以我剛才要求早點回來,她沒有說什麼。哦,對了,你早上吃的是什麼東西?」

    聽了她的話,我感到很是驚異,道:「蘭姐……她真什麼都知道了?難道她已經知道我昨天晚上……睡在這兒?」

    「是啊!其實我知道是瞞不住她的,你的鞋子放在那兒她還能不知道嗎?你還怕她她知道這事情。」晨姐道。

    「那怎麼辦?」我有些著急了。

    「還能咋樣,就順其自然好了,反正我們的事情他們遲早要知道的,看你現在這樣膽小,當時怎麼就忘了?」晨姐道。

    我苦笑道:「我是想回學校的,可是又擔心姐姐喝醉了酒啊!」

    晨姐笑道:「好啦!不用發愁了,我姐姐她對我們的事情已經沒有什麼意見,所以早晨才沒有當場揭穿我們。她最主要認為你為人不錯,所以也希望我能夠和一起生活的。」

    「晨姐,我真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好,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我其實與大家一般無二,說不定還有點世俗,只不過現在我沒有把它表現出來而已!哦,對了,你先去洗澡,中午的飯菜由我來做吧!讓晨姐你嘗嘗我的手藝。」我笑道。

    晨姐沒有在意,反而高興道:「好啊!一天沒有洗澡,我正感到身上有些膩膩的不舒服,今天中午我就拜託你的手藝了。」

    我笑道:「沒有問題!」

    由於昨晚上的菜還有剩餘,實際上我只炒了個青菜和燒一個番茄蛋湯。因此很快就把菜飯做好了。晨姐還沒有洗好,我便問道:「晨姐你還要多長時間?我已經做好了。」

    「哦,我馬上就好了,要不你先吃也可以。」晨姐在裡面應道。

    我便說道:「沒有關係,我等你就是。」

    吃飯的時候,我想到她先前對我說的話,問道:「晨姐,你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嗎?」

    晨姐笑道:「別急,咱們吃完再慢慢說。」

    吃完待一切收拾好,晨姐坐下來說道:「馬上就要放國慶長假了,我們一起到外面旅遊好嗎?」

    「我們哪裡去?可是我沒有錢,而且國慶節人很多。」我回答道。

    「人多才好玩嘛!我們去黃山怎麼樣?我一直嚮往那裡,可惜以前一直沒有機會。這次咱們去好好玩一次,放鬆一下心情。錢的問題有我來解決,你不用擔心。」晨姐高興道。

    「可是晨姐你現在也沒有多少錢了,咱們不能夠一下子把錢全部花完的。」我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準備過了這段時間就去工作,那時不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再說國慶節你有這麼長時間,不到外面玩,很無聊的。」晨姐道。

    「那好。我們就去玩兩天吧!」我笑道。

    晨姐拉起我走到另一間空著的房子裡,然後對我說道:「你認為這間房用來做你的書房怎麼樣?」

    我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房比那間臥室小了許多,裡面有書桌,還有一張小床,我知道這一定是原來耿新用過的書房,臉上有些不自然起來,於是道:「不要,我不喜歡這裡!」

    「可是以後你週末來回跑,總在這裡需要一個學習的地方……」

    晨姐大概是看到我臉上的不自在,於是轉變道:「好了,那你學習就在學校裡。」

    「沒有關係。我只是習慣在學校裡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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