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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玉界瓊田頃三千 作者:千年一夢 飯後,孫吉祥約我一起到校後面的長江邊上散步。其實之前我們也只是見面打招呼的普通同學關係。這次我們一起坐在今年新修的長江防洪大堤上,望著水天一色、滾滾東流的大江,心胸頓時開闊起來。我們就這樣說開了話題,談自己高中時代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背景,也談人生理想和為人處世的世界觀。我們好像彼此有著共同的話題,為對方的真誠折服,更加為擁有大致相同的人生目標和思想價值觀而讚歎。也是在這以後,由於瞭解了對方,我們就漸漸成為無話不說的知心好朋友。
晚上,我想起下午電波中那個女孩甜甜的聲音,她就給我一種感覺,今生我一定與她有著某種聯繫,她一定會與相識成為好朋友。 第一次給一個我素未謀面的異性寫信,讓我感到不知道該說什麼東西,因此我在信紙上寫好後又反覆修改了好幾遍,覺得沒有什麼不妥當後才把它裝入信封,貼上郵票,然後就準備明天給她寄過去。 當我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後,我的心裡又忐忑不安起來。 我躺在床上閉起眼睛神思起來,腦海裡開始想像她收到我的信後會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同時更期盼她能夠給我早些回音。我渴望與她交個筆友。 「喂,八十分,你在想什麼事情?讓你覺得如此好笑!」是班長王漢青的聲音。我沒有意識到剛才想到她給我回信的喜悅心情一時得意的偷偷笑著。但是他叫的是「八十分」,是稱呼我嗎?難道是這幫小子給我起了個這樣怪綽號?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道:「喂,你叫誰啊?我什麼時間有這樣的外號?」 我知道反對是沒有作用的,並且改變不了已經成為事實的結果,只好苦笑道:「還要感謝你,你做夢吧!班長大人,不知道你找在下有何指教?」 「指教你個頭!我是來通知你一件事情,本週三下午你要到學校大禮堂去參加校學生會的幹部競選。我讓你這兩天去做些準備工作。」王漢青道。 「什麼?」我一屁股坐起來,大聲叫道,「參加競選學生會幹部?快說是誰幫我報的名,我找他算帳去,明明知道我討厭這類事情。王漢青,你說是告訴你的?否則別怪我到時不去。」 王漢青詭笑道:「誰報的名,我不清楚,是隨韻叫我通知你的。八十分,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至於你敢不敢去參加競選,那是你的事情哦!不過我知道這次我們學院只有你和她兩個人參加校學生會幹部的換屆競選,人家是女孩子敢去,我想英明的你不會臨陣逃跑吧?是嗎?」 「唉!我明白了,上週六隨韻就問過我這事情,我當時沒有答覆她。沒有想她現在學會了「先斬後奏」這種遊戲,這下可把我害苦了!我與她可是沒有什麼恩怨啊,她為什麼如此對我?」我歎氣道。 王漢青道:「呵呵!人家認為你工作認真負責,是那種幹部的材料,所以才給你報上名字的。可物品看你說的如此淒慘,完全不知道有的是想去苦於沒有機會,而你卻在這裡哀聲歎氣,怨天尤人,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暈!我不過是在學生會裡值班時比別人準時對人熱情一些,難道就成了工作認真負責嗎?若真是這樣,這幹部也太容易當了,難怪有本叫《騙官》的小說裡說當官是世界上最容易做的事情,更難怪以前廣東的大人教訓自己的小孩說的那句就是「你再不努力將來當官也不行」。我想,這些話說的太偏頗了點,但恐怕也反映了一點社會的一些事實,要不小說中的主人公憑他一介布衣身份怎麼能夠混到縣委書記呢?只是可惜小說的結局寫的是他由於自己的貪婪,騙術最後被發現沒有能夠逃過法律的制裁,大概教育人民要學好吧! 「既然這樣,那我謝謝你了。」我無精打采道。 「不用客氣!不過另外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怎麼樣?請客的話,我馬上告訴你。」王漢青神秘兮兮的說道。 在我們那時,同學之間的確常常會因為一些事情而請客,這種請客的事情有時只是一個電話裡簡單的口信,可是為了自己明白也不得不請同學的客。這請客也是有幾種不同的,像一包瓜子、一頓飯等都行。 我見他這個樣子,笑笑道:「什麼事情?先說來聽聽,是否值得,不要被你這傢伙騙了。」 「我透露一下,是一個女孩的電話約會,答應不?」王漢青道。 我忖道:女孩的約會?這會有誰?不可能,我可是明白自己的事情,不敢有這樣的想法。於是我笑道:「你想來咋我吧?沒門,說不說由你。」 「真的?你不答應,可不要後悔喲!」王漢青道。 我看到他這樣,便又仔細考慮了一下,在學校裡還真的沒有一位女孩子與我有什麼約會過深的交往,更甭說什麼約會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談。我笑道:「王漢青,行了,說不說隨你了,我決不上某種人的當。」 某種人是指沒有重要的事情也答應請了客的當的同學。一般人都是對異性敏感,所以只要涉及到異性的事情,即使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只要你是神乎其詞,一定上當,而且屢試不敗。我以前也騙過這樣的同學。 「那好,你別後悔,更加不能夠怪我!」王漢青笑著走開,回頭見我沒有鬆口的跡象,便回自己的寢室了。我見他這樣,更加不會放在心上了,管她是誰,如果對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定還會打電話過來來找我的。 週一週二兩天我便忙於做準備工作開始查資料,想從各個方面瞭解參加競選的人數及其資料。又擬寫一份演講的草稿。想到國家舉行總統競選時,不外乎就是向選民闡述自己當選上總統後能夠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好處,這學生會的幹部競選大概也差不多。因此我在演講稿上極其文采之能事,用最華麗的辭藻來說明我當選學生會主席之後採取的一系列措施,儘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這次我們競選的規則,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分兩步進行:一是陳述自己的觀點,二是根據你自己的觀點回答評委的三個提問。 週三下午一點鐘。當我拿著已經寫好的演講稿,與同學說再見正要準備出去時,樓道上響起了傳呼聲——「208室唐國盛,樓下有人找!」 我聽了馬上對同學們:「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各位兄弟,為我祝福吧!」 大家聽了一片哄堂大笑。 到樓下時,我不由大吃一驚,原來找我的人是晨姐。她今天穿著一身休閒的便裝,頭上戴了長長的假髮,漂亮極了。她站在門口,惹得整幢進出的同學經過時都情不自禁看她幾眼。 晨姐見我下來了,微微一笑。我笑道:「晨姐,咱們走吧!」說罷我自己快步朝前走。 晨姐趕上來,微笑道:「喂,小弟,還在生氣?不要那麼小氣嘛!我上午剛出院,下午便特地過來找你,是想向你解釋中秋節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走太快了,我跟不上你的!」 其實自從發現晨姐到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心裡蘊藏的所有不快都消失了。我走得快是因為馬上要開始競選辯論,我應該準時到達才行。 看到晨姐這樣說,我慢下了腳步,慢慢道:「晨姐,我一點也沒有生你的氣啊!現在我有要緊事情要去辦,下午可能沒有陪你,不如晨姐先回去,我有空後再去找你。」其實我是希望晨姐回家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引起晨姐的大哥的誤會。 晨姐問道:「什麼事情?」 「今天下午我要去參加學生會幹部的競選,時間會很長。一點半開始,時間快到了。」我答道。 晨姐拉著到一邊,低聲道:「原來是這樣,你沒有生氣就好,那我也放心了。不過老公你現在要去參加競選,我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麼可以不去捧場而回家呢?我更應該支持你,陪你一起去,你說怎麼樣?」 聽了她這樣親暱的稱呼,讓我有些心驚膽顫,又不忍責怪,只好道:「晨姐,這裡可是我們學校啊!你換個稱呼好嗎?」 「也可以,這次就聽老公你的。不過我既然來了,你就得讓我陪著你一起去。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到大學校園呢!」 我知道硬是要她回去,她心裡一定難過,便道:「看來我們學校的男生有眼福了。」 晨姐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卻道:「我發現你們學校裡的女學生好漂亮啊!」 「哪裡?我想,她們之中一定沒有一個有晨姐這樣的魅力,你看你的回頭率可是百分之兩百。我們走吧,否則我要遲到了。」我笑道。 我和晨姐來到大禮堂,禮堂很大,能夠容納下一萬多人。我發現已經坐了很多前來觀看的同學,大約約兩千左右。主席台上的五個評委也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台下前兩排是選手們坐的,也稀稀拉拉的坐上了幾十個。看來就時間一到宣佈開始了。我們走到前面,認識我的同學紛紛向我點頭會意。這時負責維持秩序的一名學生會幹事王易兵走過來對我道:「唐國盛,你好!今天來參加競選,把女朋友也帶來了,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 晨姐太漂亮,引得許多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我們。這時她被看得也有些不自然起來,她便拉了我的衣服一下,道:「我們坐哪裡?快找個位置坐下。」 我對王易兵道:「別胡說八道,這是我晨姐。」 王易兵望了一下,仍有些不相信道:「是晨……情姐吧!」 我白他一眼,也不與多解釋,道:「情你個頭!我今天有事,改天再找你算帳。走,晨姐,我們坐那裡去。」我看見第一排左邊還有好幾個座位空著,而且周圍的座位也空著,正好我們可以坐。於是我便和晨姐過去坐在那兒,那裡稍偏,這樣晨姐也自然些。 我們坐定後,晨姐問道:「小弟,今天人不少嘛,請問你們參加競選一共有幾個選手?你有信心取得成功嗎?」 我回答道:「我是我們學院的一個同學幫我報名的,所以究竟有多少人,我現在也清楚。而且老老實實講,我是沒有多少信心。」 「這是你寫好的演講稿嗎?給我看看。」她從手中拿過草稿認真的看了起來。 在她看完以後,湊近我的耳朵邊,笑著對我輕聲說:「老公,你的文采真是不錯啊!這是一篇絕佳的散文,但是作為演講稿姐姐認為是不妥當的。」 我聽得一楞,道:「晨姐,為什麼?」 晨姐這時坐正後,道:「究竟哪裡不好,我也說不上,你這方面的知識比我強,我只是覺得應該帶有鼓動性。等下看了別人的演講你再決定吧!」 「請同學們現在安靜,今天下午是我們公開的校學生會幹部競選,歡迎大家來參與現場的觀看。現在我宣佈本次競選評判規則,本次採用滿分十分制,最後取平均分,每位選手用時不得超過30分鐘,否則要扣除0。5分。本次候選人共有十七位,分別來自十二個學院。下面我宣佈候選人的名單,按上台順序依次為王彬、曾亞藍……唐國盛。好了,請大家記好自己的順序,現在請第一位候選人做好準備,兩分鐘後請上台演講。」 主持人說罷退了回去。一會兒組織部的幹事王彬上台了。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競選演說者一個接一個的上台。台下的同學在聽到精彩處,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我的心也隨著競選的進行慢慢變得不平靜起來。因為我發現自己寫的演講稿內的東西全部被前面的選手逐個逐個的說了出來。我在考慮自己等下要說什麼才好,在心裡產生了打退堂鼓的念頭。現在前面就已經有幾位同學自動退出了資格,我也想放棄了。 晨姐轉過頭注視著我道:「小弟,馬上就輪到你了,不要緊張。」 我道:「晨姐,我現在一點信心也沒有了。」 「那是不是因為前面這些人把你說的東西全部說完了,所以你害怕自己不過綜合的重複一遍別人的東西,因此你擔心自己失敗,是嗎?」晨姐輕輕道。 我點點頭。 晨姐又把手伸過來握著我的手道:「小弟,你自己千萬不要害怕。其實你前面說出了你想說的東西,這既是短處也是長處,我發現他們大部分都是一個套子,因此你不要擔心什麼,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現在你應該好好靜下心,再計劃一下,想想該說什麼才好。計劃不如變通,你現在考慮一下創新吧!這樣即使你失敗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別人也不會說你。姐姐我堅決支持你,相信你行!」 …… 「下面有請最後一位候選人唐國盛同學上台!」 終於輪到我了,晨姐目送著我上台而去。她的微笑讓我如沐春風,也給了最大的鼓舞,我的心情輕鬆了許多。走上台後,我面對同學和評委各鞠了一躬,贏得了一陣掌聲。我抬頭望下台,發現晨姐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我暗暗做了深呼吸,然後道:「謝謝大家。今天能夠有機會在此,我感到非常榮幸。本來我和前面的諸位同學一樣準備了演講稿,但是我的觀點跟他們大體上也差不多。計劃不如變通,此時此刻我不禁想起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個夢想》,我現在也想說我有一個夢想,一個當學生會幹部的夢想……今天我來參加競選,是因為我渴望並且願意為同學們服務……我今天參加這場競選是因為我已經有了對今後學生會工作的執行綱領,我會對學生會的機構進行改組、調整和新增……最後我會讓沒一步工作融入大家的生活當中去。謝謝大家,我將完了。」 我就這樣在台上侃侃而談,忘了時間和身份,只是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個角色中去了,聲音抑揚頓挫。當我說完時發現台下非常安靜,但我再鞠躬後,同學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比任何人都長。這時我明白自己成功了。 我信步走下主席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這時競選的結果也馬上出來了,我的成績竟然排在第二名,第一名是同學隨韻,第三名是工商學院的女同學胡笑。這樣的話,隨韻當選為學生會主席,而我和胡笑為學生會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