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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中秋幽怨 作者:千年一夢 九月二十日,星期六,天氣非常晴朗。這天恰逢農曆的八月十五,為傳統的中秋佳節。
晨姐在醫院裡呆了半個月的時間,經過醫生的治療,晨姐的身體也恢復得很快,現在幾乎好得差不多了。頭髮暫時沒有能夠長長,所以買了一頭假的長髮戴上了;臉色紅潤較受傷前要更好看,比我上次見她時也精神許多。醫生說,再觀察兩三天就可以視情況出院了,因為醫藥費實在太奢侈。當然與公交公司的事情也經過交警隊,雙方協商處理好了。晨姐告訴我,她打算下週三出院,以後只要繼續堅持用藥,在家裡也是一樣,問我可不可以。我認為沒有什麼意見,表示同意。 這些日子裡,我只要有空就往醫院裡跑,成了那裡的長客。這樣在探望中,我又結識了晨姐的幾個朋友,與晨姐的關係在大家的心目中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特別上次那個孫嘉惠竟然當著晨姐嫂子的面問我什麼時候與晨姐結婚,弄得我和晨姐都是異常的尷尬,羞紅了臉。幸好嫂子幫我們解圍,說她是胡鬧,她才轉移話題。但就是這次後,我好像真的成為了晨姐未來的准「老公」,她的侄女佳佳認識我後就開始叫「小姑父」,外甥於虎更是來著我「姨父……姨父」叫著為他買卡通書。所以我的臉皮一下子變厚了,現在已經不會有尷尬的場面,但我與晨姐沒有任何私下鄭重「與晨姐結婚」的承諾,而且單獨相處時更是沒有親暱的動作。我不想有一天讓自己也讓晨姐後悔,誠然現在晨姐對於我的感情真摯,這更讓我應該尊重她。 學校裡的獎學金名單公佈了,由於我是參加了校級的獎學金,結果還是沒有入圍,輔導員和學院裡的老師找我談話,並且說可以再學院裡的獎學金。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斷然拒絕了。這事情晨姐沒有說什麼,只是說以後我的脾氣這樣容易吃虧,要我以後做人處事盡量圓滑一點為好。學校裡昨天晚餐給我們準備了一些中秋的禮品:每人兩個月餅,味道不錯,是水果味的,我特地留下一個給晨姐,想給她一個驚喜,雖然禮物不值一提。 昨天晚上蘭姐打電話告訴我,今天期逢中秋,晚上要為晨姐的康復準備個慶祝宴,大家一起賞月;她們今天都有事情要忙,叫我早點過去陪晨姐。我答應了。 上午我特地換了一身自己最好的衣服來到醫院。晨姐正在看書,見我來了,注視了我一會,忙放下手中的書。我順手把房門掩好,晨姐立即撲入了我的懷中,輕輕的親了我一下,然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笑道:「老公,你今天好帥,我好愛你!」 是嗎?我長得帥,我自己不這麼認為,只能說那麼難看罷了,而且也的確沒有人誇過我的模樣。而我認為,男人需要的是幽默風趣、不怒而威等,可是我也沒有多少,所以我一直沒有什麼女人緣!今天晨姐這樣說,大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緣故吧! 我輕輕的想把晨姐推開,含笑道:「晨姐,都是老夫妻了,別來這老套子了!」 晨姐卻是不依撒嬌道:「不嘛!今天是中秋節,與平時不一樣,老公你就讓人家現在靠一會兒,你抱抱人家,好不好?」 我只好摟緊著晨姐,笑道:「晨姐,這樣好不好?」 晨姐嘴裡只是「嗯」了一聲。我能夠感覺到晨姐與我一樣心跳加速,耳朵發熱,但是過了幾分鐘,我們彼此又都平靜下來恢復到自然狀態。過了一陣子,我擁著晨姐一起在床上並肩坐下來,道:「晨姐,我們學校裡中秋節給我們每人發了兩個月餅,我留下來一個給你。」 說罷我推開晨姐,從書包裡拿出月餅遞給她。 晨姐的眼睛閃動了幾下,接過去在嘴裡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著。突然她眉頭皺起來,嘴巴張了張,我連忙問道:「晨姐,你怎麼啦?這月餅不好吃,算了!」 「不是,我的口乾得很,月餅嚥不下去!」晨姐道。 「晨姐,你慢著,我給你倒杯水。」 晨姐接過水,吞了下去,然後說道:「姐姐謝謝你的心意了。但是這兩天的藥讓我老是感覺口頭非常乾渴,所有這月餅還是老公你吃完吧!」 我剛接過晨姐手裡的月餅,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正是華曉蘭。她大概見到我手中的月餅,而晨姐嘴上還有月餅末,又打量我一下,故意開玩笑道:「小弟,你繼續喂曉晨吃月餅吧!當我不存在就行了!」 我當然不甘示弱,笑道:「蘭姐,你如此漂亮的打扮,該不會是有什麼約會吧?」 說到了打扮,華曉蘭這是又仔細看了我一下,笑道:「曉晨,你真的很有眼光啊!看小弟今天的這穿著如此精神,真是『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小弟打扮起來還真是帥小伙子一個!不錯不錯!」 「蘭姐,你取笑我了,我怎麼穿戴都是這種老樣子!」我尷尬道。 華曉蘭笑道:「的確是個帥哥啊!哦,對了,曉晨,我現在過來是特地請你和小弟一起吃頓團圓飯,你同意嗎?」 晨姐這時放下手中的杯子,道:「蘭姐,這事情你應該問小弟的意見!」 「是嗎?這麼說,你同意了,那好,小弟,你呢?」華曉蘭問我道。 「有道是『無功不受祿』,還請蘭姐說明一下請我的原因,否則我恐怕只有心領蘭姐的心意了。」儘管她昨晚跟我說了這事情,但突如其來的邀請我還是有些感到不安,因此我這樣說道。 華曉蘭聽了毫不在意,笑道:「這頓飯其實應該早請你吃了,只是一直不湊巧。這段時間內你一直幫我們照顧曉晨,而且還獻了那麼多的血,我們怎麼都是應該感謝你的。今天剛好中秋佳節,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你就答應姐姐的請求吧!」晨姐在旁邊也誠懇的說道。 但是她馬上又『啊』了一聲,道:「對了星期一是你的生日,我都把他忘了,對不起!等我出院後再買禮物給你吧!」 晚上,晨姐的大哥二姐兩家人以及晨姐與我一共八人,為了方便晨姐就在醫院不遠處的一家飯店裡包了一間雅室。席間他們頻頻向我敬酒,但是我由於並不善飲酒而且保持一顆警惕之心加上晨姐的關照,所以我沒有喝很多,反是華曉楓跟於志剛二人喝了很多,看得出他們的酒量也很好。後來華曉蘭與晨姐商量了一下說是買月餅來出去了。 她們走後,華曉楓和於志剛二人硬是跟我各干了滿滿的一杯啤酒,這讓我感覺到開始有些暈乎乎的了。華曉楓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鈔票,塞到我的手裡,道:「唐小弟,這裡是五千元,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曉晨的照顧和大義輸血。一點小意思,你收下吧!」 我頭腦雖然有些暈,但也很是清醒,知道這世界上沒有白喝的酒席,看他們乘著晨姐不在拿錢給我,肯定是不想讓晨姐知道的。於是我把錢放在桌子上,笑道:「大哥,你客氣了,這錢我是不會收的,至於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好了。」 於志剛看了道:「我看唐兄弟是誠實直率的人,因此我們就直說了,希望你聽了不要見怪。其實曉晨她對你的情意,我們大家都明白,說內心話,你們能夠在一起我們的確很贊成。但是唐兄弟你現在還是學生,又不能夠保證將來你畢業後一定與曉晨結婚,我們不怪你,只希望你和曉晨從此不要在來往就可以了。這樣的話,時間一長,大家都彼此淡忘這段感情了。唐兄弟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們的意思!我們實在不好意思了,只能說對不起了!這錢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你就收下吧!」 他們既然說得如此坦白,我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了。我想起這一個多月來的經歷,到現在簡直有如做夢一般。如今也該是夢醒的時間了。我原本就沒有任何打算,與晨姐相識的日子,我只是覺得應該真情換真情。他們看得非常明白,我到現在還沒有向晨姐許下過諾言,所以他們自然關心晨姐了,長痛不如短痛,是希望借時間來彌補晨姐的心靈上的空白。時空是最可怕的事情,能夠改變一切東西,感情也不例外。但是我覺得這樣離開晨姐就拿錢給我,讓我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我可沒有過什麼非分之想,於是起身道:「大哥,嫂子,那我走了。我祝晨姐一生幸福快樂!再見!」 「別走嘛,小姑父,佳佳要你留下嘛!」華佳佳拉著我的手道。而於虎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裡流露一種依依不捨的神態。我看到如此情況,便強裝歡笑道:「佳佳乖,叔叔要走了,你以後跟你小姑姑好好相處,好嗎?」 「小弟,你現在別走!等下曉晨回來我們怎麼解釋呢?」這是嫂子也開口挽留我。 但是我還是拉開佳佳的小手朝飯店外走去。走出飯店,迎面一陣涼風吹過來,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我抬頭望了一下天上正慢慢升起的圓月,現在它還沒有掛得很高,所以在地上頭下影子。 「你們想幹什麼?快來人啊!」我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是從前面拐彎處傳來的。我連忙跑過去,發現果然有兩個男子正把一個女人圍在牆上,其中一位還在女人身上亂摸什麼。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巨大勇氣,衝上去使勁把正在亂摸的男子推翻在地,對著你一位又是一拳。那名女子這時乘機沖了開去。這是兩名歹徒見我孤身一個人,立即攻向我,我與他們展開搏鬥。那女子立即跑開了,大聲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於是附近的人們都跑了出來,二歹徒見狀連忙逃跑了。 華曉楓、於志剛見是我,以為我剛才酒喝多了,忙問道:「你要不要緊?這是怎麼回事?」 我苦笑著道:「沒有什麼!我走了,再見!」 說罷就快步向公交車站走去,不管背後晨姐傳來呼喚我的聲音。 那女子見我如此,卻追了上來,道:「先生,你有沒有受傷?謝謝你剛才救了我,請問你尊姓大名?」 我道:「小姐,你不用客氣!只是以後夜晚行走,千萬不可一個人走在這種黑黑的巷子裡面。」 這時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我連忙招呼停下來,坐上出租車回學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