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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春意幾許

作者:千年一夢

    我們學校雖然是國家的重點本科院校,但是由於所在的機械工業部不景氣和學校的地理位置,所以獎學金、助學金沒有很多項,數目不是很高,而且也一年一次,分為校級和院級。其中「三好生」的數目在各種項目中是最大的,分為一、二、三等,校級的獎學金分別是2000、1500、1000,規定單科不低於80分,平均不低於85分,學院裡的獎學金則分別是1000、800、500,規定單科不低於70分,平均不低於75分。

    我在過去的一年中的成績全部在80分以上,但是最高的也只有88分。

    「唐國盛,今天一天不見你的蹤影,又跑到圖書館裡泡了一天,真是厲害。我越來越佩服你了。」是同寢室的王小勇,他是天津人,跟我的關係較好,但家境也不是太好,幾乎與我一樣,他的弟弟也沒有上大學,現在已經參加工作了。

    「哪裡?你吃過飯沒有?沒有的話,咱們一起去食堂,怎麼樣?」我爬起來來,沒有做什麼解釋。

    王小勇答道:「好啊!那麼去第二食堂吧!對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可以拿獎學金了。一定要請客哦。」

    「我怎麼沒有聽說這事情?你啥講什麼啊,別人不知道我一天呆在圖書館幹什麼也就罷了,你難道還知道嗎?我看的那些東西有幾樣與我的學習有關?與我們的專業有關呢?走吧,吃飯去,我自己清楚自己的成績。」我道。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我看到成績單了,我們班上就你一個人的成績全部在八十分以上。我就感到納悶,你的成績雖然沒有過高的九十多分,但是全部在八十分以上,這可不簡單啊!同學們現在跟我一樣納悶著呢?我真是佩服你啊!」王小勇道。

    「過獎了,我其實就這水平,我真是沒有本事像他們能夠那麼高分的。」我笑道。

    「你得了吧!其他的我不說,那為什麼最難的英語你卻是最高,有八十八分,反是相對題目容易的你倒是八十二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你啊!是怪才,科科平衡。我告訴你,大家現在都議論著你。」王小勇繼續誇道。

    「王小勇,你別說了,我真的就是這本事。你想想,我要有真本領,為什麼不考個高分?我家裡也並不寬余,拿個獎學金多好啊!」我苦笑道。

    其實我自己也沒有考出來的會如此平均,難怪同學們要懷疑了!

    王小勇聽了我話沉思了一下,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是我還是也佩服你,真的!」

    「行了,別雞婆了,難怪大家都稱呼你為『老太』,看來名副其實的很。」我道。

    說起這外號,在我們班甚至我們學院裡,許多同學臨近畢業時都有了一個「外號」的,大部分是根據他的特徵或者性格取的。像同學王勇因為做事情總是慢人一步,所以大夥兒叫他「老太」。其他綽號如李桐叫「大鳥」,孫知祥叫「大傻」,王東叫「卷毛」,史良叫「大卷」……等等甚至連我們的輔導老師因為頭髮也卷卷的,所以我們暗地裡叫他「中卷」。而我本來無特別的特徵,先前是沒有外號的,但這次之後因為成績的事情不知道是誰起先開口叫了我「八十分」不久便傳開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大概也是其理。

    一周的學習又開始了。這過去的幾天裡,很多同學跟我問了同一個問題,為什麼分數那麼平均?開始我當然盡量解釋是屬於巧合,到後來我付之一笑,也隨便讓同學的想像力去發揮了。其實我們大部分同學現在很討厭這個材料科學這個專業,雖然材料科學是21世紀的支柱產業,但是與那些學計算機、財政等專業相比,我們的工作環境糟糕,充其量是個高級的冶金工人,但是工資卻少得可憐,還有我們學院在學校所有的學院中屬於小單位,沒有什麼名氣。因此我們同學上課除了幾個人能夠專心,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得過且過在學校裡混日子。當然也有一些思想追求上進的同學,根據自己的愛好選擇其他的專業自學,因此平時做作業總是一個人先作好了其他幾個人拿去小的地方改改罷了,好像是完成任務。但是話說回來,我們專業也有一個優勢,就是就業率達到90%以上,這種現象只有計算機和工業工程兩個專業能夠超過我們。這可能是我們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這是因為國家自從96年開始實行並軌政策,國家97年大部分高等院校開始擴招,招生開始成倍翻番,據說96年全國是100萬左右,97年有了150萬,98年則是250萬左右,以後數字越來越大,畢業的就業壓力則是更大。

    週三下午沒有課,我收拾東西正準備到醫院看望晨姐,我們的輔導員鄭老師打電話過來找我有事情要說。學院在基礎樓,裡正大門大約500米左右的距離,從寢室跑過去卻有要步行15分鐘的距離很遠的。但是沒有推脫,我只好去辦公室去。

    他是浙江人,矮個子,身材很是瘦弱,博士,也是97年到學校裡來的。為人比較保守不是很善於交際的那種,因此到現在也沒有女朋友。不過對我們很是放鬆,平時幾乎不過問我們的學習和生活。

    當我到辦公室時,他已經在那裡等我了。老師見我進來,客氣的叫我坐下來,並且還替我倒一杯水。基於老師和學生身份的敏感問題,我一下子就能夠猜想到背後的事情不簡單。

    我接過水,道聲「謝謝」,然後又道:「鄭老師,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

    「你先別急,我們可以慢慢談。」他想了一下,道,「難道你下午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我不敢說出晨姐的事情便搖搖頭,鄭老師道:「我們看了你的成績,總的來說很不錯,每一科都是在八十分以上,在我們學院現在這樣的學生不多,只有兩個,但是我也看見了你的最高成績好像也是88分,沒有九十分以上的,能夠說明一下這是為什麼嗎?你是不是也與其他的同學有一樣的想法才考出這樣的成績來,對嗎?」

    我沉吟了一會兒,答道:「不,鄭老師,我的能力就是這樣的水平。真的!」

    鄭老師看著我說話的神情,道:「你不用著急,你其實已經不錯了。不過今天找你來這裡,還想跟你商量另外的一件事情,根據你的成績我們學院推薦你到參加校級的獎學金。這樣對於的其他的同學也多一個名額。你認為怎麼樣?」

    終於讓我明白了來意,我答道:「可是我的成績還沒有達到八十五分啊!」

    「我知道。不過聽說有了新的規定,保留整數位,你的成績已經有了八十五分。我們就你一個的成績各科均在八十分以上。另外孫建祥同學作為副班長……因此我這次是徵求你的意見,你以為怎麼樣?」鄭老師道。

    孫吉祥同學也是浙江人,成績也不錯,身高有一米八左右,睡在我的上鋪。

    我看著成績單的分數,詳細聽著他講出一大堆道理後,道:「好吧!」

    「謝謝,我們一定盡力幫你爭取到校級的獎學金!就這樣,你現在去忙的你的事情吧!」

    當我走出辦公室的剎那,想到老師的笑容和話語,不由心裡一酸。我沒有想到學校裡也跟社會上差不多。難怪人人都喜歡當官?我不同意老師的意見又怎麼樣呢?結果還不是一樣,今天他這樣找我也算是對我一種尊重吧!我是校學生會的一個幹事,而孫吉祥是班裡的幹部,平時對我們也很關心……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後坐車往江濱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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