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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說盡平生憶 作者:千年一夢 我突然記起她上午說過的話,決定調侃她一下,便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晨姐,就算你有什麼地方讓我看見了,也沒有什麼要緊。老公看老婆,天經地義,對嗎?」
晨姐聽了臉色微微一紅,嗔道:「你沒有正經!」 然後又道:「既然這樣,姐姐現在餓了,現在拜託你喂蓮子羹,好嗎?」 我連忙道:「這怎麼行?萬一讓蘭姐進來看見,那多不好意思!」 「剛才還敢調戲姐姐,怎麼一下子就沒有膽量了?放心吧,我姐她剛才是借口出去的,否則早就返回了。咦,我大哥和二姐難道真的默認了你的身份,那倒是好事一件。」晨姐說著突然臉蛋又紅了起來。 「什麼身份?」我奇怪道。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可知道,當初耿新他可是費了好大心思打動我姐的心意,但對你……不說了,快點,我餓了!」晨姐說到後來命令我道。 我總算明白她的意思,忙撇開道:「來,我餵你!」 晨姐吞了一口蓮子羹,繼續道:「這粥營養好,我以前常喝,以後恐怕沒有機會了。」 我明白她所指是沒有了充足的經濟來源,便道:「晨姐,你相信我,我以後有能力滿足你的這個要求!」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不過姐姐擔心你的老婆會不答應的。」晨姐又道,「不過姐姐現在啊,對生活的要求沒有那麼高了,只想把身上的病治療好,然後生個孩子,一生無撼矣!」 「晨姐,你一切都會很快變好的!晨姐如果願意,以後人生我可以陪伴著你。現在先喝蓮子羹,那些事情以後再說。」我安慰道。 「小弟,你是說,從今以後一直陪伴在姐姐身邊,不讓我離開你?」晨姐激動的道。 我知道她話中的意義,但也不反駁她,應道:「是。」 「我太高興……太高興了。姐姐決不會讓你感到為難的,將來如果你的另一半能夠容下我就一起過日子,否則我就回到這裡,你以後只要常常看望我就可以了。不過,你的她我是一定要把關的。」晨姐道。 我沒有回聲,默默的餵她吃,完畢又剝了一個香蕉遞給她。沒有想到晨姐嗔怪起來,道:「老公,我已經吃飽了,你還要我吃,想謀殺親妻啊!」 她突然變了稱呼,我漸漸有些習慣,也沒有什麼想法,便道:「晨姐,我是以為你吃飽嘛!」 晨姐道:「喂,老公,現在你得告訴我有關你的情況、是毫不保留的哦!另外加上寢室電話號碼,我也方便聯繫你。」 我沒有拒絕,立即把電話號碼寫給她,接著由她的話把我帶到我自己的家鄉、我的求學之路,一幕幕的往事均湧上心頭。 我的家鄉是個小山村,而我的家庭也比較窮。在當年的分家中,爺爺奶奶偏愛我的叔叔,把大部分家產分給他。我們家的一切幾乎都是靠父母的雙手努力掙來的,但是我的父親脾氣非常暴躁,我們三兄妹從小沒有少挨過他的打罵,有時連母親也不例外。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我的那些大伯大叔們常常瞧不起我們更欺負我們。記得我是在七八歲啟蒙讀書時就開始學會幹活,餵豬、做飯和煮菜,還要到田地裡扯豬草,到山上去拾柴火,因為我們家為了節省錢供我們三個上學,一年到頭都是燒柴火的。小時因為家境的貧寒和幼稚逃過許多次學。雖然這樣,我的成績卻總是在第一名直到初中畢業前。恐怕正是這樣,老師非常喜歡我,父親最後還是強迫我上學去。但是我對父親的脾氣非常反感,最終導致在初中畢業的前夕我也他鬧翻了。所以那年畢業會考,是母親偷偷塞給我錢讓參加完考試的。但是我的壓力很大,最後的成績出來沒有考起我報考的中專。這讓父親更加惱火,他幾乎要掃我出家門。我一氣之下跟著大人們跑到一百多里的深山老林裡做了一個月的苦力活,掙了二百多塊錢。我又趕上南下打工的熱潮,獨自一人乘著火車到了廣州。然後在93年,我不到16歲,由於我的年齡太小,沒有一家工廠的老闆要我,我幾天過去沒有找到工作。我跑到深圳還是這樣,所以又折回廣州,幾天下來,這時袋中的錢沒有多少了。 在廣州火車站,我看到了我一生也無法忘記的一幕:一個小偷被一夥人打斷了雙腿,血直流,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但是周圍的人們都熟視無睹,警察漠然當作沒有看見(絕對真實!)。我就是被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呆住了,我想到自己的處境,害怕自己有一天為了生存說不得也落個同樣的下場。我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於是揣著僅有二十塊錢偷火車回到家裡,繼續我高中時代的生活。就讀的學校是重點高中,學習氛圍也不錯。我發誓要做人上人,因此學習非常的刻苦,成績在整個學校甚至在全市也能夠排上前二十名,考大學應該沒有很大的問題。但是「天有不測風雲」,高考前兩天我又得了傷寒病,讓我再次名落孫山,沒有擠上大學那座獨木橋。這讓我父親非常氣憤,加上弟弟和妹妹目前也正在上高中和初中,家中的經濟非常的拮据,他不準備讓我復讀一年。但是我非常不服氣,自己從二舅那裡借了1500元錢,因為高考分數高不要學費的,一年的生活費也差不多了。紮實的複習一年後,我又第二次參加高考,這次好多了,我的外婆也7月5日去世,我只是心情有些疙瘩而已。我滿懷信心考完,填報的是上海交大的計算機專業,但是總分卻是585分,終於我被調配到江工。讀大學需要將近4000的學費和學雜費,加上生活費一次需要5000左右,可家裡沒有這麼多。也正是因為這樣,弟弟高二念完放棄了高三,妹妹初中畢業後沒有繼續讀高中,他們自動到廣東去打工了。基於這樣的感恩心理,我在大一一年裡非常刻苦的學習,除了學生會裡的值班和活動外,我幾乎把空閒的時間都花在圖書館裡,我讀馬克思到毛澤東的哲學,讀古代到現代的文學理論,更讀散文、詩歌和小說等等,就是沒有把心思放在課本上面,所以我的成績每一門都在85分左右。 我經歷了我的餓同齡人很少有人會有的苦難生活,那些年我沒有父母的嬌縱和呵護,更加沒有糖果和新鮮衣服……每當想起自己童年和少年時的往事,我總是會非常的激動。每一次回憶我總是深陷其中不自知。 因此當我動情的把這些過去的經歷講完時,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我也發現晨姐的眼角裡噙滿了淚水。她擦了眼角,道:「小弟,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你的苦難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相信你有一天會成功的,幹出一番事業來。你也不要在意過去了,重要的是將來。叔叔嬸嬸供你上大學也不容易,你應該好好感謝他們二老的付出!」 「苦難的確是一筆財富。晨姐,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比別人低下,相反我非常自信,我一定能夠幹出屬於自己的事業來。到目前為止,母親是影響我最深的人,將來我成功時一定要好好報答父母。」我憂傷道。 晨姐看到我的情緒比較低落,安慰道:「現在你已經長大了,那些往事就不要再多想。」 突然又笑道:「小弟,你本來是安慰我的,但現在卻是本末倒置過來,不行哦!」 「對不起。晨姐,我讓你傷感了。你可以說說你的事情讓我知道嘛!」我轉變語氣,柔和道。 「小弟,姐姐的事情以後再告訴你。對了,我現在想去洗手間一趟,怎麼辦?」晨姐道,「來,你背姐姐去吧!」 「我怎麼可以?」我為難道。 「你不願意?還是別的意思?」晨姐反問道。 「這是哪裡話,這裡可是醫院,我是男的,有許多不便的。」我辯解道。 「原來是這樣。那麼你去找個護士小姐來吧?我到了明天可能可以自己行走了。」晨姐道。 我連忙起身準備去找護士,可是剛出去發現華曉蘭已經回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子。我猜想他一定是華曉蘭的兒子,於是道:「蘭姐,你回來正好,晨姐想去一趟洗手間,我省得去找護士了。」 華曉蘭點點頭,道:「這是姐姐的孩子於虎。」 於虎看了我一下,然後又望了望晨姐,嬌氣道:「小姨姨,你受傷了,痛不痛?」 晨姐點頭道:「虎兒,姨姨很痛。所以你以後要小心,知道嗎?這是你唐叔叔,虎兒乖,快叫『叔叔』啊!」 於虎卻是眨眨眼睛道:「媽媽剛才對虎兒說過,唐叔叔要做我的小姨丈,小姨姨,媽媽的話對嗎?」 童言無忌,一句話弄得我和晨姐均面紅耳赤起來。 華曉蘭忙說道:「虎兒,快叫叔叔啊!」然後又對我道:「小弟,你幫我看著虎兒,我陪曉晨去洗手間。虎兒,你跟叔叔呆一會兒,媽媽馬上回來。」 我道:「蘭姐,我看著虎兒。虎兒是個乖孩子,對嗎?」我詢問著於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