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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約 定 作者：千年一夢 不一會兒，房門推開了，一位護士進來，推著載滿藥品的小車，道：「該你掛水了。小姐，你現在需要方便的話，現在就去，等下恐怕不行了。」
華曉晨聞言點點頭，雙腳落地想自己站起來，走路卻是搖搖擺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倒。我連忙過去托著她，護士見狀對我道：「你是病人的老公吧！可是女洗手間也不方便男人進去的，下次還是找個女的過來侍侯她，這次我來幫你她。」 我臉紅道：「你誤會了，我是來探望晨姐的，剛才侍侯的人有點事情出去，過會就回來了。這次謝謝你！」 「哦，原來是這樣。這怎麼行，病人是女性，留個男的怎麼方便侍侯呢？實在不像話，以後注意點！走吧！」護士道。 「是，我們以後注意點。謝謝！」晨姐道歉道。 我聽了想說兩句，卻被晨姐用眼色示意止住，到嘴上的只好嚥下去。 待護士為晨姐掛好水出去後。我迅速關好房門，然後道：「晨姐，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啊？護士的職責難道僅是打針送藥嗎？剛才她怎麼能夠對我們這樣，真是的！我要投訴她。」 華曉晨笑道：「小弟，你真是的。姐姐還要在這個醫院呆下去，怎麼能夠因為一兩句話就這樣衝動。其實剛才那位護士挺好，很細心，我看她可能是心情有些不舒服，平時未必這樣。我們得饒人處且饒人，和氣生財，知道嗎？小弟，你還沒有社會上見識過，所以以後緊要記住千萬不要意氣用事，這樣才能成大事。」 「晨姐教訓的是，我受教了！」我恭聲道。 「呵呵！肚子也餓了吧，你自己拿姐姐的錢包去買東西吃，現在我這裡沒有什麼事情了！」華曉晨關心道。 我笑道：「晨姐，我自己有錢幹嗎拿你的？剛才護士說，姐姐身邊得隨時有人在旁邊侍侯著，我現在也還不餓呢？若是因為我的離開，晨姐萬一有出現什麼不適，我就萬死莫贖了！」 華曉晨聽了也很高興道：「看你說得這樣誇張，你真的這樣在意姐姐我嗎？」 「那是當然。晨姐可只有一個。」 「那你應該聽姐姐的話，等下你拿姐姐的錢包去吃飯。否則我就當你剛才說全是騙人的鬼話，哄我開心而已。」 「我怎麼可能騙你呢？我的話字字出於真心。」我辯解道。 「那麼說來，你當我說的是假的，或者你認為姐姐的錢有問題，所以不肯拿去，是這樣嗎？」 我總覺得不應該拿她的錢，又道：「晨姐說到哪裡去了，不過我自己還有錢，姐姐現在住院也正需要錢用的，我怎麼好意思用你的錢。」 「你既然相信姐姐說的話，也明白姐姐的心意，就不要拒絕了。姐姐這點錢還有一些。你儘管放心花，這錢全部是我自己賺來的。告訴你，我們離婚我要了那棟房子，姐姐認為這些年在生意上幫助過不少忙，一棟房子是我應該的報酬，除此我就沒有多要他一樣東西。」華曉晨繼續道，「許多人離婚時恨不得多從對方拿一些東西，尤其是女方，我不這樣認為，好聚好散，何苦要弄得雙方最後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我沒有想到她如此高尚的情操，不禁感動道：「晨姐，你真的是最好的女人。」 華曉晨聽了卻淒然一笑，道：「若真有這麼好，我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子。不過現在這樣我也比較心滿意足了，我明白自己最愛的男人是誰。」 「晨姐，那是他們不知道珍惜你的好處，他們一心想要孩子才……」我沒有敢繼續說下去。 華曉晨卻接下去，道：「要跟我離婚，是嗎？小弟，其實姐姐還是有希望生孩子的，現在想來，是他們特地給我找個離婚的借口，因為我這病治療起來比較麻煩。看來姐姐這輩子真的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言罷歎了長長的一口氣。我聽到她的病還有希望，便問道：「姐姐你究竟是什麼病？難治療嗎？」 華曉晨解釋道：「醫生說，姐姐的子宮很涼，所以暫時不能懷孕，但是把它治療好了就可以。這病要連續吃三年的中藥，而且三年內要保持心情舒暢，才會好。說難不難說容易可也不容易。耿新他的父母不相信，認為我是找借口，我便說，生個試管嬰兒也可以，可耿新又以種種借口推脫。現在想來，他們全部根本就是想要我早點離婚，只是我當時蒙在鼓裡。一切怪我自己。」 說罷，她有些哽咽了，眼眶邊流下傷心的淚水。我連忙掏出手巾，幫她擦拭乾淨，輕聲安慰道：「姐姐，現在好了，你可以把這病治好，以後你就可以生個自己的孩子了，做一個正常的女人。」 這時她的沒有掛水的右手，緊緊拉住我的手，貼在她的臉上，輕泣道：「你一定要幫姐姐把這病治好。小弟，等到將來姐姐的病好了，你答應給姐姐生一個孩子好嗎？姐姐不管你娶不娶我無所謂，我只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孩子的父親自然只能是小弟你了。」 「姐姐，你說什麼？這怎麼可以？」我震了一驚，想不到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失聲道。 「當然是我們的孩子，姐姐是心甘情願為自己最愛的男人生一個孩子，怎麼不可以？除非你不喜歡姐姐，那樣的話，姐姐倒不如現在死掉，一了百了，省得到時我一個人寂寞而死。」華曉晨道。 「可是，我說過，不一定會娶姐姐為妻的。」我解釋道。 「我到時也不會強逼你的。如果你現在答應姐姐，我過不了多久還是會死去的。我想，你真希望姐姐活下來，現在就答應我，要不你以後也不要來看我了。」華曉晨很是堅決，不容我反駁的餘地。 我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道：「只要晨姐能夠好好活下去，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也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一個條件，好嗎？」 「什麼條件？快說！」華曉晨急切道，「讓我考慮考慮。」 「若是將來有那麼一天我真愛上姐姐了，你一定要嫁給我；若不然，姐姐以後也找個自己的歸宿。不能夠因為我，而拒絕別人的盛情，好嗎？」 「我當是什麼要求呢？嚇死我了。哼，你真認為自己有那麼好嗎？想得美。」晨姐突然俏皮的笑道。 「那是那是。」 我一連說了兩個「那是」，應道。只要她答應我，我以後就找機會開脫她，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又道：「晨姐，我現在什麼都答應你了，你以後可要替我好好的活著。」 「小弟，哦，不，應該是老公，姐姐愛死你了。你就放心好了。姐姐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好好的保重自己！」晨姐開心道。 我在心裡苦笑，她開心起來什麼都說得出來，偏偏我現在又不好說她，真是麻煩！在她看來，我是默認她的身份。不過她的確有很大的氣量，在我以後遇到我那一生的至愛時，她也從來就不吃醋。但是她公開以」老公「的身份稱呼我，也讓我招來不少的麻煩。得得失失，她注定從此刻起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給我即將開始的人生事業帶來無私的幫助。我失敗時，她給我不斷的精神支持和鼓舞，成功時又不時給勸戒，讓我不至於小人得志。但她從來沒有向我索取任何報酬，直到她生命的盡頭…… 附註：上傳這一章時我感覺有些酸酸的，我為晨姐特地寫了一篇回憶的散文《琥珀》，在前面已經上傳。她是影響我一生的三個最重要的女性之一，也是我事業成功的最關鍵人物之一。今天當我面對鮮花和掌聲時，她卻永遠的離開了我，讓我一生也無法對她作出我些微的補償。我常常懷念她，她對我是身兼三職，母親、姐姐和妻子，至於妻子的身份，儘管我們沒有合法的手續，但我與她的確走到那一步。我本來可以給她一個身份，但被她拒絕了，所以是我辜負了她，不得不……我終於沒有機會為她補償，如今我希望自己的事業今後能夠做得更好，祝願她在天堂裡快樂！卻至於這三位女性是誰，以後大家知道的。我也有詩歌為我失去她的痛苦寫下，請參閱《詩歌：心情故事（二）》。 《琥 珀》 ——獻給至愛 在一枚千年的古淚中，猜測遙遠的故事，任誰也無力撥開歲月這斑斑銹鎖，這一生，用一現而逝的美麗等你。 沉默在遙遙無期的兩端，一段黎明，一段入夜，天空最亮的一半傷心如雨。 黑與白的分割在模糊的眼底慢慢的清晰，讓過往的風景沉澱了狂烈的心動，再看不見的，是輕輕一笑。 你的我的，故事在琥珀中形成了風景；不是有意，又何必再翻起，而心漸漸冷卻，笑笑，只能說我醉了。淚在轉眼，輕輕落下，只為了一場感動的陽光，把你的我的目光，悄悄低下。 ……一切都變了麼？ 穿過所有的雨巷，別問我在追尋你，而關於你的秘密還可以收藏多少個世紀？ 某天誰又拾起我們的風景，可否明白，曾經是怎樣的刻骨銘心！這一個故事，你我都必須逃離，透明的琥珀小心的把心事珍藏。 玫瑰在風中唱著「愛你，愛你，真的愛你」所有的瓣都碎成臉上淡淡的一抹嫣紅，用了所有的的努力來摸平殘存的心碎，這一生，只能在紅塵上一遭沉浮，又何必重重牢鎖。 往事……在眉間彎成了一縷秋痕，千千萬萬年以後，誰又在琥珀外猜測這城中凝滯的風景，站在風中的人兒，是否又淚流成河？在下一個世紀，在下一場輪迴，又在哪一個故事中重演？ 只一絲不散的煙魂，還琥珀中遊蕩。 推開憂鬱的門，誰在銀河中探星？誰再對你說我愛你？風中的鈴兒，輕輕碎了，在夢的邊緣；於是，迷途的人，來到長河岸邊。踏滿一腳香塵，碎了一地清淚。 那場冬後，風還是離別的風，而琥珀中，只單單少了你。 《寄相思》 失魂落魄的彷徨 隱隱約約的悲傷 滴滴點點的落雨 恨之入骨的迷茫 誰不知世間永無鳥語花香 誰不懂人生不會鶯飛草長 留一滴孤獨 留一點寂寞 向著天堂 我揮舞雙槳 記住你的模樣 讓它永不枯黃 雪白的冬天凋零後 能 盡興的開放 我 再不流浪 寂寂的天空寂寂的飛翔 悄悄的海面悄悄的遠航 滾滾的黃河滾滾的長江 滔滔的淚水滔滔的流淌 生死抉擇後 任何一個人都變得堅強 醉人的秋顏 夢中 再不芬芳 風來了影動 水更涼 心碎魂飛 夢更慌 打死黃鸝 我無怨無怨無怨 輕輕的我飄蕩 落在你墳上 疊一隻紙鳶 飛過地獄 那是情 越過世間的淒涼 來生的你 若是牧女 我依舊願是 我 依舊願是 一隻小羊 再還我一世不離開你 來生的來生 還在你身旁 把你的魂 托給天上的月亮 我的心寄給哭了的太陽 無悔的路總是無悔的長 無情的雨總打無情的牆 無情的生靈總是無情的嘲笑 無悔的人兒總是無悔的癡狂 把你這風景小心的珍藏 地老天荒後那支不老的歌 我永遠吟唱 給我一顆心 明天的彩霞金光萬丈 生生世世的輪迴 帶著夢想與嚮往 不 要 惆 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