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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更東陌 作者:千年一夢 快步走出佳麗花園後,我深深的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待心情恢復稍微平靜下來,我又回頭望了一下身後這座美麗的花園。突然間我不禁想起小時看過的格林童話來,它有如早春林中的一抹殘雪,粉飾掩蓋了雪下面發生的一切故事。實際上,我眼前這一幢幢聳立的漂亮房子不正如格林童話裡講的那一個個故事一樣,其中每一間房子裡都有屬於它自己的鮮為人知的一個故事,而房子裡面住著的主人們或快樂或不快樂,也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我無法判斷這位與我僅僅相識約三個小時左右的大姐以及他們故事的結局到底屬於哪一種?分手之後的他們的生活是快樂?痛苦?抑或兩者皆有?現在我要做的,就是馬上離開這裡,這裡一切從下一刻起均與我無關,卻又隱約感覺到我的故事好像才開始登場。我在心中暗暗祈禱他們能夠和好如初,畢竟離婚是讓雙方都受傷的事情,尤其是對失去生育努力的女人來說更是一種莫大的打擊。我很想為他們做點什麼,但我同時明白什麼也不能夠做。她是一位善良的女性,我如是以為。 回到學校後,我的心情沒有想像中的那樣馬上平靜下心來,我甚至覺得心中有了一種失落,或者恰切的說是有了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愫。這與情感無關,我實際上想到的是,臨走時晨姐那絕望的眼神,讓我感覺總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第二天我沒有再去大市口,昨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暫時失去了找份家教工作的興趣。而後幾天裡我也一直在校園裡慢慢的轉悠,無所事事,就好像一個失去了靈魂只剩下軀體的行屍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望著宿舍牆頂上的天花板,我會突然的傻笑、然後發愣…… 還好日子沒有持續太長,十天後開學了,同學們陸續從家中歸來。各自帶回來一些故事,讓我終於恢復到正常的學習生活中去。我一旦清醒過來,便明白必須再找一份家教來維持自己的生計。想到父母親因為長期操勞過度而變得有些老態的身影,我尤其感到十分的慚愧。 九月五日,星期六,天氣晴朗,是個很好的日子。 我起床吃過早點就踏上19路公交車,一路上心情總有些緊張,腦海中不時浮現半個月前她的模樣。一站一站過去,在青年廣場那裡突然發生了堵車的情形,我看見那裡前面聚了好幾個警察。原來是出了交通事故。數分鐘前一名剛從法院那邊走過來的婦女被一輛30路的公交車撞倒在地,受傷不輕。據瞭解這名婦女是從法院出來的,手裡拿著離婚協議書,受傷後馬上被送到江濱醫院去搶救了,現在警察正在現場處理這起事故。 我的心突然「撲通」跳得厲害起來,好像這傷者與我莫大的關聯。法院?離婚協議書?青年婦女?我把它們聯繫起來,腦海跳出三個字來,「華曉晨」?難道真是她?不可能,她怎麼可能這麼倒霉呢? 但是隨即的詢問,證實我的猜測是準確的。 「請問剛才出事的婦女,她的名字真是叫『華曉晨』嗎?」我走下公交車,向一名警察探聽。 「是的,你是她的家人?她現在江濱醫院裡搶救,你趕快過去。」警察回答道。 天啦!我的心簡直要蹦出來了,她怎麼可能這樣呢?千萬不要出事,若真是我猜想中的她,她離婚……那我不成了間接的兇手?不會的!我再次否定,得馬上去醫院核實一下。我倒霉啊! 憋著一口氣,我跑到了江濱醫院,受傷者正在手術室搶救,門口坐著一個中年女警察,神情非常焦急。我向她打聲招呼,然後詢問傷者的身份,果不期然就是華曉晨。我頓時一下子委靡下來,女警察見我如此神態,忙安慰我兩句,然後詢問道:「你是裡面那位的丈夫還是其他的家人?」 我臉一下子「刷」地紅了,忙解釋我自己的身份以及與華曉晨的關係。她聽了之後一笑道:「難得你如此關心她!」 這時手術室門開了,走出來一位大夫,我奔向前關切的問道:「大夫,病人狀態好嗎?傷得要緊嗎?」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現在急需要進行輸血,可是目前醫院血庫O型血不夠,你們趕快想辦法。」醫生肅然道。 望了我一下,又道:「你是家屬嗎?嗯,那你們趕快想個辦法給病人輸血。」 我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女警察見狀忙道:「大夫,我是O型的,可以嗎?」 「我也是。要抽多少?」我忙說道。 「大概1000ML,你們跟鄭護士去化驗一下吧!如果血清也相容就可以了,另外王護士你打打電話到臨時血液採購站聯繫一下,叫他們送些過來。」醫生吩咐道。 化驗結果出來了,卻只有我的與華曉晨的血液完全互溶。我現在有了心理上的準備,但想到自己一下子要從身子裡要抽出來1000ML血液,心裡面有些涼涼的感覺。我的身體只能說還過得去,也不是特別的強壯,所以後來當我抽完血液的時候,我的臉已經發白,眼睛昏花,全身四肢感覺無力。醫生看到這種情況,馬上讓我躺到病床上休息,並且給我掛葡萄糖液。我閉起眼睛一下子無力的躺在病床上,慢慢就睡著了,當我醒過來,雖然有些微酸,但精神已經恢復了許多。 我從病床上趴起來,來到華曉晨的病房中,只見裡面坐有三個人,耿新和我不認識的一對男女。他們見我進來,出於禮貌,馬上站起來,微笑的向我點點頭。我認識其中的一個是耿新,他告訴我,另外二位是華曉晨的大哥華曉楓、二姐華曉蘭。二人向我給華曉晨獻血表示無限的感激之意,我輕輕說道:「沒關係,當時情況危急誰都會那麼做,我不過是盡一下該盡的義務而已。」 這時華曉晨醒了過來,看到我來,馬上向我露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但望到耿新時,面容馬上一改,並且閉上眼睛。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樣離婚的,但從剛才的神情中,我明白了華曉晨現在一定非常痛恨耿新。哎,曾幾何時,鴛鴦變成怨偶了?我抬頭看看天色,知道時間不早了,便道:「大姐,我回學校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她聽後睜開眼睛,點點頭表示明白我的意思。華曉蘭關切道:「兄弟你身體還要緊嗎?要不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可以借車送你回去。」 我笑了一下,道:「不用客氣,公交車也很方便,我馬上就會恢復了。三位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