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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看江山萬里 幾人敵手? 作者:老實大和尚 次日清晨,五鼓已過。 康王府第前。 朱紅的大門『咿呀』一聲打開,一隊幾百人的親兵列隊在前,接著是儀仗隊,幾個隨從打扮的人擁著一頂青呢八台大轎緊隨其後出了大門,而一員武將帶著數十匹騎兵在後壓陣,顯得戒備十分森嚴。 馬蹄聲迴盪在青石路上,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薄薄的霧氣下,杭州城顯得空蕩蕩的,只是偶爾有上朝官員的隊伍經過,才有了一點生氣。 「到西湖邊上了吧?」康王在轎中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王爺話,已經過了斷橋了!」一個青衣隨從的耳朵突然聳動了一下。 「有客!」康王居然也是一個高手!「該來的終於來了!」 果然,在通往紫禁城的大路中央,一位白衣人端坐在一方蒲團上,正細心的雕刻著一個木偶,只見他神情專注,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康王大隊那隆隆逼近的馬蹄聲。 「李尋歡?」康王展顏一笑,傾身下轎:「沒想到一個區區的岳飛就驚動您的大駕了?」 李尋歡似乎沒有聽到康王的話,看也不看他,只是喃喃自語:「這天刻真涼,、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比較暖和,康王可否屈尊前往!」 康王也不生氣:「小王急著要上朝,改日如何?不知可否請尋歡兄借一條路給小王?」 李尋歡終於放下了刻刀,輕輕拂去白衣上的木屑,站了起來:「康王爺,這大宋的路,不都是你霸去了麼?你不讓別人有活路,只怕你自己也走不舒坦吧!」 「大膽李尋歡!」一個隨從大聲呵斥道:「康王爺對你客氣,你不要得寸進尺!」 康王一伸手,示意那人住口:「尋歡兄,想必你也不是一人來此劫持本王吧?何不一起請出來呢?」 「哦?」李尋歡微微一笑,可是縱然是微笑,那眉間的憂鬱也是濃的化不開:「看來康王嫌在下的誠意不夠麼?」 康王也笑了,聲音卻更加溫和:「小王怎麼敢如此,只是怕幾個朋友不大願意!」 一個青衣人呵呵一笑:「李大俠要請我們王爺,只怕要先問過在下才是!」 「哦,閣下是?」李尋歡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就和哪青衣人對上了。 青衣人也不回答,只是凌空一指,點向西湖的湖水,瞬間,一尾西湖紅鯉浮上了水面,只是白肚向天! 「幻陰指?」李尋歡點了點頭:「是霹靂混元手常昆?百曉生將你的指法排在大理段譽六脈神劍、陸小鳳靈犀一指、西域火工居士大力金剛指之後,我看還是高抬你了!」 那常昆何曾被人如此小覷?不怒反笑,陰惻惻的說:「如此,常某請李大俠指點幾招如何?」 李尋歡也不回答,只是隨手撿起了一片落在湖邊的柳葉,此刻,雖然他穿得很樸素,一縷月白長衫,布鞋素襪,看起來只不過是個很平凡的人,就這麼樣隨隨便便地走到這綠水湖畔,但是此時的他卻似在這一個瞬間融入這湖光山色之中。 也許就因為他太平凡,平凡得就像是這初秋的清晨的一分子,常昆卻反而發不出幻陰指了,他根本找不出李尋歡的氣機來,就連一尾鯉魚都有生機,這李尋歡的氣機呢?常昆的汗不禁流了出來! 康王的瞳孔收縮了一下,臉上的微笑有些僵硬:「玄冥二老,就請兩位討教一下李大俠高招!」 兩個年紀大一些的老者,應聲出列,看相貌,竟不似中土人氏。 「我們打一人,是一起上!」高個老者面無表情:「打一百人,也是一起上!」 李尋歡微笑道:「無妨,請賜教!」 矮一些的老者深吸一口氣,骨骼間卻是暴豆般一陣脆響,而身形竟然脹大了不少:「如果閣下有幫手,也可以請出來!」 「玉壺買春,賞雨茆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雲初晴,幽鳥相逐。眠琴綠蔭,上有飛瀑。落花無言,人淡如菊。書之歲華,其曰可讀。」不知何時一位同樣是白衣勝雪的秀士居然散步到了湖邊:「李兄,請人怎麼請了這許久?」 康王看來對中原名俠所知甚多,看到白衣秀士的時候不禁掏出衣方手帕抹了一下額頭:「白衣方振眉?我趙構有何德何能能老勞二位大俠俠駕齊至?」 「其實本來是不值得,不過這西湖景色如此優雅,即便不為你,我們也該來看一看的!」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居然在在稀薄的晨霧裡若隱若現:「康王想必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無字天書,霧隱術!」一個沉默許久的青衣人失聲喊到:「是神州大俠蕭秋水?」 蕭秋水已經走到西湖邊上,身形搖擺不定,竟似流水一般:「朱大天王,好久不見!想必今日你不會與我一戰吧?」 那青衣人黯然一歎:「沒想到康王爺竟然和你也有過節,我朱某自知不敵,就此告辭!」 玄冥二老久居西域,卻是不知深淺,眼見朱大天王轉身離去,不禁呸了一口濃痰:「什麼東西,快滾吧!什麼李尋歡、方振眉、蕭秋水?我們兄弟一起給做了!」 康王自知今日不能善了,只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如果這玄冥二老真的能纏住李尋歡他們,自己或許還有機會!於是也不阻攔那玄冥二老,只是暗中觀察四周環境,伺機逃跑。 那二老雙掌一錯,就向李尋歡他們衝了過來,方振眉心裡真是又好笑又好氣:「蕭、李二位兄弟,我們聯手鬥一斗這玄冥二老如何?」 李尋歡看那玄冥二老窮凶極惡,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微微一笑:「好!就如方兄所言!」 剎那,蕭、李、方俱動了! 康王也動了,一飛沖天! 只可惜,還有人飛得比他高! 康王只見頭上有陰影撲來,自仗著自己水性還不弱,連忙變招,一個千斤墜,該向西湖竄去! 誰料到,那黑影比他還快,搶先封住了他得去路! 「誰?」康王被逼回原地,有些微喘,剛才雖然是電光火石得一瞬間,但是他已經是全力施為。 「呵呵,你眉山書院得老同窗,張紫陽!」我拍了拍手上得灰塵,似乎和那康王動手是一件很骯髒得事情一樣。 康王再看玄冥二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李尋歡一柄飛刀削斷了他們二人得髮帶,方振眉隔空點穴點了他們的笑腰穴,而蕭秋水更是一把將他們二人給拋落到了西湖裡! 那二老似乎也略通些水性,不至於淹死,只可惜是披頭散髮,更是笑聲不絕! 我搖搖頭,對蕭秋水笑說:「蕭兄,你這下可把這湖水給弄髒了!我本來還準備請你和唐方嫂子共游西湖呢!哈哈!」 方振眉做愁苦裝:「小李有公孫,老蕭有小唐,什麼時候紫陽你也給我介紹一位好姑娘呀!」 我看了一眼閉目不語的康王還有四散而逃的康王部屬,更是敢佩這些神州豪俠的瀟灑自在,面對這西湖無邊風月,吟頌起: 信手勝敗,看江山萬里,幾人敵手? 舊國風景,英雄依舊,怎讓神州沉陸! 算平戎萬里,功名本是身後事,君可知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