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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作者:老實大和尚



    「報,瓦崗寨華先生和公輸先生趕來了!」辛棄疾後來果然跟著那兩個老人家!

    看到那個華先生,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上次借我裝病之機暗算於我,更是藉著自己是師師的世叔,動手動腳的,真想修理修理他,我臉上堆了些假笑:「原來是公輸先生到了?真是等候您多日了!怎麼,公輸先生最近身子不適麼?怎麼把華醫師也給帶出來了呢,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老是這麼東遊西蕩的不大好吧?」

    「生命在於運動!」華老頭也不生氣,洒然一笑:「到是張大人您要小心呀!」

    「我?我要小心什麼?」我濃眉一軒!

    「哦,沒什麼,只是老夫看你雙目無神,更是黃中帶赤,看來肝膽之間已有病症!」這老頭就沒一句好話。

    「華叔,公輸師傅,你們來了!」是師師進來了,看師師那高興勁,我心裡酸溜溜的。

    「呵呵,是小師師呀,最近怎麼瘦了?叫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放在心上,你本來身子弱,不能太過操勞的,否則我!」那華老頭看來是真的關心師師,說著說著竟有些動情!

    「華叔!我好著呢,您老別這樣呀,您要是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師師看來是把這個老傢伙吃的死死的,一句話那華老頭就不敢嘮叨了,只是還在喋喋不休的嘀咕什麼你從小是什麼五陰絕脈,又什麼多虧老家主找來了傳說中的火鳳凰珠和大日扶桑葉才可以治好,所以更加要珍惜身體,否則就對不起老家主云云。

    「華叔,我請你一件事情!」師師接過青羅端上來的雨前龍井乖巧的放在華老和公輸先生的面前。

    「嗯,好茶,是用的雨前龍井和臘梅香雪泡製的吧?」華老頭眼睛一亮:「還是師師這裡有好東西呀,說吧,什麼事情,要是天天能喝到小師師的茶,讓我給你帶寶寶都行呀!」

    「華叔,您在胡說些什麼呀?」師師大嗔,臉兒羞的飛紅,還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我在和您說正事呢!您別老打岔呀!」

    「好,好,好!我不打岔了,小師師,你說吧!」華老頭放下茶盞,笑瞇瞇的看著師師。

    「那燕王朱棣現在就在這驛站,身上又幾處傷,我想請您去給他醫治醫治!」不知是什麼原因,我總覺得師師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奸奸的樣子!

    「什麼傷?」華老頭一聽有病人治,立刻精神大振。

    「左臂、右腿各一處刀傷,未傷及筋骨,後背一處箭傷,深三寸四分,箭矢已經拔出,各處傷口血都止住了,無任何炎症發熱現象!」我冷冷的在華老頭背後說了一句,燕王的傷勢在軍醫調治後已經基本無礙了,何必讓這個老傢伙搶了功勞去?

    「小師師,這樣的傷勢還用我動手麼?」那華老頭自然也覺得殺雞焉用牛刀,有些疑惑。

    「是這樣,我覺得公主支持燕王的決定有些草率,而且沒有聖意就直接去北平也有些不妥,這樣很可能讓紫陽回宋後陷入困境,我要您老幫忙讓燕王傷勢惡化,必須在驛站修養幾日,也好等聖上有新的旨意下達!」師師微笑著拉了拉那華老頭的衣角,有些撒嬌的拉長了字音說道:「好不好嘛!」

    「好!」華老頭一口答應:「小師師要那個什麼燕王不燕王在這裡留多久,老夫就讓他留多久!」

    哎,我搖了搖頭,燕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

    「藥給燕王服下去了麼?」師師笑著問棄疾。

    「服下去了!」辛棄疾參與了整個陰謀,也是和師師一樣樂得合不攏嘴巴:「說來也奇怪呢,那燕王一喝下華老叔開的藥方,發上就發起了高熱,還胡言亂語呢!」

    「嗯,棄疾你去帶東平郡王朱能進來探視燕王,告訴他燕王暫時不能回北平,讓他帶人小心戒備驛站周圍動靜!」師師拉了一下我的手,有些靦腆的說:「等那朱能來過之後,紫陽,我們上街去轉轉好麼?」

    「上街?好呀好呀!」我喜不自勝,師師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要和我上街呢!「就我們兩個麼?」

    「那怎麼行呢?要帶上青羅還有公輸師傅呢!」師師奇怪的白了我一眼,似乎我有什麼壞心眼一樣!

    「朱能見過特使!」那朱能的眼神大有懷疑我的意思,畢竟雖然我持有燕王的玉牌,可是沒見到燕王之前,他還是疑心不減。

    「你隨我來見一下燕王殿下吧!」我知道這場好戲還是非演足不可的,所以面有愁容:「燕王殿下的傷情突然惡化,我也很擔心,所以請朱將軍前來商議商議!」

    「末將不敢,特使有燕王玉牌,就代表燕王殿下,朱能隨時聽候特使的調遣!」朱能看來有些相信我了,語氣也恭敬了許多。

    我帶著朱能七繞八轉的到了燕王養病的廂房,鳳翔軍的高手時遷幾人在此把守,戒備得甚是森嚴,那朱能自然也是識貨之人,看那時遷身輕如燕,飛簷走壁有如平地,也是暗暗點頭。

    「燕王殿下!」朱能進了廂房看見燕王依然是昏迷不醒,身上還有熱度,不由心神大亂,吼到:「特使,為什麼不請大夫給燕王醫治呢!」

    「沒看見我在這裡麼?」說話的是華老頭。

    「你是誰?」朱能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軍中有良醫,我馬上傳他進來!」

    「哦?那請朱將軍自便吧?老朽就不多言了!」華老頭一笑,就往門外走去。

    「等一等!」朱能遲疑了一下,看華老頭風度如此,也是有些摸不著底:「末將得罪了,請先生恕罪,還未請教先生高姓大名?」

    「不敢當,老朽姓華,單名一個陀字!」華老頭說完之後,拈著鬍鬚得意洋洋的看著朱能的反映。

    「華佗?華佗!」朱能念了一遍,方纔如夢初醒,拜倒在地:「末將不知是先生就是醫神華佗,剛才多有得罪,請先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家主人的性命還請先生垂手相救!」

    華佗哼了一聲,卻不搭理朱能,只是袍袖一甩,要往門外走去。

    朱能看華佗動了『真氣』,也是六神無主,情急之下拔出寶劍往自己右手砍了下去:「華先生,朱能無禮,得罪了先生,就以此手謝罪!」

    這武將斷了右手就等於是廢人了,我大驚之下,劈手將朱能的寶劍奪了過來:「朱將軍,萬萬不可!」

    華佗轉過身來,陰陽怪氣的說:「你攔著他做什麼?他砍的下來,我自然也接得上去,怕什麼!」

    嚇,你敲這死老頭!

    看朱能如遇大赦的樣子,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讓他跟在華佗後面研究起燕王『沉重』的病情去了。

    ※※※

    「不是說上街轉轉的麼?怎麼把我帶到碼頭來了!」我看師師指點辛棄疾一路驅馬竟然是直奔碼頭,有些疑惑不解。

    「現在這太平府我們究竟能呆多久,實在是說不清楚,這倭寇俘虜、船隻,都不能放在碼頭上了!」師師指了指公輸般:「現在公輸師傅來了,這工程大事就有了主心骨了!」

    公輸般先生顯然話很少,人也和氣的多:「我接到家主的命令,一路就趕了過來,據家主信裡描述那裡是一個海島,中間有一個極大的山洞,而方圓在幾平方公里,我暗自盤算了一下,畫了一個草圖在此,請家主過目!」

    師師接過那張機關設計圖,仔細的端詳了起來,我看師師看的入神,不時的還點頭稱讚不已,於是也好奇的湊了過去,只見那圖上有如天書一樣,密密麻麻畫滿了線條,許多地方還註明詳見副圖,真是隔行如隔山呀!

    師師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看不懂,於是很耐心的講解給我聽:「這個圖這麼看是有些複雜,不過按這個圖樣建好之後,釣魚島將會成為一個到處都是機關和暗道的絕好堡壘!比如一個很普通的座位旁邊的地板將會變成是一個有轉軸的活動板,板背面繫著兵器。當敵人突然闖進來時,輕拍木板的一頭,背面翻轉上來,可以立即抄起兵器應戰。而山洞裡的頂篷木板也回改裝成活動的板面,拉下來你就可以看出那裡原來是一個通向二層閣樓的折疊樓梯,以便於我們的人隱藏。另外,牆壁內也暗藏玄機,輕推牆板,你會發現它是個帶軸的轉門,裡外兩側的裝飾一模一樣。傳統房門的正面容易被人堵截,且出入時聲音較大,而用轉門出入,既可以不露聲色,又能出其不意地反攻對方。」

    「停!」我大喊了一聲。

    「怎麼了?」說的正興起被我打斷,師師有些不解的看著我。

    我吞吞吐吐的說:「師師,那裡機關這麼複雜,要是我一個記不清楚,不是自己也被機關給暗算了?」

    我還沒說完,師師已經笑的不行了,我們本是並肩坐在一起,現在師師笑彎了腰,竟然順勢把上半身伏在了我的腿上,少女柔軟的軀體、那天真的笑聲,立刻讓我控制不住,師師也察覺到了,立刻直起身來給了我一個暴栗:「壞傢伙,想什麼呢?」

    我還沒從溫柔鄉里醒來,便遭此襲擊,只好苦著臉,一語雙關的說:「沒想什麼,就是想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呢!」

    「呸!」師師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小臉一紅,啐了我一口:「管你才怪!」

    就在此時,辛棄疾在馬車的駕駛位子上喊到:「張大人巡查碼頭軍務,王伯當將軍請列隊出迎!」

    原來,這說話間,已經到了碼頭,遠遠的可以看見王伯當的神射營在操練,同時在監督倭寇俘虜在賣命的打造海船,碼頭上幫助造船的太平府百姓也是不少,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我不由暗暗的歎到,民心可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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