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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橫掃倭寇 中

作者:老實大和尚



    「官兵抓到倭寇了!」

    「官兵抓到倭寇了!」

    太平府的大街上是人頭湧湧,老百姓都奔走相告,這些日子來,倭寇出沒有如鬼魅一般,連這次的戚家村已經是有六個村子被洗劫,可是此前官兵偏偏連一個倭寇也沒抓到,百姓人心惶惶,很多人已經打算遷徙到其他府縣去謀生了。

    「哎呀,這就是倭寇呀!沒什麼不同呀?不也是黑眼睛、黑頭髮麼?」一個老婦人驚聲叫到。

    「你懂什麼呀?真是婦人之見!~你看那倭寇頭髮,剃得多難看呀?」一個她老伴摸樣的乾瘦老頭立即訓斥起來:「還有,你看那衣服,那鞋子!真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哎呀!這個倭寇長的很像猴子呢!」一個年輕人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一樣!「你看這鼻子、這嘴巴!倭寇不會是猴子變的吧?」

    戚繼光和余大猷慢慢的抬著這個倭寇走著,低著頭,聽著老百姓的議論,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那些老百姓卻開始議論起他們來:「哎呀,那兩個小伙子不是官兵呀?怎麼抬著那個倭寇呀?」

    一個似乎是認識他們的人突然大叫:「戚繼光、余大猷!我是你們的師弟劉錦呀!這個倭寇是不是你們抓的?幹的好呀!」

    「原來是這樣呀!」老百姓開始對戚繼光和余大猷指指點點的:「原來是抓倭寇的英雄呀!難怪這麼魁梧這麼神氣呢!」

    我和師師已經匯合,騎馬緩緩跟在戚繼光他們之後,太平府的街道本就不是十分的寬敞,圍觀的百姓又多,這樣很不利於我們保護公主的安全。

    我叫過胡大海:「胡副將,有勞你請花將軍、朱大人肅清道路,那些被殺倭寇的首級就送與你吧,可懸掛於城門示威,三天後再於他們的屍體一起合葬在城外亂葬崗吧!」

    「多謝張大人!」胡大海真是喜出望外,一拱手,去找花雲和朱文遜報喜去了。

    「紫陽,你怎麼老是鎖著眉頭呀!有什麼不對麼?」師師看了我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我。

    「師師,這裡面有蹊蹺呀!」我想的腦袋都有些痛了:「花雲和朱文遜都是能員幹吏,為什麼幾次都抓不到一個倭寇,甚至連倭寇的人影也看不到呢?而我們一來,立刻就幹掉了二十來個?再者那些倭寇撤退的時候,我聽的很清楚,有人用官話喊了一聲『撤』,你說奇怪不奇怪?」

    「有內鬼!」師師想也不想就說:「這個內鬼還應該很清楚花雲和朱文遜的行動,應該是平日裡和他們很接近的人!」

    「明知道有內鬼,也沒辦法找出來呀!」我長歎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有內鬼,可怎麼找出來才是讓我頭疼的事情,畢竟,我差使在身,不方便在這裡停留過久,再者,我駐留在此不走,這樣做擺明了就是信不過花雲和朱文遜的能力了。

    「知道普通人怎麼才能見到鬼麼?」師師又開始考我了。

    「什麼時候?晚上麼?」我有點不明白師師的意思了。

    「是鬼以為可以欺負到人的時候,他就自己顯形出來嚇人了!!」師師調皮的一笑,吐了吐小舌頭,做了一個可愛之極的鬼臉。

    「我們來唱一出空城計給倭寇看!」我大笑起來,師師呀師師,你果然不愧是李閥家主呀!

    「張大人,我們家花將爺和朱大人來了!」是胡大海氣喘吁吁的跑回來了。

    來得正好!我心下暗喜,催馬迎了上去。花雲和朱文遜也是跑的一頭大汗,迎面而來。

    朱文遜在馬上施了一禮,急切的問道:「在下和花將軍適才去驛館查看了一下,現在特來迎接公主入住!聽胡大海說張大人你的部下殺了二十多倭寇,更抓到一名倭寇活口,可是確有其事?」

    「正是!我正想找二位大人商量此事呢!」我指了指街面上瞧熱鬧的太平府百姓:「請花將軍部下肅清圍觀百姓,我的部下不好做這個,那樣比較容易起衝突!倭寇的事情,我們到驛館再做商議!」

    「好!」花雲真是快人快語,說了一個字回頭就去部署了。

    「張大人,我來帶路吧!」朱文遜白淨的臉上滿是笑容,雖然有點胖,可真是很親切!

    ※※※

    「張大人,你說是有內鬼!」花雲先是一驚,旋即又若有所思的說:「本來我和朱大人也這麼猜測過,只是苦無證據,所以只好作罷!」

    朱文遜品了一口茶,合上碗蓋:「不知張大人有何妙計?」

    「該有三點特徵,其一是此人必然到過扶桑,而且精通扶桑語!」師師顯然思路已經清晰,娓娓道來:「其二,此人應該會些武藝,而且家財萬貫;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此人應該馬上就會來拜會二位大人!」

    師師話音剛落,胡大海手裡提著一壇上好的狀元紅,喜滋滋的進來了:「朱大人,王直這老小子聽說我們打了大勝仗,送了一瓶好酒過來,這壇狀元紅怕不有三十年多年?」

    「王直?」朱文遜猛的站了起來:「徽州海商,據他說是因為海難和他的結義弟兄徐海流亡扶桑,落腳扶桑平戶,經營多年,賺得家財萬貫,才能一起重返中原,定居太平府!」

    胡大海並不知道我們剛才商議的是什麼,楞著腦袋說:「是呀,這個王直,通太平府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大善人呢,修橋鋪路、打齋放賑,百姓都說,當年他海難不死,就是因為他積德好善呢!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那個結義兄弟徐海居然沒一起來,回頭也敲他一頓去!」

    「通扶桑語、家財萬貫,此時前來!」花雲有些目瞪口呆了:「只是不知王直居然還會武功?」

    「這個好辦!」師師微微一笑,有如百花齊開,連胡大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胡將軍,您先把酒放我這裡,成麼?麻煩你去請王大善人進來,我們也結識一下!」

    「好,好,好!」胡大海想也不想,就把酒放在了師師面前,轉身出去了。

    「通扶桑語、家財萬貫、會些武功,我都還可以推測,只是師師姑娘如何得知此人一定會立刻前來拜訪?」朱文遜有些納悶。

    「這個很簡單呀!」師師依偎在我的身旁,一臉的幸福:「紫陽殺了許多倭寇,而且還活捉了一個,他一時還不能和江上的倭寇聯繫上,擔心之下,在仗著和你們關係好,自然要過來打探一下了!」

    朱文遜聞言深深作了一揖:「多謝指點,文遜受教了!」

    師師掩著小嘴一笑,也還了一禮:「朱大人年長德高,如此這般,師師怎麼敢當呢?」

    花雲也是一臉的歎服:「真是羨慕紫陽兄弟你呀,如此的天仙一般的人,怎麼就喜歡上你了?哈哈,不知師師姑娘有何安排,我和文遜一定權利配合!」

    「我們來合唱一曲空城計!」我終於有了發揮的機會了,精神不由一振:「倭寇此次受到重創,必然是懷恨在心,報復勢在難免,但是現在太平府兵馬甚多,必然不敢造次!明日一早,就請花將軍點齊大隊人馬,隨我大軍護送公主出城,而朱大人則會受到『消息』,有倭寇在我太平府西側長江出現,請大人點齊戰艦,溯流而上,前去剿匪!」

    「如此一來,太平府幾乎就是空城一座了!」花雲有些明白了。

    「到時候我的艦隊向東突然開往長江入海口,嚴陣以待,只等這些倭寇想逃回海上的時候,一網打盡!」朱文遜也是個妙人,撫掌大笑。

    門外一人朗聲問到:「朱公何事笑的如此開心呀?說來王直我也一起樂樂!」

    話音剛落,那王直走了進來,年紀似乎在五十上下,很是乾瘦,臉上的皮膚很是粗糙,像是在海上討生活的樣子!

    師師燦爛一笑,用白玉般的手輕輕撫摸著王直送來的那罈酒,嬌怯怯的說:「是王員外吧?送的好酒呢!哎,當年師師的父親大人也曾珍藏了這麼一罈好酒,說是女兒紅、女兒紅,女兒出嫁酒方動!」

    說著,師師似乎要提起這罈酒來,一不留神,酒罈就要倒下,王直一個箭步,扶得穩穩!

    朱文遜看在眼裡,嘿嘿一笑:「王員外,諾大年紀,好身手呢!」

    王直聞言咳嗽了幾聲,有些不自然:「哎,老了,讓朱公見笑了!」

    朱文遜哈哈一笑:「王老,今日所擒俘虜,已然招供,雖然言語不通,他寫的字卻可辨認幾分,明日倭寇將犯上游九江府,我要盡起艦隊前去痛擊!而花將軍要護送飛燕公主出城,太平府十分空虛,無事就別出來走動了!等我得勝回來找你痛飲,可別把好酒藏起來呀!」

    王直聞言大喜,仰面笑到:「朱公這是說的那裡的話?我就在家溫好酒菜等你凱旋!」

    花雲並不言語,只是看看王直的脖子,又看看自己的寶刀,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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