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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滾滾長江東逝水 作者：老實大和尚 二十多里地，半天也就到了，前面便是瓜洲野渡。千百年來，這個渡口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花雪月，看過了多少人世滄桑？現而今，也只剩幾塊殘碑、一間草亭罷了。 我命令隊伍暫時休整，花雲則命令姚猛、吳良在渡口燃起了狼煙，通知對面朱文遜的水師前來接應。 我攬著師師的細腰，站在石堤之上，望著這浩瀚的長江，聽著波浪起伏的聲音，不禁低聲吟誦起一首歌詞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長江對面便是大明重鎮太平府，隔著數千米的長江，遙望對面城樓高聳、旌旗招展，又是另一番景象。 悄悄的，師師拉了拉我的手臂，示意我看那間渡口的草亭。我遠遠望去，飛燕公主黑紗遮面，正獨自站在亭中，呆呆的看著我們來時的道路、看著杭州的方向。 而這渡口或許平時極少有鄉民經過，故而小徑兩側長滿了野草，那小徑雖然剛剛被我們大隊人馬踏過，轉眼又湮沒在野草之中了，飛燕公主那裡還能分清楚那裡是路？哪裡是草呢？ 「此地一為別，相見無有期！」師師的眼圈紅紅的看著公主，驀的，撲在我的懷裡大哭了起來！ 是呀，現在的飛燕公主，何異是遠征的將士呢？只是，她的征程注定孤獨，她將要一個人默默的為大宋戰鬥在那詭譎凶險的明宮裡，勝利了，不會有人為她喝彩，失敗了，也許連屍體都不能留下！ ※※※ 對面水師碼頭上的戰艦似乎看到了花雲的信號，開始紛紛揚帆向這裡移動，為首一坐戰艦尤其巨大，更有一『朱』字大旗迎風飄揚！ 花雲面拍打著手上的塵土，有喜色的走到我的面前，：「張大人，朱文遜總管的水師馬上就能開到，我數了一下，朱總管大概帶了戰艦三十艘，每艘可再容納士兵兩百人，將軍所部大概在一萬兩千左右，兩次便可渡完。張大人可先率大人中軍榮軍營護送公主先行一步，我和劉伯溫等人隨大人殿後的隊伍乘坐下一批吧，大人意下如何？」 我微一思忖，也只好如此！叫過辛棄疾：「棄疾，傳我的將令，世忠部暫且移動至後軍，榮軍營人馬護送公主鸞駕先行過江，余部暫時由世忠指揮，另行過江！鳳翔、虎猛、龍鑲三部各選五十名精銳高手，隨我登朱文遜旗艦保護公主鸞駕，公主的侍女、太監只能各帶兩名上旗艦伺候公主，餘下的乘坐其他船隻！」 「末將謹記！」辛棄疾利索點了一下頭，轉身一溜小跑傳令去了。 師師微笑著看著辛棄疾的背影，搖搖頭說：「棄疾十分聰明，只可惜家境貧寒，以至於不能大放光彩！以後若有征戰閒暇的時候，可請人刻意打造於他，只是，二十多才造就他，不知道是不是為時已晚了呢？」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看來我以後也要學學師師細心些才是呀！我疼愛的撫摩著師師的萬縷青絲：「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也！只要是學習，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晚呀？」 「就你會說！」師師打開我撫摩她頭髮的手：「朱文遜的船隊近了，命令榮軍營士兵後退一些，以便船隊放下船板，還有就是馬匹過江時，命人用黑布蒙上馬匹的眼睛，防止驚了馬！」 「是！」我不僅暗恨，剛才還說要學會細心、細心，居然還是被師師搶了先，真是的！ ※※※ 「在下朱文遜，見過公主殿下！」或許是水師的緣故吧，朱文遜幾乎是文官打扮，只在腰間佩帶了一把長劍。 「免！」飛燕公主冷冷的吐了一個字。 「謝公主殿下！」朱文遜絲毫也不見怪，或許是不敢發作吧？「請公主殿下登船！」 「不用了，本公主的行止完全有寧國公安排！」飛燕公主依然冷漠無比：「朱大人不必費心了！」 我只好上前施了一禮，打著哈哈說：「朱文遜朱大人！在下是大宋國賜婚使、大散關鎮守使張紫陽，保護公主、皇命在身，如有得罪，還望文遜大人海涵！」 「無妨、無妨！」那朱文遜真是好脾氣，白胖的臉上一點褶子都沒有：「在下已經命令旗艦之上除了留下操帆掌舵的水手外，其他人等一律改登其他艦隻，就連在下的親兵衛隊也都留在了長江北岸，現在，在下的安全也一併交給紫陽將軍了，哈哈！」 這朱文遜可真是個老江湖！這空蕩蕩的旗艦上現在居然能登上近六百人，我一邊命令鳳翔、虎猛、龍鑲各部再增派一百高手來保護公主，一邊不禁暗暗佩服這個朱文遜起來，這一手可真是夠漂亮的，不但賣了一個天大的人情給我，更重要的是給公主留下了很深的影像，如果以後公主得勢，他朱文遜飛黃騰達還不是指日可待？ 一聲炮響，各艦一起起錨！ 扶著船邊的欄杆，望著對面的太平府城樓，我暗自有些興奮，終於要塌進大明的疆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