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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死陳友諒!

作者:老實大和尚



    「花將軍遠來,張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我腳步輕浮、一臉病容的走進了大廳,辛棄疾、呼延慶、徐茂公等人緊隨在我身後。

    那花雲膚色黝黑,身材偉岸,英氣逼人,樣貌看起來像是個老實忠厚之人,令人感覺很是容易親近。

    見我進來,花雲很利索的一起身,雙手一抱拳,大聲報道:「在下懷遠花雲,大明太平府守將!見過賜婚使張大人,花雲此來,別無他意,乃是奉我皇聖命前來迎接飛燕長公主殿下鸞駕,若有冒昧之處,還請張大人切莫見怪!」

    好漢子!我有點喜歡上此人了,我也一抱拳:「在下江北張紫陽,大宋大散關鎮守使!花將軍實在是太客氣了,能有花將軍相助在下護送公主,那還不是千里江陵一日還呀?哈哈!」

    看他身後幾位隨從,似乎也是樣貌不俗,我拉住花雲的粗糙的大手,笑瞇瞇的問:「這幾位是?」

    花雲大手一劃拉,聲如洪鐘:「都是自家人!這兩個是我的副將吳良、姚猛,自我隨皇上在濠洲起兵,就跟了我,打仗都是一把子好手,不過和我一樣,都是粗胚子;這兩位是太平府知府許瑗、院判王鼎,是文人,拎不動小雞子的!」

    那幾個隨從聽花雲如此介紹,也不見怪,尤其是那兩個副將,臉色也和花雲一樣黝黑如玄鐵所鑄,雖然樣貌醜陋,眼神卻是平靜如水,絲毫不亂。而那許瑗、王鼎二人聞言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許瑗到底是個文官,較為斯文有禮,微微一揖,含笑問我:「看樣子,紫陽大人身體似乎有些貴恙!不知是否已經延醫問藥了?」

    我也笑嘻嘻還了一禮:「有勞許大人關心,前幾日為白蓮教流寇所傷,不過是皮肉之傷而已,沒什麼大礙的!」

    雖然說到白蓮教的時候,我聲音很自然,不過花雲臉上的肌肉還是抽搐了一下,看來朱元璋命令花雲追緝白蓮教餘眾是確有其事,非是聰兒臆測!

    花雲臉色雖然變幻,嘴皮蠕動了幾下,終是沒有問出口來,那吳良卻是張嘴便問:「不知道是哪個人能夠傷得了張大人?」

    「哦,是個叫王聰兒的女子!」我裝做不在意的露了一下箭創,歎氣道:「我也是一時大意,中了她一箭!不過,幸好我瓦崗寨的援兵及時殺到,殺散白蓮教徒,這才挽回了局面!」

    說到這裡,那花雲再也忍耐不住,漲紅了臉期期艾艾的問到:「那個,那個,王聰兒有沒有被張大人擒獲呢?」

    略微有些訝異這個豪爽猛將也會臉紅,我隨口答到:「花將軍問的可是那個王聰兒?可惜呀,可惜呀!」

    花雲大急,聲音竟然有些顫抖:「張大人,可惜什麼?難道王聰兒已經死了不成?」

    這花雲怎麼如此關心王聰兒?看樣子,他並不願意王聰兒戰死?這裡面有些蹊蹺!我沉吟之間,輕輕敲打著檀木太師椅的扶手:「哦,是這樣的,我是說可惜當時我並沒有擒住那個王聰兒!」

    更是奇怪了,當我說沒有擒到王聰兒時,我分明聽到那花雲輕輕出了一口氣!這個明室開國之將葫蘆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

    徐茂公在後面輕聲笑到:「張大人,花將軍他們遠道而來,或許尚未用過早膳!您看,是不是應該?」

    那花雲聽見我說王聰兒已然逃脫,似乎心情很好,竟然大笑著接著茂功的話茬說了下去:「我們聽說大人受阻於白蓮教,就想率大軍冒險開進接應!幸得聞將軍您大智大勇,已經力克群頑,這才按兵不動。不過我們幾人還是按捺不住,星夜輕裝來給張將軍帶路了!所以別說是早膳,就連昨夜的晚膳也是吃的乾糧、飲的山泉,這嘴巴裡已經是淡出鳥來,如果能一壇有好酒,再來幾斤紅燒豬蹄,花雲就感激不盡了,哈哈!」

    「好,花將軍果然是爽快之人!」我真是發自肺腑的喜歡上這個漢子了:「現在就命廚房準備雞鴨魚肉,再準備幾罈好酒,給我送到逍遙亭去,我要在青山秀水之中,請花雲老兄一醉!」

    辛棄疾自然也是很喜歡這樣的漢子,不過,在傳令之前,他上來附耳問我:「將軍,還喝呀?你昨夜醉酒,今早裝病,師師姑娘都還沒空和你算帳呢?您是不是準備喝死算了呀?」

    我本來心裡就是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這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我一瞪眼:「誰說我要喝了?今天你喝,要麼你醉,要麼你把花將軍灌醉!否則,有你好看!」

    「嘿嘿,是!」辛棄疾笑瞇瞇的,臨走還沒忘記順手搗了花雲一拳。真是沒辦法,人家和你很熟麼?

    這逍遙亭聽說是師師十五歲的時候親自設計,,命人建造的,在此亭中,遙可望萬山點點,近可聞山泉丁冬。而每當山風徐來,看水波不興,而溪中小小魚兒皆如空游而無所依,如此的良辰美景,真是令人只願常醉不願醒呀!

    只可惜,今天招待的頗有幾個是粗客!

    許瑗、王鼎二人是一杯美酒一首新詞,自然迷醉不已。而那辛棄疾、花雲、吳良、姚猛幾人在此就真的是焚琴煮鶴、大煞風景了,不一刻工夫,逍遙亭畔是:雞鴨屍骨堆積如山,酒罈傾倒流淌似水,胡言亂語聲壯動天,捶胸頓足相見恨晚,眼見是酒宴將殘,興盡而歸的時候——「我是白蓮教陳友諒!」一個滿身血跡、乞丐一般的人幽靈似的從一塊巨大山巖後轉了出來:「見過花雲大將軍,請大將軍救我!我有天大秘密要稟報!」

    頓時,逍遙亭上所有的人、聲音都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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