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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王 者 歸 來 作者：老實大和尚 孔雀開屏，誰能體會那一剎那的絢爛？即便是孔雀，如果被獵人抓住了尾巴，也會一動不動的任人捕捉。而凡人則更會迷醉於它脫俗的美麗，哪怕死亡到來也不能讓他醒來！ 所有的人都被王伯當的箭技所折服，也被這漫天的箭雨而震懾，幾乎沒有人去注意還倒在馬鞍上的我，而王伯當也掉轉馬頭，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向瓦崗寨的大隊走去，當他的戰馬即將經過我的身邊時，我這個他不屑於再看上一眼的敗者，卻重新直起身來，目光炯炯的直視於他。王伯當的后羿神弓光的一聲落在了地上，他無法想像這一幕，他也十分明白，在這個距離下，我想要他的性命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王伯當喃喃的問，他臉上的血色幾乎完全退去了。對於一個神射手來說，死亡的恐懼也不能壓過失手的恥辱。 「沒什麼！」我對他微微的一笑：「你的箭法很準，沒有人能避開你的孔雀開屏，我自然也不能。可當你在瞬間射出這麼多支箭的時候，你的力量更本就被分散了，我並不指望我可以避開你射來的全部的箭，我也沒這個能力！可是，我可以避開射向我要害的箭！」 我狡猾的一笑，卻透出沖天的自豪：「這天下，除了我，沒有人能這麼避開你的神箭！所以，你不必難過，你還是天下第一神箭！」 ※※※ 「看來現在是打平了，你說怎麼辦呢？徐軍師？」韓世忠見到我安然歸來，喜不自勝。 「打平了？那就加時賽呀！」徐茂公也有點激動，畢竟這樣的勝利就算是敵人也不得不欽佩的。 「加時賽？怎麼個加法？」世忠有些警惕起來，畢竟徐茂公這個老狐狸不好對付，還不知道他有什麼花招沒使出來了呢。 「這個很簡單！我們主公和你們主將公平一戰，我們主公說了，如果紫陽將軍能夠勝得了她，我們瓦崗寨從今往後就屬紫陽大人指揮，如果紫陽將軍輸了，就要他今生做我家主公奴僕！紫陽將軍，你看如何？」徐茂公對我微微一笑。 不知是為何，我總是覺得這瓦崗寨人馬對我軍敵意不是很濃，這三陣下來，除了我弄險勝了這王伯當以外，其他諸將應該說是很友好，究竟這徐茂公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呢？不過，正所謂自古華山一條路，如今之計，只能拚死一戰了，我緩緩卸下鎧甲，拔下身上的箭支，雖然避開了要害，我的小腹和右臂也還是都中了一箭，雖然有護身真氣和鎧甲保護，可鮮血還是流了不少，我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抓起一桿丈八長矛，就如此赤膊衝上了陣前！ 我傲然四顧，當目光落在徐茂公的身上時，我冷冷的問到：「你們主公呢？請他出來，就說張紫陽恭候大駕！」 徐茂公雖然為我神威所折服，但也還是一樂：「紫陽將軍！我們主公沒說和你比武呀？」 「什麼？」我楞住了，本來以我如此狀況，估計一柱香工夫我就要因為失血而昏迷，他們居然不比武？ 世忠也是一愣神，心想這個徐茂公還真是花樣多多：「不比武學，那比什麼？」 「比對聯！」那徐茂公簡直是得意之極：「我們主公已經出好上聯了，請紫陽將軍對出下聯，而且要和我們主公準備好的下聯一字不差才算過關！」 「什麼！」梁紅玉大怒：「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麼？」 這時候，瓦崗寨諸將也像是大出意外似的，議論紛紛。 剛才我全力避開王伯當神箭的時候，就似乎聽到一聲極為熟悉的聲音，讓我覺得溫暖和安全，我總有一個感覺，我有一個至親至近的人就在我的身邊在保護我。 我回頭向我的陣裡諸將看了一眼，或許是我鎮定安詳的眼光的緣故吧，就連最衝動的梁紅玉、呼延慶、楊再興都鎮定了下來！ 我微微一笑，請瓦崗寨大當家出題！ 「紫陽君果然英雄！」徐茂公對我一挑大拇指，羽扇一揮，瓦崗寨大營分處，推出了了兩輛戰車，一黑一白，黑車上坐的儼然就是李密，而白車則一素紗遮掩，看不清楚裡面坐的是男是女。 「請示上聯！」終於要到了危機存亡的時刻了，我的心卻格外的安靜平和，我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它是那麼的寬廣和深邃，也許師師也在仰望著這天空，在奏響那曲《高山流水歎知音》吧？我發現我是如此深深的思念著我的這個紅顏知己，師師呀，你究竟在那裡？不知道何時我才能再與你相聚，與你相守呀！ 「上聯是」那個李密摸樣很是文靜，不知為何能統領這許多瓦崗寨的群雄的：「游滄海之遼闊兮，魚龍濟濟！」 「什麼！」我聞言大驚，他怎麼會知道這首曲子的？ 「如果張將軍不能對上下聯，就請下拜在我的車前吧！」那李密笑瞇瞇的又逼了一句。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都明白了，為什麼有那聲驚叫，為什麼有這場比試！ 我強抑淚水，跳下馬來，拔出長劍，一直走到那素紗遮掩的白車之前，以劍擊車轅而歌： 游滄海之遼闊兮魚龍濟濟登高山之雄奇兮草木熙熙歎人生之匆匆兮時不我待期知音之所至兮非君莫解擇良人而追隨兮不離不棄 終於素紗內的妙人兒輕啟仙音，卻也是聲音哽咽的叫了聲：「紫陽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