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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真空家鄉,無生父母」

作者:老實大和尚



    周圍是環山疊翠,鳥語啾啾,更有那馬蹄聲聲,若不是知道前途坎坷,就是這等景色也足以醉人了。

    整個迎親大隊逶迤行進在五華山脈裡,前後我都派了探馬,務求方圓百里動靜能盡皆瞭然於心。畢竟是去其他國家,雖然護衛人馬必不可少,太多卻也惹人懷疑,除了榮軍營作為主力外,我只帶了韓世忠、梁紅玉所部的三千人,雖經上次那一役,韓世忠所部死傷大半,可留下都是劫後餘生之人,早就不懼生死了,現在也都提拔成了校尉,損失的人員有世忠親自在義軍中選拔,現在補充進來的這些熱血青年,身體強壯、忠厚聽話,儼然已經被韓世忠訓練成了一支有極強戰鬥力的鐵軍!正所謂:「兵貴在精不貴在多」,有我的榮軍營和世忠這支部隊,我相信一兩萬人馬未必就放在我的眼裡,但是,嬌兵必敗,該有的準備還是一點也不能少的。

    「紫陽,看來上次那一仗不但是吳三桂被我們打怕了,就是這三不管地帶的各位山大王也給我們給嚇怕了呀!」梁紅玉甩著手裡的馬鞭,得意非常。

    這五華山一路一百餘里地,山勢險峻,林高草密,是打埋伏的好地方,現在居然是風平浪靜,這也是頗為出乎我之意料的事情。本來公主遠嫁,光是這嫁妝就十分惹人垂涎:綢緞千匹,東珠百顆,金萬兩,貓兒眼十顆,祖母綠十顆,金剛鑽十顆,波斯國紅寶石十顆,緬甸翡翠十塊,印度瑪瑙十顆等等等等!那些山賊怎能不心動?

    「紫陽!我看這風平浪靜未必就是好事呀!」韓世忠看了看手裡的地圖:「五華山脈雖然是林高草密,容易設伏,可也便於我軍據險而守,一但出了這五華山脈,就是天府平原,到那裡,就是萬畝平原、無險可守,更利於機動性很強的響馬進襲,只怕到時候!」

    「世忠所言甚是!」我看了看那些行動緩慢的太監、宮女們,歎息道:「行動遲緩,是兵家的大忌,可是現在我軍真的是無可奈何呀!還有,你看是否由你出面說服師師先行一步,在大明等我?」

    「這個?只怕不大容易吧?」世忠撓撓腦袋:「大人怎麼不自己去說呀?我怕師師姑娘啐我!」

    「你怕她啐你?」我苦笑一聲:「我去說,我還怕她咬我呢!快去快去,這是將令!」

    「啊?這也是將令呀?」韓世忠一肚子的苦水:「這不是明擺著仗勢欺人麼?」

    我斜著眼睛看著他,一付我就是欺負你,怎麼著的樣子。

    世忠無奈,只好恨恨的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我依然放馬慢行,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心潮澎湃。說實話,我真的很希望師師能夠被世忠說服,可以離開這凶險之地,可是我也深深的相信,師師是絕對不會離開我的,這些日子來,我早已經習慣了有她的日子,雖然老是被她罵,被她白眼,甚至被她咬破了耳朵,平生第一次負傷,可是,這其中的快樂、幸福,是無法用言語所能表達的。我想,兩個人的相處,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不要成為對方的負擔,即便就是有一方對對方有依賴,也不能把這種依賴變成壓力,否則,這個依靠即便不逃離你的壓力,也會被你的壓力所壓垮,直至崩潰。

    我想現在我的處境,根本不適宜在照顧師師,一旦真正開戰,刀槍無眼,萬一傷著了師師,那必成為我的抱天之撼!只是,誰有這個本事能說服師師暫時離開呢?哎,我不由得輕輕一歎。

    「紫陽!」是韓世忠,只見他面色怪異,說話吞吞吐吐。

    「世忠,你回來了?怎麼了,臉色不對呀,是不是沒有完成我給你的軍令呀!」我哈哈一笑:「沒關係,我也是故意為難你的,師師沒對你怎麼樣吧?」

    「不是的,紫陽!」韓世忠一咬牙:「師師姑娘答應先行離開大隊了!她已經和青羅姑娘收拾行李,馬上就會離開!」

    ※※※

    我孤獨的立馬站在博望坡頭,看著夕陽之下,師師潔白的身影慢慢的變淡、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無盡的遠方。

    她真的離開了,卻沒有留下一句話來。難道真的是同林鳥、各自飛麼?

    我不知不覺被淚水模糊了雙眼,師師,無論今後我是生還是死,無論你對我是親還是疏,我都好想念你,我都會真心的祝福你!

    用力給了赤兔胭脂馬一鞭子,我快馬趕上了大隊,經過儀仗隊的時候,只見飛燕公主偷偷的從鸞駕裡探出頭來,關切的看著我。

    我理也不理她,卻惡狠狠的對士兵們吼道:「媽的,一個個都給將爺我精神點,死了老子娘了呀?把頭抬起來,別垂頭喪氣的,誰要是丟了我的臉,休怪我軍法無情!」

    士兵趙,小聲:「老錢,你看咱們將軍這是怎麼了?」

    士兵錢,小聲:「老趙,我也不曉得,可能是更年期綜合症吧!」

    士兵孫,神情不屑,小聲:「你們懂個啥?這明明是經期綜合症!」

    士兵李,倒地,口吐白沫,小聲:「哪位大哥行行好吧,殺了我吧,連經期綜合症都說的出來!」

    我在後隊大吼:「前面是哪個躺地上呢?你當這裡是你們家炕頭呢?給我就那麼躺著,一拄香內不許站起來!」

    士兵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等等齊聲道:「將軍今天好毒呀!」

    ※※※

    報:探馬來報:將軍大人,前面出現一彪人馬,攔住了去路,他們衣杉混雜,旗幟散亂,看不出是那裡的人馬,而且小的還聽到他們在大喊什麼:「真空家鄉,無生父母!」

    「哦?」我心下尋思,這又是什麼來頭的人馬?:「再探!」

    「是!」那探馬利索的撥轉馬頭,覺塵而去。

    「世忠,你看這些人馬是什麼來頭?」我派人叫了世忠過來問話。

    韓世忠微笑到:「回大人,這些人都是白蓮教的信徒!」

    「白蓮教,什麼來頭?」我似乎聽說過這個教派的。

    「回大人!」韓世忠看大明四使離我們還遠,便微笑著壓低了嗓子說:「那白蓮教是秘密教派,始稱白蓮會,是欒城韓山童父子創立,詭言白蓮開花,彌勒降世;他們依托佛教,造作經卷符錄,傳佈民間。那韓山童父子死後,他的徒弟徐鴻儒繼之,那徐鴻儒自稱得左道之書,能役鬼神,後煽動鄉民,起兵謀反,自稱中興福烈帝,不久也敗亡了。那大明明太祖朱元璋本是濠州鍾離人,自幼出家於皇覺寺為僧。濠州被白蓮教徒佔領後,明太祖就加入了白蓮教,參與起兵,後來更是自稱自己是明王轉世,成立了大明王朝,就是現在大明朝中的大將徐達、常遇春、花雲等人,原來也都是白蓮教徒!不過,朱元璋開國後,第一件大事就是禁止白蓮教,更把他們逼迫到這窮荒之地,所以這些殘留的白蓮教徒很是仇恨明朝,前來劫持公主鸞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原來如此!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白蓮教徒攔路之所,只見他們人數在一、兩千之間,一個個面黃肌瘦、衣杉襤褸,神色之間頗為淒苦。

    我苦笑著看了韓世忠一眼:「就是這些人麼?你讓我怎麼下手呀?」

    我話音剛落,只聽到山崩海裂般的吼聲:真空家鄉,無生父母!

    幾萬同樣衣杉襤褸的白蓮教徒從各處喊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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