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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作者:老實大和尚



    這是在做什麼?我這個飛賊可真是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麼香艷的一幕!但是,我能確定飛燕公主絕對不是在傷害我兄弟,而且看岳飛喝中藥也喝的這麼津津有味,估計傷情已是大有好轉了!

    哎,真是氣死我了,想我和師師雖然是相處甚歡,可直到今天,別說是親吻師師那嬌艷的紅唇,就是那纖纖玉手也不是常常能握到的!岳飛這傢伙老婆也有,孩子也有,居然不但偷窺公主沐浴在前,更是與公主同床共枕在後?改天要向他好好討教討教才是。

    我這裡是自歎命薄,那裡還去管那岳飛也是身不由己,而且也早已經被折騰的七死八活的了。

    突然轉念一想,不禁也是自覺好笑,看來皇帝嫁公主,真是很不保險,韋小寶韋爵爺、項少龍項太傅都是監守自盜,好不容易遇上我這麼個氣管炎患者做賜婚使,卻又半路殺出個岳飛來,哈哈!萬一以後我做了皇帝,絕對絕對不把公主遠嫁。切,我這都想到那裡去了拉?還是繼續偷窺吧,我心裡安慰自己:我這是保護俺兄弟岳飛的安危,不是來偷窺飛燕公主的。我絕對不能良心不安,也絕對不能客氣!

    ※※※

    「紫陽將軍看夠了沒?」飛燕公主突然似笑非笑的朝我偷窺之處看了一眼。

    不會吧?公主能發現我這樣的高手偷窺麼?嘿嘿,一定是在詐我出來,不理!

    「張紫陽,我限你三秒鐘內出現在本宮面前,否則後果自負!」飛燕公主有意識的提高了一點聲音。

    「來了,來了!」我立刻跳進屋去,一本正經的問:「不知公主召喚末將有何吩咐?」

    「召喚?」公主見我好像沒事人一樣,也是忍俊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虧你還是大將軍呢!怎麼半夜時分來偷窺本宮休息?」

    「這個麼,這個麼!」我眼珠轉了幾轉,心裡有了計較:「啟稟公主!末將剛才在府內巡夜,忽見一黑影略過,末將擔心公主安慰,就追了下來!」

    「哦,這麼說來,原來紫陽將軍是追賊來了?」飛燕公主看見我不敢朝她看,反而略略從錦被裡鑽出了點,露出那白玉般的肩頭:「那麼賊呢?」

    南無阿彌陀佛!看到公主如此,我心兒狂跳,心裡急忙念佛誦經:「那賊人可能看見末將追來,已經遠遁了!」

    「哦,既然那賊人已經遠遁,怎麼紫陽將軍還伏在本宮屋頂呢?」公主清純的臉上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卻於這屋內香艷氣氛半點不合:「偷窺便偷窺吧,還弄了這許多灰塵下來,弄髒了本宮的禮服,你說怎麼辦呢?」

    「這好辦!」我抱起公主的禮服就要往外走:「末將這就請人去洗!」

    飛燕公主見我要走,大驚,差點仰起身來:「紫陽,不可如此!飛燕留飛飛於此,已是於禮不合,將軍只可從原路返回,記得把瓦片合上,不可露了形跡!」

    「飛飛?」聞言我幾乎暈倒,威風八面的岳飛大將軍什麼時候變成飛飛了?不過,還是先閃為妙,萬一讓師師知道我也闖公主寢宮,恐怕就不是跪跪搓衣板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

    好久沒在白虎堂議事了,雖然昨天晚上『睡』的不太好,可一進了這白虎堂,我不由得精神一振:「棄疾,擊鼓,招集眾將議事!」

    「是!」辛棄疾格外精神的應了一聲,出去一趟,見識過京華煙雲的他,也是漸漸的成熟起來了。

    鼓聲敲到第二十八聲的時候,最後一名將官也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我仔細一看,居然還是十軍主將!原先的十軍主將是陳季常,現在已經被我革去軍職,專門為我培植私人力量,而現在的十軍主將便是他的悍妻——柳月紅了!

    雖然是沒有遲到,可這十軍主將老是如此可不成呀!我盡力板起臉來訓話:「柳月紅將軍!為何如此之慢呀?須知軍情如火,不容半點拖延麼?」

    柳月紅毫不含糊,雙手一抱拳,啪的一聲撩開袍袖,極其乾淨利索的行了個軍禮:「柳月紅見過將軍大人!屬下本來在第四聲鼓之時就已經備好馬準備前來議事,沒想到在家門口遇見屬下的夫君陳季常!季常本是昨日和將軍大人一起返回大散關的,卻直到今日才返家,真是完全不體會屬下的思念之苦!再加上他衣冠不整、酒氣沖天,屬下見議事時間還夠,就特地先小小的教訓他一下!等這裡結束,屬下再回去好好開導他!」

    「哎呀!」韓世忠聞言大驚,對柳月紅說:「嫂子你誤會季常兄了,昨日我奉將軍軍令扣押了再興,季常就買了酒菜在大牢裡整整陪了再興一夜呀!」

    「是呀!」楊再興心裡還在惦記著岳飛,一直神思恍惚,這才回過神來:「大嫂,季常大哥昨夜和再興划拳喝酒,整整一夜都未曾離開呀!」

    「划拳?」柳月紅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你不是讓將軍五花大綁起來了麼?那還怎麼划拳呀」

    「是這樣的!」楊再興憨憨的一笑:「我讓季常大哥替我出拳呀,我先告訴季常大哥我要出什麼,然後季常大哥左手就替我出拳,右手代表他自己出拳,誰輸誰喝酒呀!」

    啊?我苦笑不止,這樣也行呀:「那最後誰輸的多呀?」

    楊再興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是季常大哥輸,昨天好奇怪呢,我老是贏他呢,一罈酒他幾乎一個人都給喝下去了!」

    「季常!」柳月紅大叫了一聲,眼淚都流出來了,轉聲就要跑出去。

    「啪!」我一拍驚堂木,柳月紅立刻就站住了。

    「柳月紅將軍,我有說散會了麼?」

    「沒有!對不起,將軍,可是季常還讓我捆著呢!」

    「散會!」

    「啊?」柳月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還不快走?」我一瞪眼:「騎我的赤兔胭脂馬去,我的馬快!你們這兩天多聚聚吧,過兩天我們就要護送公主去大明了,這一去還不知要何時方能回來!」

    「是」柳月紅含淚拜別。

    ※※※

    兩日後,送親大隊休整完畢,主力仍舊是我的榮軍營,岳飛本來請命想要同去,我以他身體尚且虛弱為由婉言拒絕了,畢竟他和公主這樣在一起遲早會捅大簍子的!

    公主與岳飛在我的官衙內是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咽!

    「飛飛,這是我親手繡的絲巾,你帶在身上,就如同見到我一樣!」飛燕公主淚水嘩嘩的向下流。

    「放心!」岳飛緊緊攥住公主的小手,強忍住淚水:「燕兒,相信我,我們還會再相見的!」

    隊伍遠去了,站在城樓上的岳飛再也不能從朝陽下看到我們身影的時候,展開了那方絲巾,只見上面繡著一隻孤零零的鴛鳥,還繡了幾行字: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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