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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燕殺燕!

作者:老實大和尚



    能借瀑布巨聲掩其呼吸,且隱身於常人絕對難以藏身的滿是荊刺的荊棘從中,更能刺出如此驚天動地的一擊!

    高手,絕世的刺客!

    可惜,他,面對的——是我!

    我旋身、出劍,避開荊軻寶劍鋒芒,直撩荊軻太陽穴,攻其必救。

    荊軻並不回劍自救,眼見其劍鋒將及飛燕公主的咽喉,突然手中寶劍一沉。

    原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楊再興已經殺到,一聲斷喝:「神兵破甲!」

    光,兩劍相交,只見火花飛濺,聲如鐘鼎。

    荊軻見刺殺失敗,左腳踢在楊再興的巨劍上,便想沖天而去。

    刺客寶典之第一要訣:一擊不中,便當遠揚。

    ※※※

    「那裡走!」居然無視我刺向他生死大穴的一劍,再讓你逃脫,我還有什麼面子?

    雖然荊軻奮力變向,全力避開了這決殺的一劍。

    可惜,這時候的荊軻已經全身皆是破綻了,我順手一指,點中了他的章門穴,但荊軻輕身功夫甚是了得,猶自往上衝了數丈方才委頓在地。

    呼延慶、時遷剛才救援不及,真是驚魂未定,一見荊軻復又落下,慌忙各持兵器,上來想要亂刀砍殺。

    「住手!」我連忙喝住他們:「時遷用牛筋綁縛了此人,押回大營,再行審訊!」

    ※※※

    天上有月,滿溪皆星。

    榮軍營紮營之地,士兵們皆點了篝火嬉戲,或唱家鄉的曲兒,或跳本族的舞蹈,只是飲酒者甚少,而各人更以左手緊握住腰間的腰刀,在班崗哨似乎沒看見同伴們嬉戲似的,盡皆兩眼炯炯,小心提防。

    大將軍回來了!瞭望哨大聲,辛棄疾連忙披掛齊整,打開寨門,列隊迎接。

    兩隊剛碰頭,辛棄疾看見時遷牽著馬,那馬上卻用牛筋緊緊綁了一個人,而楊再興手裡正捧著一把「誅邪」寶劍是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上前見過了禮,辛棄疾一頭霧水的問楊再興:「楊兄弟,這是怎麼會事情呀?」

    楊再興卻不搭理他,還是在那裡把玩著誅邪寶劍嘿嘿傻笑:「呵呵,好劍,好劍!」

    「哎呀!」看見公主已經進營帳歇息,辛棄疾終於不再偽裝得一本正經了,上來搶著看誅邪寶劍:「給我看看,是什麼好寶貝?」

    楊再興那裡捨得,兩人在那裡就糾纏著搶奪起來了,我和師師微笑著,觀而不語,而時遷栓好了馬,就從馬上卸下了荊軻,也在一邊瞧熱鬧。

    就在扭打間,突然聽到辛棄疾「啊」的一聲大叫,捂著手指退了開來。

    楊再興見狀大驚,棄劍於地,急忙扶住辛棄疾:「辛大哥,辛大哥!你怎麼樣?」

    辛棄疾哈哈一笑:「我們做武將的,這點小傷算得什麼?」說完縱身一躍,伸手去搶寶劍。

    楊再興見狀,只好無奈的笑笑,辛棄疾伸手剛剛拿起誅邪寶劍,忽然身形一晃,摔倒在地,剛被割傷的手指流出的竟然是——黑血!

    「劍上有毒!」劉伯溫搶上前去給辛棄疾把脈,而宋濂上前小心翼翼的揀起誅邪寶劍,湊到劍鋒上嗅了一嗅。

    「斷腸草!」劉伯溫、宋濂同時臉色大變!

    楊再興臉色大變,一把拎起了荊軻,拿出了塞在荊軻嘴裡的布條,怒吼道:「解藥呢!你要是不交出來,我就零剮了你!」

    荊軻卻是面不改色、氣定神閒,但是說話極快:「解藥在我懷中,吸出毒血後,紅色內服、黃色外敷!要快,一旦毒氣攻心,神仙難救他了!我是為了刺殺飛燕公主而來,不願傷及無辜!」

    楊再興二話不說,拿了解藥,一把就扔下荊軻,跑去給辛棄疾敷治。

    過了一會兒,辛棄疾的傷情漸漸的穩定下來。

    劉伯溫又給辛棄疾把了脈,臉上頗有喜色。回頭說到:「辛棄疾將軍已無大礙,藥很是對症。我們暫且出去,明日最後再休息一日,估計後天辛棄疾將軍就可以恢復了。」

    「嗯,明日就再休息一日吧,我等下去回報過公主。」我叫過楊再興、時遷:「再興,大營的防務先由你掌管,千萬小心。時遷,半個時辰後將荊軻提到我的營帳,再召二十刀斧手戰立大帳左右!」

    二人領命而去。

    「你要密審荊軻?」飛燕公主好像很是感興趣。

    「正是!」我微笑倒:「一個荊軻無關大局,我一定要揪出那個幕後人來!畢竟末將不能永遠保護公主殿下您,末將只有查出此人,斬草除根!」

    「好吧!」飛燕公主怔怔的出神:「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想殺我呢!」

    「提荊軻!」我端坐在營帳中央,兩旁滿是滿臉橫肉的刀斧手,營帳裡一時間是殺氣騰騰。而在我背後的小帳裡,飛燕公主、師師、大明四使正垂簾聽審!

    時遷一把把荊珂推倒在地,荊珂微笑著爬了起來,看著我,一付滿不在乎的樣子。

    「衛人荊軻?」

    「正是!」

    「閣下好身手,可惜呀!」

    「張將軍你過獎了,不過將軍可惜什麼?」

    「可惜你有勇無無謀!」我臉色一冷:「雖然你佈局很好,很會利用天時地利,能借瀑布巨聲遮住你的呼吸,且隱身於常人絕對難以藏身的滿是荊刺的荊棘從中,更能刺出如此驚天動地的一擊!

    可惜驚動了夜梟,令我有了防備;再者,若不是你那一聲暴喝,楊再興將軍也不能及時架住你那一劍!所以我說你是有勇無謀!」

    「成王敗寇,今日落在將軍手中,惟有一死而已,何必多說?」荊軻看也不看我,更加無視那些刀斧手,只是仰面朝天。

    「果然很是光棍呀!既然荊先生不在乎生死,我也就成全你吧!」我扔下一隻令箭:「刀斧手,推出去斬了,將首級號令轅門,以儆傚尤!」

    是!刀斧手齊聲答應,推著荊軻就往帳外走。

    荊軻並不求饒,只是大聲吟誦: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然後對著呆住的刀斧手微微一笑:還不帶路?

    「好漢子,好漢子!哈哈。」我忍不住大聲稱讚起荊軻來:「算了,算了,我實在不忍心殺你,時遷,給荊壯士鬆綁,傳令軍士,不得阻攔荊軻離開!」

    接過我遞給他誅邪寶劍,荊軻也不道謝,轉身就走。

    我也不說什麼,只是含笑看著他的背影。

    果然,將出營帳之時,荊軻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長歎一聲:「罷了,我也不能如此就走,實不相瞞,此次請我刺殺飛燕公主的是大明燕王爺朱棣,燕王說,如果飛燕公主嫁入大明。今後只怕宋明與清唐只間的戰火將會無休無止了!我想,前來刺殺公主的遠非僅我一人,紫陽將軍小心!」

    是燕王朱棣?大明四使俱面面相覷,劉伯溫搖頭長歎:「燕王刺殺燕公主,真是燕殺燕呀!」

    天色微微的明瞭,一顆啟明星斜掛在天際,一夜未曾入眠的我開始覺得乏了!

    路,真的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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