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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種瓜黃台下,瓜熟子離離

作者:老實大和尚



    「任你奸似鬼,也喝了時爺爺我的洗腳水!」那個手提腦袋的人把那個血淋淋的腦袋往地上一扔,脫去了甲冑方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原來是鳳翔軍的時遷!他用軟骨功裡的鎖骨把整個身子縮進甲冑,另外在手裡提了個假腦袋,卻也瞞過了秦檜!

    那個假楊業,也把臉上的血跡一抹,哈哈大笑:「你爺爺也姓楊,不過,是槍挑馬寶的楊再興,不是楊業老將軍!」

    一個黑面官員笑瞇瞇的站在王安石之側,深紫曲領(圓領)大袖,腰間束以玉帶,頭上戴帕頭,腳登踏雲靴,雖然是京官打扮,秦檜居然卻不認識!那個包黑炭看著秦檜卻把黑臉一沉:「大膽秦檜,居然敢通敵賣國!今天我包拯就用虎頭鍘料理了你!」

    「不可!」王安石一揮手中的供詞,微笑著說:「我還要這個人證幫我扳道一塊大石頭呢!」

    秦檜一咬牙,站了起來:「你們休想利用我扳道康王!你們嚴刑逼供,侮辱朝廷大臣,我要面聖參你們一本!」

    我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啊,啊,啊!」真是舒服呀!:「秦大人,你要怎麼說,我們都無所謂!只是很不好意思,剛才我的部下恰巧經過康王府,恰巧遇見康王的買辦,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說秦大人中計說出了康王的計劃!你說你要是康王,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說完,我轉身就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還說:「榮軍營全軍撤退,再興、時遷,你們把張龍、趙虎他們都拉去喝酒去!等半個時辰回來幫秦大人收屍就成!」

    「王大人救命,王大人救命!」秦檜抱住了王安石的小腿,連喊救命。

    「秦大人,現在能救你的可不再是康王了!只有除了康王你才有活路呀!」王安石語氣是半軟半硬。

    秦檜一咬牙:「罪臣願意做污點證人,指證康王企圖反叛謀國的罪行!」

    我放聲大笑,很誠懇的對秦檜說:「你知道麼,和你打交道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其實,怕死,是人之常情,不必覺得自己背叛了誰!我覺得你就很勇敢嘛,值得學習,哈哈!」

    秦檜眼珠翻了翻,咧嘴一笑:「是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張大人所言很是!只是希望王丞相能一諾千金,饒我性命!」

    「成交!」我代替恩師允諾了秦檜:「現在,你該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了吧?」

    「好!」秦檜低聲道:「康王和罪臣以及康王與清皇十八子廉親王胤祀的來往密函都被罪臣藏在書房密室裡,有這些鐵證,十個康王也扳倒了!」

    ※※※

    金鑾殿上。

    太祖皇帝神情冷峻的聽包拯敘述完整個案件的破案過程,又看過所有的罪證,久久不發一詞。

    群臣見太祖面如寒霜,更是噤若寒蟬,不發一詞。

    許久,太祖才慢慢回過神來,將秦檜的供詞扔在御案之上,輕啟金口:「康王勾結敵國,企圖謀反,著即革去王位,貶為庶民,交大理寺嚴辦,秦檜知情不報,陷害忠良,理當處斬,但念其揭發康王也算略有悔過之心,改判為刺字發配三千里,至滄州看守草料場!」(秦檜變林沖,哈哈!)

    頓了頓,太祖仰面朝天,似在忍住淚意,擺擺手示意御林軍軍士將康王和秦檜押了下去。

    半晌太祖才悠悠的說道:「古有堯舜,子皆不肖!今有匡胤,也難免此過!聖人難教其子,真正是個笑話,朕非不知康王其奸,只望其能感慕天恩,懸崖勒馬,哎!代大理寺卿包拯機智過人,巧斷公案,進為大理寺正卿,寧國公張紫陽少年老成,頗堪造就,暫封為大宋飛燕公主賜婚使,率本部護送公主出使大明!朕今日乏了,張愛卿今日就出發吧,王安石老丞相代朕送長公主至十里亭。哎,沒想到今日飛燕遠嫁、康王構獄!」

    種瓜黃台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猶為可,四摘抱蔓歸!

    太祖說到這裡竟然有些情不自禁:「朕貴為天子,竟不能保全子女?」話未說完,這位可敬的天子已經失聲,黃袍一拂,逕自走入了後殿。

    小黃門嚇呆了,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等看到王安石不斷給他眼色這才明白過來,慌慌張張的喊了一嗓子:「皇上退朝嘍!」

    十里長亭,百官在王安石的帶領下,給長公主送行。

    王安石鬚髮盡白,只見他佝僂的身軀微微下拜,等抬起頭看著趙飛燕的時候卻早已經老淚縱橫了:「老臣王安石來給飛燕公主送行了!」

    只見長公主換過了一身盛裝,烏黑亮澤的頭髮上插了一把半月形卷草獅子紋浮雕花銀梳,耳帶浮雕菊花紋月牙形耳環,身著純黑色春水之服,上面繡了粉荷碧葉,莊重而華美!公主扶起了王安石,聲音很是平靜:「老丞相請起!您曾經是燕兒的師傅,燕兒從前調皮,有得罪之處還望老丞相海涵!」

    王安石聞言,連忙拜倒在地:「老臣不敢老臣不敢!」

    飛燕公主癡癡的看著皇城的方向,許久許久,卻一言不發。驀地,飛燕向著皇城的方向跪了下來,連叩三個頭!叩完最後那個頭的時候,公主把臉掩在雙手之內,肩膀在急劇的顫抖,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惟有我大軍的軍旗在獵獵而響!

    與此同時,皇城之內,太祖趙匡胤躺在龍床上,面如金紙,口角甚至咳嗆出一縷鮮血來!

    趙飛燕終於站了,雖然面有淚痕,卻是那麼的高貴凜然不可直視!她用說抿好被野風拂亂的頭髮,對著我吐出了兩個字:「出發!」

    我大手一揮,大聲命令到:「中軍旗牌官執我的帥旗護住公主鸞駕。呼延慶所部之鳳翔旗前方探路,逢山開路、遇水駕橋,楊再興所部之虎猛旗斷後,辛棄疾所部龍鑲軍保護軍中輜重,各軍不得有任何閃失!」

    大軍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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