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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仁者無敵

作者:老實大和尚

    距牛皋、梁紅玉報捷,已有兩日,算來今天岳飛各部、韓世忠各部也都該押解俘虜回來了吧?這日清晨,天剛濛濛亮,我就起了個大早。準備四下走走,自開戰以來,一直都沒有心情在自己的府邸裡好好的走走看看了。

    披了件月白中衣,簡單的漱洗了一下,我便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信步而走。或許是因為大捷的緣故,一路之上看見的那些府裡的家丁、侍女都在忙於灑掃庭院、修剪花草,雖然繁忙,但看上去都神情愉悅的,顯得格外的精神。

    客廳、書房、場院、練武場、後花園,不知不覺,我便走到了荷花池畔、暖香閣下。暖香閣是師師的暫住之所,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或許這個時候師師還沒有起身吧?

    「是紫陽將軍呀?嘻嘻,紫陽大人早呀!這麼早就來看我們小姐麼?」說話的青羅是師師的侍女,跟隨師師已有多年,雖然是主僕之份,但早已經情同姐妹了。看見我一大早就在暖香閣下面沉吟不語,站在窗台上修剪花枝的青羅高興的叫了起來!

    「是紫陽君麼?今天好早呀!」李師師嬌慵無力的聲音,卻是我快樂的源泉。

    隔著荷花池,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暖香閣的紅玉香榭,果然師師話音剛落,人就出現在小榭之中了!

    師師似乎尚未梳洗,雲鬢略微有些散亂,荷紅綴地長裙,肩膀上披了件水藍小襖,或許是剛剛起身的緣故吧?勻淨的雙頰紅暈漸起,猶如新剝蛋白輕抹了一抹紅霞,簡直可沉魚落雁!

    我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師師,師師是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只是那抹暈紅卻更是醉人了。自從那日師師扔下一句誰是你的師師走了後,我們一直沒有見面,雖才兩日不見,思念之深,竟然一致於斯!

    ※※※

    「咳!」是青羅。

    「青羅妹子,你這是怎麼了?」我假做關心的問青羅,眼睛卻一刻也不曾離開師師的身影。

    「紫陽將軍!我沒事呢,麻煩您回去取弓箭來成麼?嘻嘻」青羅又在偷笑。

    「取弓箭做什麼?」

    「射雁呀!」

    「那裡有雁呀?再說我回去取弓箭回來,那雁兒早飛走了呢!」

    「不會不會,您回來的時候那雁兒一定還在呢!」

    「啊?不會吧?」

    「嗯!一定會!因為那只是只呆頭雁!這不,還盯著我家小姐不放呢!」

    「撲哧」聽到這裡,師師掩著櫻桃小嘴笑了起來。

    暈,敢情青羅那個死丫頭是在說我呢?

    看見我發窘的樣子,師師也有些不忍,便問:「紫陽將軍大人,不去忙你的公務,來我這裡做什麼呀?」

    「哎!」我故做瀟灑的負手而立,望著這滿池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歎了一口氣:「我這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呀!等岳飛、世忠他們回來,撫恤陣亡士卒的家屬,安置俘虜,治療傷兵,重新編製部隊,都是大問題,只怕那時候想來看看姑娘都走不開了!」

    「原來大人是閒了才來看看我們姑娘呀?那一忙不就把我們姑娘給忘的乾乾淨淨了?」那青羅又是一臉的壞笑,把弄著手裡的一方蘇州絲巾,怪聲怪調的說:「小姐,為了不妨礙紫陽大人的公務,我看我們還是搬走吧?唐國楊玉環楊姑娘不是一直寫信請小姐您去做客的麼?」

    「不是,不是!師師你別誤會呀!」我急忙辯解:「我是說,我怕忙的時候來看你的時間就少了,況且,你帶來的那些人,很是幫了我不少忙呢!」

    「說真的,你準備怎麼安排那些俘虜呢?」師師話鋒一轉,問到了現在我最頭疼的問題上。

    「這個?哎,真是頭疼呀!殺是肯定不行,這幾萬人殺是容易,可再養就難了呀!誰不是爹生媽養、辛苦成人的呢?」我皺著眉頭,看著晨風吹皺了一池碧水:「可是放也不行呀?這些人已是歷經戰陣,放回去稍加整編,必成日後之患呀!」

    「放也不是,殺也不是!你這話說了不等於白說麼?」青羅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又來多嘴多舌的。

    「青羅!這是軍國大事,不許放肆!」師師看了青羅一眼,雖然沒說什麼,可是那神情卻是不怒自威,我和青羅兩個人立馬矮了半截。

    師師看我也噤若寒蟬,又是生氣來又是好笑,白了我一眼,嗔道:「你呀!真是拿你沒辦法呢!其實要說辦法呢,倒不是沒有呢!」

    我一聽不禁大喜過望,連連作揖:「請姑娘指點迷津,請姑娘指點迷津!這件事情要是做好了,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呀!」

    「嗯,不過你準備就這樣子討論軍國大事麼?」師師看了看我的穿著,扁了扁小嘴。

    「哦,哦!我這就去換,這就去換!」我連忙向我的臥室跑去。

    ※※※

    大散關鎮守使官衙大堂,我一身戎裝,端坐在大堂中央,將領們也悉數到齊,整整齊齊站立在大堂兩旁。韓世忠、岳飛等出戰的將領也都堅持參加了會議,只是少了一個人,楊業將軍!而在大堂一旁,多了一張太師椅,椅子上多了一個人,不用說,自然是李師師,我的紅顏知己!

    「各位將軍,此次大戰,幸得我大宋將士上下一心,且能奮勇殺敵,才能得此大勝!」說到此處,我頓了一頓,沉聲道:「但此役楊業將軍與其七子,盡數殉國!我已經上奏朝廷,追封楊將軍為義勇侯,想必朝廷旨意不日將至!」

    「此次,楊業將軍派遣伍長李逵護送回來的孫思邈孫老先生,乃是不可多得的神醫國手,現在正在各大驛站巡迴診治傷兵,想必無論是我軍士卒還是吳軍俘虜中的傷兵,都能經老先生妙手回春!」我歎了一聲:「楊將軍不愧是沙場老將,設想到很是周到呀!我軍得一孫藥王,不啻於得雄兵數千呀!」

    「另外,關於撫恤陣亡將士、安置其家眷的事情我已安排季常去安排,季常,你說說!」

    「是,將軍!我軍此役陣亡士卒為:中路楊業將軍所部三千餘人盡數陣亡,韓世忠將軍所部陣亡將士共一千六百餘人,重傷六百一十二人,楊再興將軍所部陣亡將士共九百餘人……」陳季常讀完這些名單,合上折子:「以上共計我軍陣亡將士共計七千三百餘人。所有陣亡將士遺物都已經著人清理完畢,將和朝廷的撫恤一起移交給陣亡將士家屬!戶籍不在大散關的也已經著令其所在州縣官員妥為處理!」

    「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呀!」我歎了一口氣:「韓世忠將軍向我提議將所有陣亡將士姓名銘刻於大散關城牆之上,讓烈士姓名長留青史,我深以為然!這些英魂必然會庇佑我大散關永不失陷!現著陳季常將軍將陣亡將士名冊按其姓名排列,並請能工巧匠將陣亡將士姓名纂刻於散關城牆之上!」我拿起毛筆,在宣紙之上端端整整寫下了楊業二字,命辛棄疾遞給陳季常:「季常!楊業將軍及其七子名字刻於城牆之首,其他將士不分官階,皆按姓名比畫排列!」

    「諸位,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料理好了陣亡將士的後事之後,心情略略有些好轉:「近四萬吳軍俘虜如何處置?」

    「不能放!」范仲淹此次也是立了大功,他在最後時刻,兵行險著,居然將所部三千人馬分成三十小隊,同時衝鋒,且在馬尾之上扎上樹枝,結果,駭得沙場老將王屏藩丟下胡國拄所部潰逃,一舉奠定勝勢。

    「不能殺!」韓世忠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殺降不祥!且這些吳軍士兵也皆是平常百姓呀!」

    「不能殺也不能放?」辛棄疾呵呵笑了起來:「那就關起來不就得了!」言罷,只見眾將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著他,他撓撓頭,有些不解的問:「怎麼了,我說錯了麼?」

    「關四萬人要多少地方?要多少人看守?要耗費多少糧食?」梁紅玉白了他一眼。

    「這個!」辛棄疾沒詞了。

    怎麼辦呢?

    我看眾將也似束手無策,微微一笑:「早些時候,我也和師師姑娘商議此事,師師姑娘早就智珠在握,現下,看來大家和我一樣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好聽聽師師姑娘的主意了!」

    頓時,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師師若花的嬌顏之上,我竟然有些妒忌的感覺!

    師師沒想到我如此說辭,措手不及,粉臉微紅,不過,到底是師師呀,只見她緩緩起身,福了一福!:「各位將軍,請恕小女子無禮了!」

    「放心」辛棄疾大喊:「師師姑娘,您就大膽說吧!有紫陽大人在,誰敢對你不敬呀?」

    李師師騰的一下變的更加紅了,更顯得她明眸皓齒,一時間,堂上各人盡皆無言!

    「小女子常聽聞」李師師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仁者之師,方能無敵於天下哉!」

    仁者無敵?

    眾人皆回味著師師這句話其中的深意!

    ※※※

    作者: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呵呵,開個玩笑,我在兩個小時後趕出下一章!諸位也幫我想想,看看您的主意和師師的哪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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