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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但做楊業死 不為李陵生 作者：老實大和尚 我在大散關翹首以待楊業一路人馬消息的時候，楊業已經率領著他的六個兒子和三千精兵埋伏在了吳軍囤糧重地靠山囤之外了。
楊業安排李逵送走了藥王孫思邈，便下令命士卒們用些山泉乾糧，就地休息。 眼見得天色已暮，靠著山石假寐的楊業卻怎麼都無法入睡，心裡更是心潮洶湧：潘仁美的叛變，使得吳軍戒備森嚴，奇襲是不成了！現在前有吳軍糧隊萬餘人，後有更是吳三桂親領的悍軍八萬，自己這三千人馬真是進退兩難！如果率領隊伍隱跡山林，或許可以避免與吳軍碰頭。但是，現在我軍其他兩路勝負未知，如果吳軍就此雲集與大散關之下，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張大人命令我牽制吳軍，而不是出城來避開吳軍的，為今之計，惟有捨卻生死，拚命殺入吳營，能夠燒了吳軍的糧草，便是大勝！如能拖住吳軍的進軍步伐，即便是全軍覆沒也在所不惜！ 心意一定，楊業反而心中坦然，漸漸的鼻息沉穩，合眼睡去。 ※※※ 「父親，父親！已是三更了！」七郎輕輕的推醒楊業，看著星光下酣睡的父親，花白的發須上滿是點點晶瑩的露珠，七郎只覺得有說不出的心酸。 「嗯，恩！」楊業睜開澀澀的眼睛，看著這個最小的愛子的表情，不由得又是好笑有是感動！「七郎呀，吳軍有什麼動靜沒有呀？」 「父親！吳軍營中士兵剛剛起來，正在準備埋鍋造飯！為何我軍不乘吳軍酣睡提早出擊呢？」楊七郎又看了一眼山下吳軍營地，已經滿是星星點點的篝火。 「吳軍既然知道我軍來襲，必然早有準備！」楊業微微一笑：「所以，晚上吳軍必然是全神戒備！行軍向來是三更造飯、四更拔營！這個時候的吳軍一來未曾休息好，必然疲憊不堪，二來尚未吃到早飯，打起仗來想必也是手足無力！」 「啊？這樣呀！」楊七郎聽的呆住了，不住的憨笑。 「七郎，傳令：等下長槍隊隨你我衝鋒在前，其餘各軍緊緊跟隨在後，一旦衝進吳軍營中，各軍便將所負柴草盡數點燃，扔於吳軍大營各處！務必將吳軍糧草輜重盡數付之一炬！」 「是！」 丟棄乾糧，丟棄行軍包袱，丟棄藥物！ 宋士卒默默的執行楊業的命令，將隨身物品一一丟棄。 「你們都是大宋的熱血男兒！我楊業為大宋鎮守邊關幾十年，生有七子！」楊業頓了頓，拍了拍旁邊楊七郎的肩膀：「這個是我最小的兒子，今年方才一十七歲！除了在五華山遇難的六郎延昭外，我楊業所有的兒子都在這裡！等下我們衝擊吳軍糧草大隊，如能得手，諸軍可各自逃生，侯大戰結束後再進大散關向張大人覆命。我楊業在此對天發誓，但凡有有一堆吳軍糧草未曾燒燬，我楊家將絕不撤離吳營一步！」 ※※※ 吳軍押運糧草的主將是我的「老熟人」了，平西王世子吳應熊！ 自從不斷收到前方的快馬邸報後，吳應熊是一日三驚：宋軍有三千人馬居然從五華山絕頂攀巖而下，繞過了吳軍大營。 宋軍叛將潘仁美獻計用假糧草在落陽谷困住了宋軍大隊，眼見大火卻將宋軍一舉盡滅，誰知道天降大雨，宋軍藉機殺出重圍，現在下落不明？ 到底他們現在躲在那裡呢？雖然是下落不明，可是吳應熊卻感覺到了危險的信息！故而晚上就寢之時，命令士卒不得寬衣解帶，一律枕戈待旦，弄得人心惶惶、雞犬不寧，可一夜下來，竟然沒有宋軍的蹤跡？為今之計，惟有速速向大隊靠攏才是上上之策！ 「中軍，傳我的將令！」吳應熊想到此處，霍的一下站了起來：「各軍速速埋鍋造飯，天明立即起程！」 話音剛落，只聽到外面的吶喊聲猶如山崩海裂似的。 中軍驚慌失措的衝了進來：報，報大人，有宋軍殺入！ 吳應熊反而鎮定了下來，微笑著坐定：傳令，宋軍不過三千人馬！令各將率本部人馬，務必盡殲宋軍！ 一聽到宋軍不過三千人馬，中軍臉色也和緩了下來，大聲應到：是！ 激戰中：中軍：報，宋軍以長槍隊為先鋒，開路幾員大將勢不可擋，已經衝入營中！ 吳應熊：傳令，命三千人馬立即堵上寨門，有一個宋軍活人衝進來，我就要見到一個宋軍的屍首抬出去！ 中軍：報，世子，不好了，雖然宋軍人馬已經全部困在寨中，卻分成了六股，在營中到處放火！糧草垛已有不少起火了。 吳應熊（大驚之下站了起來）：什麼？馬上傳令士兵滅火呀！ 中軍：激戰之時那裡有時間滅火呢？清水、人員都不足呀！ 吳應熊獰笑到：我說宋將怎麼這麼愚蠢，飛蛾撲火、自投羅網，原來是捨命來燒我的糧草來了！爺我親自上陣，糧草起火暫且不要管了，傳令，先盡滅了這幫宋軍，世子我有重賞！ ※※※ 戰鬥終於停止了，吳軍士兵在尋找著還在呻吟的宋軍傷兵，找到一個就亂刀砍死，餘下眾人忙著救火。 「世子」中軍走進了吳應熊的大帳，小心翼翼的說：「現在已經清點清楚了，我軍傷亡五千餘人，糧草被燒燬七成多，宋軍三千人馬全部殲滅。」 「報！」帳外有士兵大喊。 「還有什麼事情？」吳應熊只覺得頭腦發漲，眼前發黑。 「世子！」一個吳軍校尉喜滋滋的走了進來：「啟稟世子，我等找到宋軍主將了！他中了箭，現在昏迷不醒！這可是大功一件呀！」 「當真？」吳應熊喜出望外，一躍而起，光著腳跑出大帳一看，躺在擔架裡的不是上次與他在大散關飲過酒的楊業又是誰呢！ 「傳令！立刻起程，我要向父王獻俘！」吳應熊禁不住喜上眉梢。 ※※※ 「大人，有楊將軍信使求見！」是辛棄疾的聲音？天還沒亮，不過一聽是楊業的信使，我一躍而起。「快傳！」 「張大人，屬下是楊業將軍帳下伍長李逵！有楊將軍書信交給張大人！」李逵與孫思邈一行人仗著地形熟悉，繞過吳軍，回到了大散關。 「快呈上來！」我急忙展信一讀，上面只有：天地有淚，英雄無悔！八個字。 耳邊李逵還在喋喋不休：楊將軍已經衝到了吳軍囤糧的地方，可是有人出賣了我們的行蹤，現在那裡好多吳軍把守，楊將軍讓屬下護送孫藥王先行回關。 聽到這裡，我擲信於地，禁不住淚如泉湧：楊將軍休矣！※※※ 吳應熊的人馬押運著餘下的一點點糧草趕大隊，行進至李陵碑的時候，身負重傷的楊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身陷敵手，楊業卻是面不改色，他叫過一個吳軍小卒，把吳應熊請了過了。 「楊將軍，別來無恙呀？」 「世子呀？上次我們還是是友非敵呢！沒想到今日已經是刀兵相見了呀？ 「哦？其實楊將軍也可以再成為我們的朋友的呀？」吳應熊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答到。 「是麼？呵呵，前面是李陵碑，世子能扶楊業看看麼？」 吳應熊看楊業五花大綁，傷口雖然經過吳軍的簡單包紮，但是還有血珠沁出，想必也鬧不出什麼花樣來。於是便假惺惺的答應了。 楊業看著李陵碑，淡淡的問：世子，想必在下的隊伍已經盡數戰死了？ 吳應熊心裡暗恨，卻只好賠笑到：「老將軍帶的好兵呀！」 楊業聞言，用力甩掉頭盔，厲聲道：這個李陵失事被擒，但可一死，為何做了個降將軍，留下千古罵名？我帳下孩兒尚知道以身報國，我豈不知？小兒，聽清楚爺爺的話：但做楊業死不為李陵生！ 言罷，楊業奮力向李陵碑上撞去！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叫胡馬渡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