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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六國風雲 之 犬戎戰記 第十三章 再建『樓蘭

作者:老實大和尚

    七月九日清晨,草原上又開始了新的一天,如血旭日斜掛在無盡的牧草海洋上,晶瑩的露珠沾滿了青草,看起來非常的可口,一些散養的牲畜貪婪的埋頭咀嚼著這最後的美餐,或許拿一天北方略過,就只剩下漫天的大雪了!

    兩萬犬戎族的勇士們簇擁在草原上,等待著出發的命令,祭祀大典的吉祥信息已經給他們平添了無盡的勇氣,他們深信這一次的出征一定能夠滿載而歸,或許這個冬天他們的妻兒就不用在忍饑捱餓了。

    祭神用的牛、羊已經早就宰殺好了,牛頭和羊頭盛放在精緻的托盤裡,由昆夷親自捧到了香案上:「偉大的神呀,請保佑您的子民吧?等我們的勇士凱旋歸來的時候,在向您奉獻上更豐厚的祭品吧!」

    「大王!」穿著簡單的牛皮革甲的昆戎雄赳赳、氣昂昂的踏上了一步,聲如炸雷:「格桑王后已經為我們準備了足足三天的口糧,所有的武器戰士們也都檢查、擦拭完畢,馬匹的情況也非常好,秋天的牧草已經將它們餵養得膘肥體壯,而且沿途也不缺少飼料,現在只等大王你的一聲令下,我們就殺向烏家牧場!」

    「很好!」昆戎滿意的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利索的抽出了腰間的厚背九環鬼頭大刀,威嚴的指向前方:「出發!」

    「等一等!」伊塞敦突然領著一個深目高鼻、西域商人摸樣的中年漢子攔在了昆夷的馬前:「大王,這個人是向我們提供武器的波斯商人,他說他剛剛收到他設在枝陽城的兵器鋪的夥計給他的飛鴿傳書,說是大秦派了一個叫白起的將軍帶了三萬騎兵來剿滅我們犬戎,大軍現在已經過了枝陽城,如果路上沒什麼耽擱的話,總在十九日之前就能到達克裡雅草原!」

    「區區三萬人就妄想消滅我犬戎聖族?」昆夷雖然心裡暗暗吃了一驚,但是反而縱情大笑起來:「或許贏政那小子是昏了頭了吧?在無盡的草原上,誰能讓犬戎的勇士折腰呢?」

    「尊敬的大王!」那個波斯商人謙卑的向昆夷鞠了一個躬,聲音誠懇而動人:「我知道犬戎的勇士多如草原上的牛羊,但是,大秦的兵馬卻像蒼穹裡無盡的星辰,如果真的是打起仗來,我想即便是這一批的秦軍不能擊敗大王的軍隊,但是,高傲的秦始皇又怎麼會忍下這口氣呢?那麼,將會有更多的軍隊開往草原!」

    昆夷知道這個波斯商人說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但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克裡雅草原是他們世代生長的地方,克裡雅河也撫育了一代又一代的犬戎人,既然大秦要兼併草原,他根本沒有選擇,唯有與之一戰!

    那個波斯商人老於世道,自然知道昆夷這個粗豪的漢子此時內心交戰的原因,於是笑容更加謙卑,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水晶瓶,呈給了昆夷:「小人叫西魯士,世代在絲綢之路經商,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請大王收下!」

    昆夷在馬上疑惑的接過了這個小小的水晶瓶,打量了一番,這世上居然有這樣晶瑩剔透的寶物?瓶中有一些淺明黃色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用處,但是即便是緊緊的封上了瓶口,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居然也能瀰漫在空氣之中!

    「這是波斯最有名的香精——沒藥,是用肉桂、昌蒲、沉香等珍貴材料製作提煉之後,再用波斯的橄欖油調成的,其香味不但能夠使得女子體味優雅,更能使男子在雲雨之時龍精虎猛,用的時候只要在女子身上抹上一點點的沒藥,那極佳的香味可以維持十多天!」西魯士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交叉在胸前,碧藍的眼睛凝視著昆夷:「且不說這沒藥即便在我們波斯也是極珍貴的,就是那外面的水晶瓶現在在枝陽城的市面價值絕對不在千兩紋銀之下!」

    這小小的透明瓶子有這麼貴重?昆夷腦海裡迅速的尋思著,犬戎族長期與這些波斯商人打交道,知道這些波斯商人雖然精於商道,但是絕少有欺騙顧客之舉,是值得信賴的朋友:「西魯士閣下,你送我這麼珍貴的禮物,又給我們帶來了秦軍入犯的寶貴消息,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我們犬戎族為你效勞的地方麼?」

    西魯士連連點頭,哈哈大笑起來:「昆夷大王果然是個妙人呀!實不相瞞,小人長年經商,有次在一個極偶然的情況下,等到了一張古地圖!」

    昆夷見西魯士答非所問,知道他所說的這張地圖一定非同小可,轉身命令昆戎到:「昆戎,命令勇士們暫時原地休息,人卸甲、馬卸鞍,對了,把戰馬肚帶都鬆了,讓它們再進點食物,今天還要趕遠路呢!」

    昆戎領命迅速的轉身離去,整頓隊伍,片刻之後,那些雄壯的犬戎騎兵已經散坐了一地,犬戎戰士一來紀律鬆散,二來武器裝備都比較落後,就連昆戎這樣的頭領也只能身披皮甲,族裡唯一的一付鐵甲是族長專用的,所以,空有悍不畏死的戰士而不能攻入大秦關內,只好死守著克裡雅草原不能發展。

    昆夷熱情的招呼西魯士席地而坐,格桑連忙送上了滾熱的酥油茶和米糕,昆夷喝了一口渾濁的熱酥油茶,舒服的歎息了一聲:「西魯士閣下,繼續講述你的故事吧?」

    「多謝大王的奶茶呀!您的熱情就像這滾燙的酥油茶一樣熱烈呀!」西魯士舉止優雅、談吐謙和,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我要告訴大王的那張地圖其實就是關於傳說中的樓蘭古國的地圖!」

    「樓蘭古國?」昆夷也曾經聽說過,克裡雅草原繼續往西是一大片戈壁沙漠,那裡即便是飛鳥也不能存活,以前也有犬戎的勇士為了尋找傳說中的美麗樓蘭王國的綠洲而深入戈壁,但是都是一去而不復反,留給親人們卻只有無盡的思念和悲傷!

    「是呀,我在十年之前就花重金買下了這張地圖!」西魯士微笑到:「我的專業、我的知覺都告訴我,這是真正的樓蘭王國的地圖,有了它,我們就能尋找到那傳說中的綠洲!」

    「你為什麼把這麼珍貴的消息告訴我?」昆夷手開始顫抖起來:「如果你十年之前就擁有了這珍貴的地圖,為什麼到今天才想去挖掘其中的寶藏?」

    「大王,您錯了!」西魯士傲然一笑:「如果是為了錢財,我可以說,我西魯士的財產就是一萬年都用不完!我的夢想就是能夠在那美麗的綠洲建立起全新的樓蘭王國,擁有我們自己真正的國度!我想以我的財力加上樓蘭古國裡的寶藏,是完全可以協助大王退出克裡雅,而建立起一個新的國家的!」

    「建立新的樓蘭王國!」昆夷猶在睡夢之中!

    「不,是建立起新的犬戎王國,您的子民可以在那裡繁衍生息,千秋萬代!」西魯士伸出了右手:「我只希望我的子孫可以在大王的庇護下能夠幸福的生活!」

    「成交!」昆夷深深相信了犬神的力量,以及昨日神奇的祭祀奇跡,伸出大手和西魯士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過,這要等到我們攻下烏家牧場之後!」

    「為什麼?」西魯士見昆夷執意要與秦軍為敵,急出一頭汗來。

    「因為我們問了神,神讓我們進攻!」昆夷站了起來,遙望草原的盡頭:「因此,我們只能前進,不過你放心,一切神都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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