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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華聖僧

作者:老實大和尚

    「這下糟糕了!」韋小寶看了一眼流雲舫後面的小拖船,藍鳳凰的幾個侍女還在裡面休息,似乎並沒有被驚動:「如果說因為藍鳳凰的緣故,東方不敗選擇與宋高宗結盟,合力經營大宋西南江山,那麼,即便是我們攻下杭州,也會形成和退回南部的新宋小朝廷對峙的局面!」

    「分裂就意味著失敗!」無情的臉色本來就沒有什麼血色,這個時候就更加蒼白了,事態真的變得很嚴重了:「到時候清朝鐵蹄入寇,我們中華國兩線作戰,以我們的兵力、國力,根本打不贏這場戰爭!」

    「先不要著急,等等再說!」我心裡的壓力不會比他們小,但是在任何時候、任何的情況下,統帥是絕對不能放棄的!我表情輕鬆的坐了下來,示意大家都坐過來:「現在事情還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糟糕,如果我沒有想錯,藍鳳凰之所以跳江而走,關鍵問題還是出在了香帥身上,其實大家都明白藍鳳凰對香帥的情誼,而且苗人對愛情的表達方式更為直接、熱烈!」

    「王,果然英明!」王彥連連點頭:「我們駐紮在苗區的時候,這種情形也是常常看見的,那些為愛人殉情的苗人女子簡直就是多不勝數,這也有一種文化差異在其中,漢人雖然表達情感的方式比較含蓄,但是比較綿長,而苗人女子卻是如火如焰,讓人消受不起,往往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是苗人女子愛上了那些到苗疆做生意的中原男子,因為中原男子文秀而善言,但是那些中原男子享受完開始的激情之後,往往會覺得懼怕起苗女的多情來,因此一走了之,所以,那些苗女激憤之下,大多都會選擇自盡!」

    「解鈴還須繫鈴人呀!」我歎息了一聲:「香帥,這件事情只怕還要在你出馬才是呀!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怎麼想明白,紅袖姑娘,你們為什麼要布今天這個局呢?而且還是特別針對藍姑娘的!」

    李紅袖她們幾個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住了,雖然她們都是極出色、極聰慧的女子,但是遇到情字,也一樣會迷失自己,李紅袖沉默了一會兒,很艱難的說道:「其實我們只是想看看香帥到底是喜歡我們多一些,還是喜歡那個苗女多一些罷了!我們雖然用截穴法嫁禍藍鳳凰,但是並不是要對她怎樣,我們只是,我們只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紅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失聲痛哭起來,我看著同樣潸然淚下的蘇蓉蓉、宋甜兒,心裡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滋味,初秋的江風已經有些寒冷,激憤之下跳江的藍鳳凰本來就衣衫單薄,再被江水一凍,此時的感覺想必一定也是傷心欲絕了吧?

    「王!」楚留香看著那些深愛著他的女人們正為他流淚,再想起天真爛漫的藍鳳凰,心裡猶如是萬箭穿心:「您放心,我會和藍兒說個清楚的!」

    楚留香說完,端起甲板的方桌上的殘茶猛喝起來,只歎風流少年郎,常有情思憂難忘!

    宋甜兒在一邊連忙斟上了一杯新茶,準備遞給楚留香,我搖了搖頭,親自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了楚留香,香帥楞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品酒似的輕啜了一小口!

    「香帥,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品嚐出這清水裡的味道,你就會明白我那天對你講的故事了!」我說完這句話之後,轉身向艙門走去,現在看來,乾州之行,一定會另起風波,不過,以東方不敗天下第一魔頭的風度,想必絕對不會隨意的犧牲苗人的福祉來為她的弟子出氣吧?不過,少了藍鳳凰這個引見之人,黑木崖之行的困難無形之中又增加了許多呀!

    ※※※

    扶桑比睿山後山,七月七月凌晨;一休素白的僧袍在黑夜裡十分的顯眼,其實,在扶桑,僧人們的僧袍服色只有白色、黑色、黃色三種,黃色是皇家的專利,因此也是最高貴的顏色,在扶桑也只有聖僧最澄一人可以使用,所以當鑒真穿著中原最普通的黃色僧袍抵達比睿山時,才會被香客們誤認為是聖僧而頂禮膜拜,白色僧袍則是所有持有比睿山聖廟延歷寺頒發的度牒的和尚可以穿用的僧袍,至於那些窮困、骯髒的黑衣僧屬於是野僧,沒有任何的資格認證,完全是憑自己對與佛的理解在修行,或者根本就是混口吃喝的乞僧罷了。

    既然是比睿山權高位重的僧兵衛,一休和尚對於比睿山上的一切自然是爛熟於胸,即便是不用火把照明也能奔走如飛,作為小松天皇的庶子的他,從小就接受了扶桑皇室嚴格的啟蒙教育,十二歲就被送到壬生寶幢寺學習維摩經,十三歲隨京都建仁寺的慕哲龍攀學習詩文,因此無論是文是武,一休宗純都可以說是比睿山上的高手。

    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一休已經翻過了思過崖,秋初之季,天高氣爽,林木掩映間,溪水漸流,或許很久都沒有如此夜遊的機會了,眼見前面就是戒律院的冰泉冷獄,一休一邊加快了步子,一邊忍不住低聲吟誦到:

    吟行客袖幾時情,開落百花天地清;枕上香風寐耶寤,一場春夢不分明!

    「分明不分明,何必要弄清?」冰泉冷獄中傳來了那個老僧慈和的聲音:「其實萬物皆一心,何曾又不同!」

    「是中華聖僧?」一休先是微微一驚,那老僧已經在冰泉冷獄裡浸泡了差不多了三個多時辰了,尋常的壯年僧人也未必經受得起,可是這個瘋僧非但若無其事,甚至還能清楚得聽見自己輕聲念誦得詞句,到這個時候,一休已經差不多相信了這個神秘的老僧人。

    「是僧兵衛一休麼?」裡面的老者開心的笑了起來:「你果然是個有心人呀!」

    「大師,你身子沒問題吧?」一休翻過了戒律院後院的牆頭,輕輕的在冰泉冷獄的入口問到。

    「多謝關心,老衲沒什麼問題!」鑒真言語間,居然自己掙脫了粗大的鐵鏈,走到了冰泉冷獄的洞口:「老衲不過是在等著一個有緣人罷了!」

    「對了,我記看守戒律院的是道鏡、空海兩位師兄,怎麼連個人影也看不見呢!」一休心裡驀的一動,空海師兄也就罷了,那道鏡和尚據說皈依佛門前是個山賊,被官府拿下之後,被判以絞刑,正好聖僧最澄經過刑場,出言搭救了他,並且讓他管理冰泉冷獄,因此,為了報答聖僧最澄的救命之恩,這道鏡也成為比睿山僧兵中最鐵面無私的一位,常有僧人背地裡叫他『惡僧』,怎麼今天居然沒有看見他呢?

    「你問的是看守吧?」鑒真指著戒律院門口泥雕木塑般的兩個和尚,微笑著問:「是他們吧!」

    「中華點穴大法!」一休連忙拜倒在地,虔誠的念到:「一休愚昧無知,有得罪之處,還請大師原諒!」

    「起來吧!」鑒真袍袖一拂,一休已經身不由己的站了起來:「所謂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相識便是緣分!坐下聊聊吧?我正想知道扶桑佛學的境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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