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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妙語天機 作者:老實大和尚 白起的颶風騎是在項少龍家衛親兵出發半日之後起程的,為了不與項少龍的部隊撞上,七月四日下午出了咸陽城後只行軍了二十里就紮營休息了,今日凌晨,颶風騎諸將還睡意猶酣的時候,白起開拔的大鼓就敲響了,五個多時辰的長途驅馳,終於在七月五日中午時分趕到了渭水南岸,殘楓渡;遠遠可以看見殘楓渡口十分熱鬧,大大小小的船隻擠滿了渡口,渭水沿岸本來渡口就很多,船隻也不少,可從來也沒有哪個渡口會聚集這麼多船隻的,白起心裡卻有數,不由回頭向滕翼一笑:「滕將軍,看來前面剛過過大軍呀!不然哪裡來的這麼多渡船呢?」
滕翼點了點頭:「是呀,這也省了我們不少事情了!不過,從咸陽過渭水殘楓渡是必經之路,可是過了殘楓渡可就是有好幾條路可以選擇了!不知道白將軍心中有什麼打算沒有?」 白起沉吟了一下:「如果說單是我軍進擊犬戎的話,我肯定會選擇涇陽、涇州、高陵這一條路出塞,一來迅速,二來不易惹人注意,可是現在,我看我們還是從武功城西北烏亭逆水到枝陽城,再由枝陽西南順大通河東岸至莊浪城,最後再通過絲綢之路取道敦煌郡永登城出塞!」 滕翼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樣一來,我們大概要二十日才能出塞,相信犬戎一定會做好充分的準備來對付我們這支軍隊,到時候項大將軍再出其不意的殺出來,哈哈,當犬戎人看到我們大秦的不敗戰神時,他們一定會嚇得尿褲子的!」 「嗯!」白起勒住了馬頭,看著颶風騎有秩序的登上渡船,依次渡江,似乎如有所思的樣子:「滕將軍,你可知道犬戎人的來歷麼?」 「犬戎?」滕翼想了想,卻搖了搖頭:「我以前戍衛京師的時候,聽從邊塞調回來的將士說過,好像犬戎人在很早以前就生活在塞外了,我們大秦在塞外置郡築城之後,他們的牧場和疆域都大大縮小,因此才與我們大秦世代為敵,雖然他們精通騎射、勇悍無比,但是其實在實際上,犬戎族人口一直都在下降,聽說在五十年前犬戎族還有近三十萬人口,可是現在只有不到十萬人了!」 「是呀!」白起點了點頭:「我在四海閣聽大將軍說要剷除犬戎的時候,就特別調查了犬戎的情況,犬戎的來歷在《山海經》上有記述,相傳黃帝生苗龍,苗龍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二牡,是為犬戎。所以由此看來,犬戎也是我華夏苗裔,只不過地處偏僻,習俗打扮與中原不同罷了!要消滅犬戎,最有利的辦法就是限制他們,只要我們穩步的在塞外建立郡縣城堡,要不了十年,犬戎族將自動消亡!」 滕翼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歸雁,怔怔的出神,半晌才說到:「犬戎的首領是昆夷吧?聽說他的母親、父親都戰死在沙場,現在的犬戎族其實已經知道了他們悲慘的未來,只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這個世界很殘酷,你沒有實力,那就只有等死!」 白起有些奇怪的看著滕翼:「滕將軍,看你的樣子和軍中的傳聞不一樣呢!都說項大將軍左滕右荊,都是驍勇善戰、英雄無敵的猛將,可是我總覺得滕將軍你有些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呢!」 滕翼心頭一痛,語氣有些生硬的說:「我的滿門老小皆死於盜賊之手,他們有什麼錯?強權就是真理,這就是這個世道!或許揚名疆場是白將軍的志向吧?我的志向卻是要尋求一塊安寧之地,清清淨淨的度過下半輩子!好了,船來了,我們上去吧!」 滕翼說完,牽著馬頭也不回的就踏上了船板。 白起苦笑不得的站在那裡,只好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真是一個怪人!」 ※※※ 杭州城外;自圍城以來,已經有五天了;按照既定的方針,紫陽大軍一方面大肆調動,並在杭州城下出操練兵,另一方面大型的攻城器具和碉堡城樓也都日夜建造之中,除去杭州南門外,其他三門外數十萬的紫陽大軍猶如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在城外忙碌的運行著,雖然說杭州城內有四十萬的禁軍,但是高宗根本不敢放手而博。 紫禁城,太和大殿;高宗又瘦了許多,密佈血絲的眼中,目光依然陰鬱凶狠:「現在叛賊張紫陽攻到了京城大門之外了,我們大宋王朝的錦繡江山已經是岌岌可危,不知諸位臣工有什麼對策可以退敵?」 「臣有本奏!」欽天監楊惟德從朝班中閃了出來,他也算得上是老臣子了,太祖皇帝的陵墓就是由他來選定的。 「講!」高宗死死的盯住楊惟德,就是這個楊惟德前不久為太祖爺選陵堪輿的時候,還大放噘詞,說什麼『龍脈天成,可保趙氏,遙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變,天下之遷,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觀妖祥,杭州之地,當為天下之根本』,現在杭州已經快成了人家的根本了! 「聖上明鑒!」楊惟德偷偷看了一眼高宗嚴酷的表情,心裡也是暗暗發慌:「臣昨日夜觀天象,有太煞歲星犯於杭州上空,紫微昏暗不明,杭州戰事分明現於天象!」 「哦?那天象運行走勢如何?」高宗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輕鬆一點:「楊卿家可有發現?」 楊惟德看高宗有點感興趣了,不由大喜,但是又竭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臣見帝星受客星所侵,夙夜憂心,終於在臣的潛心研究之下,發現一大轉機,可保我大宋江山千秋萬代、堅如磐石!」 「愛卿快快說來!」高宗精神一振,在他的心中,此時的杭州已無外援可調,西方張紫陽就是戰亂之本,南方的李綱已經戰敗、北方長江防線的水軍也早已經在松江府之役中全軍盡墨,至於駐守在杭州城外的二十萬義軍,高宗壓根就沒把他們當做一回事情,這些臨時被捆上戰場的農民軍,沒有受到任何的正規訓練,武器、糧草也是奇缺,他們的存在,只不是高宗的心理上的一點慰籍罷了,如果這楊惟德真的能有辦法退去紫陽軍,即便是割讓蘇州諸府,也是在所不惜。 「聖上,依臣的研究,那張紫陽是七月生人,是個多金少水的命格,南方朱雀,屬火,火以克金,所以即便是那反賊張紫陽逆天而行,還是不敢在杭州城南面進攻我杭州!」楊惟德說到這裡的時候,偷看了一眼高宗和其他大臣們的表情,心裡暗暗得意。 「有道理呀!」蔡京連連點頭:「聖上,楊大人真是一語點破天機呀!」 「嗯,既然知道那張紫陽被火所克,卿家你有何妙策可以破敵呀?」高宗還是將信將疑,難道說命格可以剋死一個人麼?這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 「聖上!」楊惟德得意洋洋的從懷裡掏出玉版大聲的念了起來:「臣有三建議,第一,該年號為建炎元年,以我主之雙火命格剋死那張紫陽;第二,遷都溫州或者雷州,以南方之地勢暫時克制住張紫陽的進攻勢頭;第三,向大清求援,請八旗軍與我軍前後夾擊張紫陽,到時候我們可以割讓已經被張紫陽佔領的蘇州等地做為酬謝,何樂而不為之呢?」 「准奏!」高宗咬著牙齒吐出了兩個字! 而此時,命中為南方所克的我已經過了溫州地界! 流雲舫也在這歷史的洪流中揚帆遠航,直奔苗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