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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話重陽

作者:老實大和尚

    流雲舫繼續向苗疆進發,轉眼間已經是到了傍晚時分,舟行之時,初時尚覺新鮮有趣,時間一久,難免讓人昏昏欲睡。

    藍鳳凰早就一個人氣得跑回了自己的小船上,可憐兮兮的獨自蹲在船頭,她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的能找到教主王聰兒的下落,或許能逃過一頓責罰,可是一來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剛剛領略到中原風土人情,還沒玩過癮呢;二來,畢竟是要回去面對師傅,又要帶這許多不相干的人去,究竟會發生什麼,自己心裡還真是沒底,這顆柔弱的小心呀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神色也是怔忪不定。

    楚留香看藍鳳凰一付惴惴不安的可憐摸樣,也是心疼不已,索性提議說:「各位,現在左右是無事,不如就在船頭飲酒觀濁浪、談笑論英雄,如何?」

    「喝酒?」追命和胡鐵花精神大振,兩人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口:「好呀!」

    「藍兒!」楚留香用極度溫柔的眼光、富有磁性的聲音企圖再次迷暈藍鳳凰:「你一個人坐著不悶麼?不如一起來飲酒、唱歌、跳舞呀!」

    「好稀罕麼?」藍鳳凰不敢看楚留香的眼睛,悶悶的用手指無聊的摳挖著小船船板上的一個節疤:「你們玩吧,我不想玩!」

    我擺了擺手,示意香帥暫且不要去煩她,小孩子的脾氣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關心她,她鬧得反而就越凶:「王將軍!」

    王彥一楞,連忙走了過來:「末將在!」

    「不必多禮,我也是找你隨便問問話罷了!」我故意放開了些聲音:「你在苗疆也有些日子了,那苗人土司和大祭司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是不是和我們的國君與國師的關係差不多呢?」

    「苗人土司確實是和中原的國主的地位差不多,一般族內的事務都是由他們來處理的,而且,他們也都有一定數量的軍隊!」王彥與浪奔打過交道,多少知道一些面人內部的情況:「至於大祭司這個職位,我們只知道苗人們傳說在苗疆大山深處,有一處高不可攀的斷崖,叫黑木崖,是苗人們的聖地,而大祭司就是那裡的主人,一般的情況下,那裡不歡迎任何外人,只有極其有地位的苗人才會有機會登上黑木崖慕見聖使,也就是大祭司,但是,似乎在苗人們的心中,大祭司的地位要比土司還要高一些!」

    「什麼高一些!」藍鳳凰再也忍不住了:「大祭司就是我們苗人的神,他秉承上蒼的意思,可以決定一切苗人的生死,包括土司在內!本來你們李綱所部騎兵雖然厲害,也未必能在苗疆大山裡贏我們,但是,我師傅說李綱是漢人中的好人,而且沒有必要再妄動干戈,使得百姓白白送命,所以,浪奔土司才退進了大山裡面,可是,自從你們李帥撤走之後,地方官居然橫徵暴斂、更是到處抓丁交差,我師傅已經命令浪奔土司進攻乾州,同時命令嶺南諸地的苗人奮起反抗!」

    「是麼?」我心中暗喜,這丫頭果然沉不住氣:「那你們的大祭司又是誰選出來的呢?那個人的權利不是更大?」

    「我們的大祭司都是由上一任大祭司指定的!」藍鳳凰驕傲的說到:「黑木崖是我們苗人一切技藝的總匯,之所以成立五毒教、蠱教、降頭教都是我師傅的意思,她說,苗人的傳統應當繼承下去,無論是誰,如果不懂得這個道理,那麼苗人就是戰鬥都最後一人,也絕對不會屈服!」

    「苗人的傳統?」我點了點頭:「東方不敗果然是東方不敗,可是我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你師傅會加入明教呢?既然他已經是苗人至高無上的精神領袖,為什麼還願意屈居人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藍鳳凰搖了搖頭:「明教教主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本事呢?那王聰兒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為什麼會讓我師傅那樣的人甘心為他驅走奔波?」

    「王聰兒是繼任的明教教主!」明教上任教主典故我曾經在我師傅書房的藏書見過,對這個人的所做所為也很是佩服:「上一任的明教教主姓王,原名中字,字允卿;後改名世雄,字德威,開創明教之後再次該名為重陽子,據說,他在崑崙山鑿洞修行時,有大石落下,他大喝一聲,那大石居然定在了半空中!」

    「少林的佛門獅子吼或許能震碎大石,可要讓大石在空中定住,幾乎是不可能的!」無情搖了搖頭:「除非是!」

    「除非是九陰之柔、九陽之剛,合二為一!」我點了點頭:「總聽武林中人說東方不敗的絕技是乾坤大挪移,其實只有陰陽並濟才有可能乾坤挪移,所以,重陽子的九陰、九陽之術應該也傳給了藍姑娘的師傅了!」

    「如此說來,那明教教主,也就是聰兒的父親重陽子要麼是東方不敗的授業恩師、要麼就是他的刎頸之交!」楚留香深深歎了一口氣:「如此想來,當年的重陽子前輩和東方前輩一定是把臂闖天下、抵足論英雄,想一想都讓人熱血沸騰!」

    「抵你個頭!」藍鳳凰突然又羞又氣的跺了一下腳。

    「怎麼了?」楚留香有點蒙頭蒙腦的:「我說錯什麼了?」

    「我師傅是女兒之身,怎麼能和那重陽子抵足而眠?到了苗區之後,你千萬也不要胡亂說話,要是讓我師傅聽見,非要了你的命不可!」藍鳳凰顯然對楚留香格外不同:「還有,到了苗區之後,東方不敗這四個字萬萬不能說起,否則就是大不敬,會被苗人砍死的!」

    王彥在一邊也是連連點頭:「藍姑娘說的不錯,去年第一營張召重的重騎兵營裡有一個參將,在集市裡無心之間提到了東方不敗的名字,第二天就被人割下了首級!」

    「你師傅是女兒之身?」我倒沒有被藍鳳凰、王彥說話間的陰森氣氛所震懾,只是隱隱覺得如果東方不敗是女子的話,那麼她一定和聰兒有關係:「那為什麼從來都沒有人說起呢?以你師傅東方不敗在江湖上的名頭,再加上她是苗人至高無上的大祭司,如果真的是女子之身,應該是盡人皆知吧?」

    藍鳳凰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師傅的易容術很厲害,或許就是這個緣故吧?前一任的土司德龍心懷不軌,企圖推翻苗人的大祭司制度,我師傅化裝成他的愛妾,將他灌醉,套出了所有細節之後,將他廢黜、點了天燈,由此可見,我師傅的易容術軍隊不簡單!」

    「還有一個問題!」田伯光突然開口了,但是看他的神情還有些不好意思:「我聽說那王聰兒不是白蓮教的教主麼?怎麼又變成了明教的教主了?」

    眾人不由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氣氛也輕鬆了一些,鐵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明教教主重陽子出生的時候,足足待產了二十四個月,相傳在他出生的那一剎那,日出於東、月明於西,雖是九月九日重陽之季,但是,天下白蓮盛開,所以明教也因此叫做白蓮教!」

    呼!紅袖長長出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嬌滴滴的說:「嚇死我了,你們再講下去,我可不敢去苗疆了!」

    我點了點頭,正色道:「苗疆之行確實詭異,雖然我們有藍姑娘護駕,但是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到了苗疆之後,除了伯光、鐵手、追命,其他的人就暫時隨王彥將軍留在嶺南府待命!」

    一個大浪湧來,流雲舫也禁不住顫動了一下,我站在船頭,卻穩如泰山,天下無我張紫陽不敢為之事,也無我張紫陽不敢會之人!

    東方不敗,我張紫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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