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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三隻野鴨是鴛鴦 作者:老實大和尚 七月三日,午時時分;
海寧府,古月酒鋪; 「喝酒!」胡鐵花顯然興致極高,頻頻舉杯:「好久都沒這麼痛痛快快的喝酒了,哎,自己開酒店,喝點酒就總想著這酒進價是幾文、如果賣出去又能掙回幾文,結果弄得老胡我一點興致都沒有!」 「那你就好意思來白喝我們酒呀?」夥計和大廚都已經被高勝男發了點錢遣散了,宋甜兒現在負責燒菜、雙兒傳菜,紅袖雖然在桌上坐著,可嘴還是沒閒著,這不,又和胡鐵花鬥上了:「以前見你來我們流雲舫混吃混喝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喝不下酒呀?」 「紅袖,我向你保證,我老胡以後都不回再一個人到流雲舫混酒喝了!」胡鐵花滋溜一口,又是一杯酒下了肚:「我以後會帶著老婆一起去的!」 「少來!」蓉蓉閒著也是閒著,當然是偏幫紅袖了:「要說是勝男嫂子來,我們當然歡迎,可是你一來,總是吐得我們流雲舫滿地都是,臭也臭死了!」 「什麼吐得滿地都是?」胡鐵花有點不樂意了:「那是我一個人吐的麼?」 「不是你還是誰呀?」紅袖向胡鐵花吐了一下小舌頭,做了一個鬼臉:「你和我們楚大哥正而八經拼了八十二次酒,結果接醉了八十二次,當然也就吐了八十二次,真是討厭死了!」 胡鐵花雖然不爽,可也不是昧著良心賴皮,以前是一個人,臉皮厚,大嘴一笑也就沒事了,可是現在有老婆在身邊,不找點場子回來,實在是沒面子:「那我每次幫你將老臭蟲的行蹤都告訴你們,你們偶爾幫我打理一下穢物也是應該的麼!」 楚留香本來看他們鬥嘴鬥得有趣,也在一邊是自得其樂的飲酒品菜,聽到這裡,大扇一轉,已經敲在了胡鐵花的頭上:「我說呢,難怪我在外面做點好事,回來這幾個丫頭怎麼就都知道了呢,敢情是你做的好事呀?我還真是命苦,兩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一個是酒鬼,出賣朋友,一個是吝嗇鬼,一毛不拔!」 「楚大哥!」藍鳳凰早就很自覺的緊挨著楚留香就坐下了,苗女多情,果不其然:「什麼是酒鬼、什麼是吝嗇鬼呀?你的朋友都死了麼?你好可憐呀!」 「我呸!」胡鐵花瞪大了牛眼,怒視著藍鳳凰:「說什麼呢?誰死了?誰死了?」 楚留香微笑著看著藍鳳凰稚氣未脫的點漆明眸,溫柔的幫她夾了一筷子菜:「藍兒,其實中原文化有許多是與苗疆不同的,比如說是這個『鬼』字吧,中原就有很多不同的意思,比如說,小鬼,可能是指閻王的鬼卒,也有可能是指小孩子;至於什麼色鬼、酒鬼、賭鬼,一般就是指迷戀什麼太深的人,並不是說這個人已經死了!」 「原來鬼也可以指是沒有死去的人麼?」藍鳳凰顯然還是很迷惑,在苗疆,鬼、降、蠱都是禁忌,很少有人敢這麼掛在嘴上隨便說的。 「藍姑娘!」我目光如炬的看著她:「你天真爛漫,是個好姑娘,可是你師傅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來中原的呢?我總覺得以令師的老道應該不會做這樣冒險的事情的?」 「你怎麼知道我師傅不讓我出來的?」藍鳳凰杏眼圓睜,一臉的驚奇。 「藍姑娘,你私自跑出苗疆,回去之後,你師傅定然會大大的責罰於你!」我微笑著說:「不如我們做個交易,怎樣?」 「什麼交易?」藍鳳凰似乎對她的師傅也是十分忌憚。 「你不用去找王聰兒了,我可以告訴你王聰兒的下落,你也可以借這個喜訊得到你師傅的寬恕,但是,作為交換!」我頓了一頓,莊容道:「你必須帶我們去見——東方不敗!」 「見我師傅!」藍鳳凰嚇得跳了起來! ****** 七月三日,中華國海外桃源香港島; 經過差不多一年的艱苦建設,這個小小的東海上的小島已經越來越繁榮、美麗了! 用韋小寶的匕首切割成的整齊的青石方磚,鋪成了整潔、大方的街道,在道路兩邊每隔幾步就會有一棵合歡樹,這些樹木都是師師特別從大明鹽城府購買、再用海船運來的,現在剛剛是臨近秋天的時候,合歡樹清秀的樹冠上開滿了淡紅、淡紅的花蕾,點綴得整個香港島上多了許多生機。 街道兩邊的店舖,鱗次櫛比,除了一些出售日常必備品外,更多的是南洋諸島、扶桑甚至更遠的英吉利國、紅毛國的特產,什麼瑪瑙寶石、什麼西洋掛鐘,應有盡有,因為進出香港島只有唯一的通道,加上香港島良好的治安、較為公道的交易稅,這裡已經成了各國商人海上交易的天堂,很多異國人索性花重金購買了居住權,在這裡蓋上了自己國家風格的小洋樓,根據師師嚴格控制島上人口的原則,現在所有希望擁有居住權的商人都必須一次性付出相當於一萬兩銀子的獻銀,當時很多將領認為香港島上的移民越多就越熱鬧,但是師師堅決的反對,事實證明,師師的眼光是很長遠的,一來,除去香港島上原先遷移過來、受中華國直接供給各項所需的數萬工匠,新移民大多數無法在此地生活下去,因為這裡的生活日用品,尤其是糧食和其他物品,都相當的昂貴,大陸之上,正常年份糧食一鬥不過五十文錢,但是現在的香港島,糧食已經暴抄到三百文錢一鬥,足足是大陸上六倍!二來,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移民的財力和精英含量也急劇上升,否則,根本就無法在此地生存,當然,紫陽軍全部高級將領的家眷都在香港島上,雖然暫時因為前線戰事緊張,不能陪伴他們的愛人,但是,我在光明王聖旨令上也早就反覆重申,紫陽軍所有的戰士、將軍都將在統一大宋之後享受輪換制,以享天倫之樂! 在這些紫陽軍大將的家屬中,當然有懷孕待產的王聰兒!不過,太醫院副醫正孫思邈早就隨林沖大軍出發了,之後醫正華佗也應詔趕赴大散關為參執政事徐茂功診治,現在島上醫術高明的醫生只有華佗的弟子尚炯一人,華佗臨走之前,曾經叮囑尚炯,聰兒先天本就失調、懷孕期間又因為楊再興失蹤的緣故受了驚嚇,所以很有可能早產,因此一定要時刻關注聰兒的情況,而紫陽軍大將的家屬們也個個都喜歡這個受盡苦難卻依然堅強的弱小女子,每天總有人墩好了補品去看她,陪她聊天! 這一天,是林沖的妻子張柔兒來陪聰兒,張柔兒自小針織女紅就無一不精,現在既然閒暇無事,索性就拉了聰兒坐在暖暖的日頭下叫她做起女紅來,聰兒自小就沒娘,也從來沒人教他這些東西,所以學的也很是起勁,自從戚繼光、余大猷的後備一萬多人的海師出發支援再興之後,聰兒的笑容顯然也多了起來,因為,我答應她,只要等寶寶滿月,就讓她門夫妻到扶桑團聚。 「柔兒妹子,我們今天繡什麼呀?」微風拂起了聰兒柔順的長髮,只是依稀還有些發黃。 「我已經用筆勾好了線條!」張柔兒將繡駕讓給聰兒,那張絕美的笑臉上是無盡的溫柔:「聰兒姐姐,你看是什麼呀?」 「哦,我知道了,是野鴨!」聰兒想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說。 「野鴨!」張柔兒似乎是被別人踢了一腳似的跳了起來,湊到了繡駕前,仔細的看了幾眼:「聰兒姐姐,你再仔細看看呢?」 「看了,還是野鴨呀!」聰兒皺著眉頭看了又看。 「傻姐姐,哪有人繡野鴨的呀?這是鴛鴦!」張柔兒裝做苦惱似的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 「可是鴛鴦不都是成雙成對的麼?你這裡怎麼有三隻呢?」聰兒一付我很聰明少來騙我的神情。 張柔兒楞了一下,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抱著肚子就笑翻了,一邊笑一邊還指著聰兒的大肚子。 聰兒馬上就明白了,又想笑不不好意思笑,小臉憋得通紅,就在這個,突然,聰兒覺得腹中一動,似乎有什麼破了,然後兩腿間濕濕的,身子發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大量的血湧了出來,聰兒的夾褲在瞬間就被鮮血染濕,臉色也蒼白的怕人。 張柔兒也是新婚不久,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只覺得雙腿發軟,那玉齒也格格登登的叩個不停,想喊有喊不出來,想動又動不了! 時間顯得急促而又漫長,驀地,聰兒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的鎮定了下來,用沾滿血水的手一把抓住了仍在抖個不停的張柔兒,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到:「馬上找尚炯大夫來,救命,要緊!」 張柔兒一輩子都沒跑得這麼快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