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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壯哉阿房宮

作者:老實大和尚

    紫陽元年六月二十九,下弦月,星光燦爛;

    是夜,咸陽城外華清池;

    華清池南依驪山,北臨渭水,西距咸陽城六十里,以天然溫泉而聞名天下,此時,在華清池畔、秦王政為大秦王妃王昭君修建的阿房宮內,燈光輝煌,明如白晝。

    飛霜殿、沉香殿、宜春殿、龍吟榭、龍石舫、九曲迴廊等十多座建築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環九龍湖而列、錯落有致,石牛、石獅、石像及自然碑石點綴其間、相映成趣,令人心曠神怡,難辯人間天上。那龍橋臥波、柳石匝岸、龍吐清泉、湖光粼粼,掩映在亭台樓榭之間,行走其間,不經意間總能聽到悅耳的絲竹和歌伎高亢歌聲。

    大秦本來是西北苦寒之地,所以民風淳樸,遊戲嬉戲之類的玩意兒絕少看見,但是隨著秦王朝的崛起以及與中原唐、宋等國交流的日益增多,那些奢華之風也漸漸的傳入了大秦國。

    自從修建好阿房宮後,這裡每天都是賓客盈門,夜夜歡娛,通宵達旦。這種頹廢、沒有明日的尋歡作風,以往在秦國是見不到的,昭君入秦,不但將大宋國的建築和家園風格運用在修在宮殿上,而且還帶來宋式享受和宮廷音樂,昭君本人就是調琴弄瑟的能手。所謂宋式享受,就是每到天黑上燈時候,府中後進全變成了遊樂場,各式各樣的玩樂,任賓客自行挑選參加,玩厭了就可轉別處,玩得自由痛快,沒有一點拘束,在大宋,即便是高宗本人,也是一個蹴鞫的好手,而現在杭州樞密院裡的樞密使蔡京、高俅、童貫也都是『球星』出身,大宋國的頹廢可見一斑!

    在阿房宮內,設有專門的歌舞區--裡面包括能容千人的大廳,可以表演著數十人組成的大型歌舞劇;也有

    只能容納幾張席案的密室,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身穿薄紗的舞伎跳舞,看得興起,可以摟在懷裡調情,也可加入她們忘情狂舞,一掃白日的不快和胸中鬱悶。另外也設有音樂欣賞室,裡面有八音樂隊演奏,也歡迎賓客自己上台演奏或是高歌一番,琴、瑟、笙、簫、編鐘、大小

    鼓,任君調弄,全都有高手在旁指導。

    其他的娛樂,也是應有盡有,比如是適合武將們的娛樂,既有胡人摔角、比刀、比力,也有中原的競射、投石、比劍,全有專人表演。賓客技癢,也歡迎下場,贏了還有彩頭可拿。大秦王朝軍隊的升職手段一般有兩條途徑,一是血戰沙場,再不就是在各項有達官貴人參賭的角鬥中獲勝,所以在阿房宮裡也設立了專門的鬥劍場,只要秦王駕臨阿房宮的時候,這裡的鬥劍場便會人滿為患,有些劍士才開始來比武的時候還是蓬頭垢面,如果獲勝就會被王公大臣收為侍從門客,很快就錦衣玉食、享受起榮華富貴來,當然,更多的人將會成為一具屍體,被拖了出去,不知葬身何處,在大秦的各項比劍中,每年都有數十高手喪命,數百人受傷,但應徵當劍士的源源不斷,每天登記下場比劍的賓客,總得排隊,有時還排不上。

    至於那些浪漫雅致的弈棋室、字謎室、吟詩室、丹青室,全都有美女伺候,美酒盛饌招待。另外在後花園裡,也有賓客自己攜眷前來或是索性帶著臨時談好條件的歌伎舞女、侍酒陪茶的婢女,到裡面談情聊天。

    因此,阿房宮不但比在雍地的王太后朱姬的別宮大鄭宮豪華,即便是與咸陽城內的秦王宮相比,奢華也是絲毫不差,若說是幽美奇幻,還要略勝一籌!

    擺脫了政務的煩瑣,秦王政總能在新奇熱鬧的阿房宮裡尋找到歡樂,他也越來越喜歡上這個別宮了,能夠縱情聲色、高歌狂舞,確實讓多疑、壓抑的他心情舒暢了許多,這項少龍也確實有本事,不但為自己娶來了號稱『政壇不倒翁』的大儒、原宋相、現今是中華國相王安石絕妙的女兒昭君,為自己增添了政治資本,更是能夠讓昭君以大宋的新奇、開放的風氣,團結了一大批朝中的新近大臣和軍方的青壯年軍官,使得浸淫在新風尚奢靡之風中的咸陽人,不知不覺開始改變,以至於商鞅、范睢的新政受到的阻力幾乎只來自於呂黨的商人一派,而這些人對於政權的控制力和影響力,卻又是最小的!新政順利的執行,等於在某種意義上,宣判了呂不違在大秦叱吒風雲近二十年的風光日子行將結束!

    「干!」秦王政端起了一杯酒,爽朗的大笑起來:「為了這酈山美景、為了我們新政的實行!」

    「干!」這杯酒誰敢不喝?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呢!

    「且慢!」大秦王妃王昭君,這個始終堅持不搬進王宮的叛逆女子卻攔住了秦王的手,不讓他喝。

    「嗯?愛妃,你為何不讓本王喝酒呀?」政有些訝異的看著用白紗蒙面的王昭君。

    「不是臣妾不讓大王飲酒,是因為大王說,要告訴臣妾怎麼才能將石頭浮在水面上!」王昭君溫柔的眼神猶如是秋水臨波,美得能夠融化人的心。

    「這個!」政聳了一下肩頭,順從的放下了酒杯:「項太傅,快點公佈答案吧?要不寡人可就喝不成酒了!」

    「是!」項少龍在秦王右手第一桌就坐著,聞言站起了身,微笑著向秦王施了一禮:「臣就讓騎兵新軍統領白起演示給大王看吧!」

    「准奏!」秦王瀟灑的一揮手,大袖生風,氣勢逼人。

    白起全身戎裝,英姿颯爽的走到了九龍湖邊,單膝跪下給秦王施了一個軍禮:「末將四葉鐵星右庶長白起見過大王!」

    「免禮,平身,白起將軍快快演示石不沉水的絕技給寡人看看!」秦王政的好奇心快要上升至極點了。

    「是!」白起凝指成抓,在湖邊的假山石上硬是抓下了一快石頭,然後順著湖面,奮力將石片擲出,那石片兒在湖面上猶如燕子三抄水一樣,點了數點,終於跳過了湖面,砰的一聲,撞擊在對面的涼亭上。

    秦王、呂不違以及其他大臣們都驚呆了,這就是所謂的浮水石?這項少龍又在玩什麼花樣?

    「大王,白起是個粗人,如果有冒犯大王的地方,請大王恕罪!」項少龍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微笑著站了起來。

    「這個沒關係,說吧,項太傅,你玩這一出把戲是什麼意思?」政沒聲好氣的問:「寡人素來知道你和琴太傅、紀太傅都是詭計多端,這一次一定也不列外!」

    「啟稟大王,臣之所以要演示這個打水漂的遊戲給大王和眾位大臣們看,就是要回答各位大人心中的那個疑問!」項少龍指著左邊第七席的范睢說道:「就像范大人今天早上問我的,為什麼我們要成立最花錢的騎兵新軍!」

    「哦?」秦王政合上雙眼想了一下,終於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寡人明白了,哈哈!」

    「是速度!」昭君鶯聲燕語的說:「當石塊帶有極度的速度的時候,非但不會下沉,還會加速前進!」

    「大王、王妃英明!」項少龍皮笑肉不笑的拍了個馬屁:「其實匈奴也好、犬戎也罷,對於我們如日中天的大秦帝國來說,其實都是介癬之患,猶如蚊蠅,但是,即便是蚊蠅,如果不能根除,也能擾人清夢,使我大秦不得安息,可是對於這體積細小、活動迅捷的蚊蠅來說,要打死它唯一的辦法就是!」

    說到這裡的時候項少龍突然收起了笑容,一字一頓的說:「我們要比他們更快!」

    范睢張大了嘴巴,似乎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一樣,呂不違眼珠一轉:「少龍現在是越發老練了,現在老夫想想也很是後怕,如果少龍這樣的人才為敵國所用,只怕我大秦才真的食不安、睡不寧呢!」

    秦王政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似笑非笑,不知道是認可呂不違的話還是不認可,表情十分難以捉摸:「好了,問題解決了,大家請開懷暢飲吧?近來大宋太祖歸天,朝中大將紛紛起兵反對高宗;大明太子被刺,兇手很可能是能與之奪取王權的兄弟;至於其他國家,唐有武媚娘惑主、清有吳三桂內亂,至於大漢嘛!」

    說到這裡的時候,秦王政用眼睛迅速掃視了一下群臣,最後將眼光落在了呂不違的臉上:「大漢國主劉邦是我們呂相爺的姻親,當然是我們的盟友了,既然天下已經是多事之秋,我們大秦就更應該集中力量,開疆闢土,成就千古霸業,希望諸位能夠同心同德,共赴國事!」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項少龍帶頭喊起了秦人傳統的誓言,偷眼看去,那呂不違雖然也在裝摸做樣的喊著口號,可眼神卻向軍方第四號人物、二葉鐵星大良造樊於期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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