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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浮在水面的石頭

作者:老實大和尚

    六月二十九,秦都咸陽;

    莊嚴的禮樂聲中,百官魚貫走入了巍峨聳立的秦王宮,秦王宮歷經秦八代賢王的不斷擴建,已經具備了相當的規模,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勾心鬥角,主殿長一百三十米,寬也有七八十米,秦王寶座高踞其上,文武大臣近百人羅列左右,執斧、鉞等兵器的侍衛頂盔貫甲,表情肅穆,文臣在左,武將在右,秦王政自然是居中調度,協調文武、兼濟陰陽。

    「朕!」秦王虎視龍驤,氣吞六合,聲音也是如雷貫耳,振人昏聵:「秦王政,此次改變祖制,聽說有些大臣很是不滿,不知是也不是?」

    秦王神目如電,遍掃群臣,有些臣子雖然頗有腹誹,又那裡敢說話?那些距離秦王寶座較近的大臣,稍微膽小一點的那腿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就在群臣戰戰兢兢,汗不敢出的時候,文臣中的頭一位,鬚髮有些斑白的呂相緩步走出了朝班,雖然年紀已過不惑之齡,但是同樣是聲如金石、穿雲裂霧:「所謂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我朝能有大王這樣的雄主,也是我們這些臣子的福分,大王您的旨意自然也就是我們做臣子應當奉行的準則,群臣之所以對新政有所議論,蓋因對新政不是十分瞭解,懼怕在執行中有偏差罷了,還請大王不要動鈞天之怒!」

    「是呂相呀?」秦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大殿雖然宏偉,但是在建築時採用了回聲建築法,因此,秦王寶座上發出的聲響一經擴散再回音,音量也大了不少,更增威勢:「不知道呂相是否也像那些無用的廢物們一樣不瞭解新政呢?」

    呂不違心裡大怒,表面上卻更是笑容可掬:「老臣年紀老邁,或許已不為新政所容,那也是不奇怪的!」

    「呂相雖然年長了一些,但是見事還是不差的!」武將中的頭牌項少龍項大將軍悠然出列。

    哦?這呂相和項大將軍素來是面和心不和,怎麼今天也幫起呂相說話了?難道說新政也觸犯了軍方的利益不成?如果軍方這老牌的保皇黨也倒戈一擊,那政真的是大勢去矣!眾大臣不由得精神一振。

    秦王袍袖一拂,震怒之下,也不多說,只是盯著鎮定如恆的項少龍,等著他的解釋。

    「新政只是完善和改進我們原先的法令罷了,並不是完全針對舊法,所以容誰或者不容誰,這些都談不上!」項少龍看了一眼呂不違,又朗聲秉到:「比如說大王新政裡的三權分立的制度,就是在原先的丞相總攬、佐以三公九卿的舊法上更進一步,該由丞相管行政,太尉管軍政,廷尉管司法,三者全對大王個人負責,互不隸屬,這樣一來,就避免了呂相過於辛勞,即便是年紀老邁一點,依然也可以繼續為國效力,所以說,新法該是特別體恤老臣才是呀!」

    「說的好,項太傅!」秦王政大喜之下,大力一拍龍椅:「果然不愧是朕的老師呀,完全可以體諒朕的心意!」

    「我大秦國自然就該以大王的意思來管理,這些老臣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老臣不明白的是大王關於輕商重農的新政,我大秦國力蒸蒸日上,與商人們的貢獻是分不開的,現在大王將山川林礦之利收歸國有,不准商人得到獨佔權,並嚴禁商人及富家兼併土地,嚴格執行壯男授田政策,這樣一來,多數中產商家必然倒閉,只怕自此後,唯有糧食如山,卻只有陳腐倉中,因為大秦根本無人經營糧食!」呂不違深深一躬,語氣誠摯之至:「老臣本是商賈出身,自然對商道知曉一二,國可無相,不可無商,請大王三思!」

    秦王眼內凶光一閃,但是新政細節是由廷尉商鞅、御史大夫范睢商定的,一旦辯論起來,他自然不是掌管百官的呂不違的對手了。

    「臣商鞅不同意呂相的意思!」商鞅見秦王受窘,連忙出來解圍:「輕商重農,並不是取締商賈,只不過是針對現在我大秦商人如雲,互相傾軋,而大商人借助資金雄厚,更是低買高賣,致使我大秦物價上升,百姓苦不堪言,甚至,有些百姓一年辛苦所得,竟然不都餬口,因此,雖然商人交納的稅賦不少,但是為害更大!」

    項少龍和這個新任廷尉並不熟悉,只知道他以前是政的客卿,沒想到新政一出,幾句冠冕堂皇的條列就斷了呂不違一黨的財路,比如是禁止農田大筆買賣,地主僱用長工不能超過一定數目,佃農為地主耕種若干年後,地主就不得藉故收回田地,而要讓佃農世代傳下去。同時,將山川林礦全收為國有,私人只有使用權而沒有擁有權,這就等於沒收了呂不違一黨的全部財產,呂不違一旦失去龐大的財力後盾,那他的失敗之日也就指日可待了,畢竟那些用錢買來的『忠臣』,也只有錢才能留住。

    「呂相,你可聽明白了?商鞅是新任廷尉,負責監察、司法之責,雖然管民不及呂相、治軍不如項將軍,但是,他要管的卻官,希望你們明白,如果有誰觸犯了大秦新政,休怪朕辣手無情!」秦王藉著餘威,一拂大袖:「還有軍部提出要成立騎兵新軍的事宜,朕已准奏,至於所需款項全部由我皇室內庫負責,騎兵新軍的規模、人員配備就由項大將軍負責吧,朕在這裡賜給騎兵新軍一個正式的名字——大秦颶風騎!」

    「怎麼,軍部還要擴軍?」范睢大吃了一驚:「啟稟大王,我大秦帶甲不下百萬,何故再次擴軍?如此一來,消耗國孥不說,更容易引起別國恐慌,恐怕得不償失呀!」

    「范御史有所不知,近來,我大秦關外常有犬戎散騎犯邊,再加之西南的匈奴的不斷侵擾,實在是有損我大秦國威,如果不能夠迅速消滅他們,只怕日後會釀成大禍!」項少龍微笑著說:「我大秦雖然帶甲百萬,但是分駐各城、鎮、關、隘,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兵力來消滅這些遊牧部落!」

    「原來如此,范某受教了,但是又何必建立騎兵新軍呢?要知道一匹上好的戰馬,就抵得上中等人家一年的花銷,成立一個騎兵新軍,那要多花費多少銀子呀?」范睢依然是忠於職守的問個不停。

    「哦,項某冒昧的問一句題外話,不知道范大人知道如何讓石頭浮在水面上的辦法麼?」項少龍依然是一付悠哉悠哉的樣子。

    「這個?」范睢不知道項少龍的意思,一下子就卡住了。

    「將石頭磨成石片?」秦王政也被項少龍有趣的回答問題的方法給吸引住了。

    「對不起,大王,您說的方法可能不太行!」項少龍不便說秦王錯了,只好盡量委婉的表達。

    「哦?哈哈,這個問題還真有趣,呂相,呂相你來回答!」秦王政難得在大殿上笑,群臣也終於送了一口氣。

    「這個?」既然被秦王點將,呂不違自然也不好再做深沉之狀,略想了想:「或許將石頭磨成石船或許能行?但是這個辦法太笨,老臣知道一定不是項太傅的答案!」

    「石船?我估計也能浮起來,不過臣的答案卻不是這個!」項少龍向秦王微微一躬身:「臣想於今晚在城外華清池畔宴請大王和各位大人,一來慶祝新法通過,二來慶祝我們的新軍成立,再就是給各位大人展示一下,怎麼才能讓石頭浮起來,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好呀,就如愛卿所言,准奏!」秦王站起了身:「項太傅,你總是有那麼多新花樣,朕喜歡,哈哈,退朝,今天晚上,華清池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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