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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誰是大聖人

作者:老實大和尚

    「大人!」井伊直政跪倒在本多正信的面前,泣不成聲,雙眼不知何時變得血紅:「請讓我代替您吧?與其為了一時的苟活而傷害大人,不如讓直政代替您一死吧!」

    「沒用的,這些異族的魔鬼,狡詐陰險,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我們的,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我們的武士放下武器,知道麼?記住,決不棄械是我們的底線!」正信說話間已經完成了切腹的準備工作,安然的跪下,左手掀開小腹前的衣服,右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比劃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下刀的位置似的!

    「大人!」井伊直政痛呼一聲,看著正信平靜的面容,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隨即垂下了腦袋,似乎是不願意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痛哭的樣子似的。

    「可以了麼,直政君?」正信雙手伏地,恭恭敬敬的對著直政拜了下去:「拜託了!」

    噌!

    井伊直政心中的怒火在燃燒,熱血也沸騰起來,使勁的用衣袖抹去了眼淚,霍的一下站了起來:「明白了,大人,您的英魂一定會上天國的!」

    正信也不再多說,緩緩的抽出了腰間比較短的那把配刀,細心的用一方雪白的絲巾擦拭了一遍,那短刀的刀口異常鋒利,在夕陽的折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在靜靜的看著正信的一舉一動,武士切腹在扶桑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是在中華神州,可就很少見到了,一個人可以用刀緩緩劃破自己的小腹,甚至讓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扶桑武士的勇氣和堅忍也是扶桑軍團日後可以成為紫陽軍中一支長設編製重要原因,其實,消滅一個民族,不如利用它的長處來為我所用,這就好比野豬雖然凶悍可惡,但是滅絕它不如將它馴服成為家豬,從而成為我們的盤中美食。

    刀,終於插了下去!

    許多紫陽軍士忍不住『哦』了一聲,雖然不是插在自己身上,但是那種疼痛,還是可想而知的。

    正信腹部的血肉隨著刀口翻開,白花花的脂肪層混雜著血水慢慢展現,正信額頭的汗珠滾珠似的流了下來,瞪著血紅的眼,正信痛苦的看著井伊直政:「請動手吧!」

    「呀!」井伊直政暴喝一聲,手中的倭刀早就被攥出了汗,此時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正信的頭應聲而落,但是身軀卻是保持了原有的跪姿!

    直政艱難彎下腰,拾起了正信的頭顱,用一塊白布小心的包好,隨即將包裹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正信的屍體的懷抱裡。

    「好了!」直政對著楊再興嘶聲大吼:「我們已經完成了閣下的指令!」

    楊再興不用明智光秀翻譯也知道直政在吼著什麼,楊再興突然展顏一笑,在明智光秀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明智光秀點了點頭,突然縱馬騎到本多正信的屍體邊,看了看,又在懷裡摸出了一袋金子,扔在了井伊直政的面前,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清晰:「做得好,直政,我們大人會信守他的承諾,只要你殺了正信,就保留你的領地和侍大將的地位,這袋金子是我們大人額外獎賞你的,收下吧!」

    明智光秀說完就撥馬回轉,回了本陣,留下了一頭霧水的井伊直政和驚呆了的三河武士。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井伊直政茫然的撿起了地上的那袋金子,剛才為家老大人執行光榮的『糾正』任務時湧動的熱血瞬間凝固,他顯然已經感覺到自己背後的三河武士們的敵意!

    「他們在說謊!」井伊直政猛地轉過身來對著三河武士們大喊,可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幾把倭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的叫喊也頓時嘎然而止!

    「叛徒!兇手!」那幾個三河武士顯然是正信的親信,在咆哮聲中,猶自還對著井伊直政的屍體猛刺,那袋金子隨之散落了一地,直政的鮮血漸漸漫過了金子,金光也隨即黯淡了下來。

    「大人們都死了,跑吧!」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東海第一武士團三河武士們居然開始四下潰逃!

    「放箭!」四下的伏兵,早就搭箭上弦,一見德川家的敗兵開始潰逃,紛紛放起箭來!沒有組織的三河武士又怎麼躲得過這麼近距離的密集射擊?逃在最前面的數百人成了箭靶,倒在了山路上。

    「投降!」一個機靈一點的三河武士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後面的人遲疑了一些,也扔下了武器,跪倒投降,明智光秀看了楊再興一眼,再興微微點了點頭,明智光秀大手一揮:「停止射擊!」

    除了被射死的士兵,三千多的三河武士悉數投降,被解除了武裝的三河武士被繩索綁縛了雙手,在紫陽軍士的押解下,緩緩向尾張城走去,整個戰鬥前後不過歷時半個時辰,紫陽軍士兵無一損傷就成功的擊潰了智將正信率領的四千三河武士,再獲大捷!

    「黑田,你先帶領戚繼光、余大猷二位將軍率領一萬人馬趕回尾張城,協助秀吉、竹中的人馬,給板倉勝重的騎兵隊來個甕中捉鱉,尾張城織田家的騎兵本來就不多,我們海師也沒帶幾匹戰馬來,板倉勝重的這批戰馬可是德川家送給我們的厚禮,你們可要好好的幫我看好了,知道了麼?」

    「是!」黑田官兵衛利索的一夾戰馬,撥馬就衝向前隊,不一會,戚繼光、余大猷的人馬也快速運動的起來,一條長龍往尾張城騰飛而去,從早上到傍晚,這支隊伍已經從關中平原到六甲山脈,又從六甲山脈到北阿爾卑斯山脈山腳,最後又要北阿爾卑斯山脈趕回尾張城完成最後的一擊,這樣的戰爭奇跡在扶桑戰史上是聞所未聞,或許只有魔鬼才能完成這樣的奇跡吧?

    *****

    是夜,項少龍之大將軍府;

    宮燈有些昏黃,一隻飛蛾在燈罩內奮力衝突著,影子投射在牆壁顯得有些詭異。

    「別親我,一嘴酒氣,臭死了!」紀嫣然皺著娥眉,推開了湊上來的項少龍。

    「別這樣呀!嫣然,這酒氣也了不得呢!」項少龍藉著酒意,醺醺然又湊了上來,那張英俊的臉也因為太近略微有些變形。

    「哎!」紀才女又哪裡是項太傅的對手呢,微歎了一聲,將項少龍的大腦袋攬進了香懷,輕輕撫摩著他的頭髮:「少龍,不是為妻的不讓你飲酒,實在是現在危機四伏,你清醒的時候,這天下能為難你這『刀王』的人真沒幾個,可是萬一你喝醉了,只怕!」

    「沒關係了,我正在研究『醉刀』刀法,哈哈,誰要是敢來送死,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呢!」項少龍在嫣然的懷裡舒服的挪了一下。

    「少龍,你的頭上也開始有白頭髮了,哎,這幾年,你也成熟了不少!可是,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大王雖然信任你,但是,向來手握重兵的大將都難有一個好下場,你也是知道的,真不知道你的打算是什麼!」紀嫣然輕輕用玉齒咬斷了項少龍頭上的一根銀絲,因為故老相傳,男子頭上的白髮只能由娘親拔,如果是妻子拔,就只能用牙齒咬,否則就會越拔越多。

    「嫣然!」少龍抬起了大腦袋,感動的看著依然嬌艷如花的妻子,雖然說嫣然、清兒、婷芳、倩公主都相處和睦、其樂融融,但是嬌妻們燦爛笑容的背後誰沒有一肚子的心事?嫣然憂國,天下至聖究竟現在身在何方?婷芳思親,烏氏舉族北遷,全力經營塞北牧場,只是犬戎氏一直騷擾不休,這次成立新軍,第一個任務,自己就準備拿這些犬戎人開刀練兵,希望自己沒有看錯白起、王翦那幾個小子,倩公主亡國於秦,卻待身處敵國,強顏歡笑,清兒的志向本就接近於佛道清淨無為,只是因為自己才壞了多年的修行,如此說來,自己真的是虧欠這些賢妻太多了!

    「別說了,相公,我們明白你的苦衷,即使勉強要你隨我們逍遙關外,只怕你的內心也不得安寧,說實話,少龍,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紀嫣然扶正了項少龍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的說。

    「什麼感覺?」項少龍坐正了身子,奇怪的看著紀嫣然。

    「我感覺這統一天下的大聖人或許乾爹弄錯了!」紀嫣然輕輕歎了一口氣:「政的火氣越來越暴躁,我和清姐也幾乎壓制不下,昭君姑娘來了後,雖然表面上好了一些,但是,我覺得暗下的潛流更加猛烈!」

    「我也感覺那張紫陽的王者之氣更勝政一籌,難道說我們當年真的錯了?」項少龍煩惱的站了起來,踱了幾步,猛的回頭看著紀嫣然,一字一頓的說:「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寧願殺了!」

    「噓!」紀嫣然一把掩住了項少龍的嘴,吹滅了宮燈,小聲說:「相公,天色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項少龍楞了一下,看著清冷的月光下紀嫣然那凹凸有致、玲瓏剔透的曲線,不由煩惱盡消,輕輕笑出了聲:「不管怎樣,我當年用『絕對權利即絕對腐敗』的理論追你到手,是萬萬不錯,老婆,我們好久沒做功課了拉!」

    「你幹什麼呀!」紀嫣然『又驚又怒』:「你嘴巴臭死了呀!」

    「管它呢,最多不親寶貝你的嘴嘴就是了!」

    說是不親,卻再聽不見嫣然的鶯聲燕語,只聽到紅綃帳暖,鴛鴦情深,嫣然嚶唔了幾聲,只聽那張大床開始咿呀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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