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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起波瀾

作者:老實大和尚

    小完村的名字很奇怪,或許是古代的時候有一個叫小完的美麗女子生活在這個恬靜的小村子吧?不過雲騎兵統領姚仲可不喜歡這個名字,當兵的就和跑船的一樣,往往都很迷信,小完村,難道是小小的完蛋一下的意思麼?這名字可真不怎麼樣呢!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天上的星顯得又高又密,看來就要到秋天了呀!說來人這一輩子過得也真快,就像這樹葉一樣,說凋零就凋零起來了,前幾日看起來還鬱鬱蔥蔥的崇山峻嶺,轉眼間就有些黃呀紅呀的色彩起來了,看起來有些熱鬧,不過,古人說,盛極而衰,物華天寶、天高氣爽的秋不正是最接近萬物蕭條、一片肅殺的冬季的麼?

    姚仲微微歎息了一聲,說起來,現在李綱的數營士兵中,以姚仲的軍營狀態稍微好一些,在將小完村村民轉移出村子後,姚仲的部隊得到了一些食物,甚至很多士兵還爬上了百姓家的炕頭休息了一下子,對一個長年奔波勞碌,睡在地鋪之上的士兵來說,炕,不僅僅是一種可供人休息的器物,更重要的是可以喚醒他們內心深深對家的一種渴望和思念,能夠在炕頭上休息一樣對於這些雲騎兵狀態的恢復有莫大的好處。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只要能撐過今晚,或許明日就能再次騎上心愛的戰馬,揮舞著雪亮的馬刀,痛快淋漓的為戰友們復仇了!

    ※※※

    據俘虜提供的情報,林沖等人自然也準確的掌握了李綱的各營的具體部署,所以現在小完村姚仲雲騎兵的準確位置、軍力配備,作戰意圖,都已經是昭然若揭,林沖有足夠的時間來為下一步作戰作安排。

    李綱刻意製造的四道緩衝防線,先後搭上了弓、輕、風雲四營兵力,自然是阻擊紫陽軍,可是為什麼強行將兵力分散開,也是他作為一個老將的經驗之作,連續作戰對於一支部隊士兵的戰鬥力、勇氣、信心的影響是巨大的,如果前面的防線都能夠成功的遏制住紫陽軍的進攻是勢頭,那麼,即便是全部吃下他的四營人馬,也勢必會造成消化不良,明日,出現在和李綱中軍決戰的戰場上的很可能是一支不堪一擊的疲軍!

    可是,師師的安排是波浪推進的陣形,程咬金的兩萬飛板先鋒中軍是第一波進攻力量,這股力量在慘烈的擊潰了具有強大攻擊力的第四營弓騎兵和頑強鬥志的第二營輕騎兵後,已經失去了繼續推進的能力;林沖、楊志、秦明等人的四萬中軍營自然就是師師部署中的第二衝擊波,現在這股衝擊波除了因為長途追擊而略有些疲憊的感覺外,士氣上卻顯得更為高漲,雖然說今天這一天顯得血腥而漫長,可是一方面感受到程咬金的前鋒所展現出來的強大鬥志的鼓舞,另一方面,成功地俘獲了大批田晟的風騎兵士卒,也彌補了楊志戰死的遺憾,如何再迅速摧毀李綱部署在小完村的最後防線,就是現在擺在林沖面前的課題了。

    士兵們都原地坐下來休息,順便吃點乾糧、喝一點甜甜的澗水,一般來說,春、秋天是比較適合於作戰的天氣,而炎熱的夏天和寒冷的冬季就不太適合於攻閥,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夏季的雨和冬季的雪竇有可能給軍隊帶來滅頂之災,這一次,仰仗師師的巧妙安排,紫陽軍合理的利用了風暴,從而以弱勝強,擊退了李綱縱橫天下的無敵之師,不過,追擊途中的行軍之苦還是可以想像的,很多士兵沒等吃完手裡的乾糧,就呼呼睡去!

    林沖和秦明坐在一塊平整的山石旁邊,一邊喝著山泉,一邊在山石上面擺弄著什麼。

    ※※※

    「元帥,小完村的只不過百十戶人家,姚仲埋伏了一萬雲騎兵在裡面,如果我們也衝殺進去,這巷戰只怕將會是一場苦戰呀!」秦明外號是霹靂火,打仗素來喜歡直來直去,可是在這幾場戰鬥中,也開始學會思考了,一位好將軍往往不是天生的,而是在戰鬥中不斷成長起來的,自然,師師屬於極特殊的例子。

    「這個我也想到了,姚仲算定了天氣潮濕,我們沒有辦法用火攻驅趕他們出來,所以,只要龜縮在小完村裡,借助房屋的掩護,就可以多支撐一陣子!」林沖在山石上擺上了一塊碎石,惡狠狠的盯著,似乎這就是躲在小完村裡的姚仲的雲騎兵一樣。

    秦明也跟著瞪著那小石塊,嘴裡嘮嘮叨叨的:「躲在裡面不出來,算什麼英雄好漢?唉,要是王妃現在到了就好了!」

    林沖有些生氣的敲了一下秦明的大腦袋:「我們應該為王妃分憂解難,怎麼能夠事事都仰仗王妃?況且,現在我們手上還有三萬多的機動部隊,要拿下小完村也不甚難,只是想要避免死傷過多,就要多動些腦筋了!」

    「唉,要是沒下雨該有多好?我老秦隨便砍點木柴,到時候來個火燒小完村,一定能把這幫傢伙給趕出來!」秦明似乎很遺憾的咂巴咂巴了嘴。

    林沖看也不看秦明,只是還是盯著那小石塊:「你這是廢話,要不是這雨,可能現在是我們被李綱的騎兵到處追殺呢!」

    「咳,咳,什麼味道?都在搞什麼呢?」正在專心思考的林衝突然咳嗆了幾聲。

    秦明轉頭一看,哈哈笑了起來:「哦,是幾個小子想弄點熱水喝,不過柴火都濕淋淋的,雖然被他們蠻幹硬是給弄點著了,可不見火頭,只冒濃煙,哈哈,你看他們的三花臉,唱京戲都不用化妝了!」

    秦明嗓門子大,這一咋呼,引得眾將士哄堂大笑,那幾個精力過剩,想整點熱水的士兵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哈哈,秦將軍,把這幾個小子的名字都給我記下來!」林沖在地上一躍而起,興奮得一腳踢飛了那小石塊。

    「元帥,弟兄們鬧著玩,就不用懲罰了吧?」秦明不由一愣,這點小事情也要記名字呀?太誇張了點吧!

    「懲罰他們做什麼,是記功!」林沖看看天色,半個時辰也差不多到了:「大軍即刻開拔,進攻小完村,所有士兵,每人攜帶柴草一把,不得有誤!」

    「遵命!」各級將領轟然領命,開始有秩序地組織士兵一隊隊開拔,不一會,山谷裡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宛如長蛇盤舞一般,而蛇頭所向,赫然就是小完村的方向!

    「元帥,為什麼要給那幾個調皮小子記功呀?」秦明不明白,行軍中又摸到林沖身邊想要問個清楚。

    「見過鄉下人捉野兔麼?」

    「見過,用夾子和陷阱,是麼?」

    「我說的是捕捉躲在洞裡的野兔!」

    「啊?那末將就不知道了,好像是用煙熏吧?」

    「聰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嘿嘿,元帥,你好奸呀!」秦明興奮得搓著大手:「拿小完村彈丸之地,我們數萬大軍分三面圍剿,只留下東北一面,然後我們就在村外點燃柴草,再用箭支射進村子,到時候雖然烈火不生,可是濃煙四起,也一樣要了他們的小命!」

    「說得好,留下東北一面讓姚仲的雲騎兵逃生,正好給從後面殺上來的王妃的大軍一個熱身的機會,也免得他們困獸猶鬥,多有死傷!」

    林沖抬頭看了看天,月色昏黃、繁星點點,戰爭中的一天,雖然漫長,但是畢竟也這麼悄悄地過去了,未來的歲月,還會這麼奔忙麼?柔兒,你在香港島上,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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