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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神旋風 作者：老實大和尚 飛衛的這一萬弓騎兵，是李綱費盡心血，模仿北方遊牧民族的戰士培養而成的特殊兵種，要想讓南方人學會騎馬不難，學會射箭也不難，可是要學會能在馬上準確的射擊，可就不那麼容易了，太祖皇帝檢閱過他的弓騎兵大隊後，曾送他四個字：舉世無雙！
雖然說是舉世無雙有點誇張，遊牧民族的射手們無論是準確還是靈活上都勝過李綱的弓騎兵，但是，作為泱泱大國的大宋，弓騎兵的編制卻只有這區區萬人，或許太祖皇帝當書：舉國無雙，才算準確。 不過，就在程咬金的神斧營力士們的衝擊下，這支精銳的弓騎兵在形成編製後，未曾打過一場與敵國的戰爭，就凋謝在了寧波府慈溪鎮這個默默無聞的地方，或許，有一天，人們會因為這裡曾經倒下的無數的戰魂而記住這個小鎮吧！ 暴風雨過後的慈溪，水深處有一人多深，清澈的溪水也因為支流沖刷下來的浮萍、水草，顯得渾濁和骯髒，但是，許多弓騎兵還是選擇了跳入慈溪逃生，其中半數人溺斃，被飛斧砸中、或者被弓箭射死的也不下千人，能夠逃生者最多不過百餘人，事後整整一個多月，下流的溪水還依然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 飛板兵腳步不停，依然追殺著蒙頭狂跑的弓騎兵，程咬金也不管李綱其他的五萬人馬現在究竟何處，只是猶如一頭受傷的猛獸激發出了最原始的血性，聞著血腥味就拚命的追趕，在某種意義上，這場賽跑就像是生與死的賽跑，只要獵物被追趕者追上，那就意味著死亡！ 經過慈溪堤，就是千草平原，往日滿滿盛開不知名野花的美麗田園駐防著李綱的第二騎兵營，統領官是楊政。本來李綱七大營分別為：重、輕、風、弓、雲、水、火，第一營重騎兵的統領張召重及其所部人馬已經在官道之戰中傷亡慘重，連編製也被取消了，第四營弓騎兵在慈溪設伏，重創程咬金先鋒部隊後，也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統領飛衛帶傷率殘部逃向千草平原！ 因為千草平原有楊政！ 第二營的統兵官是楊政，李綱七大營中，以輕騎兵這樣弱勢的兵種悍然高居第二營的地位，就是因為這個楊政！ 張召重的重騎兵，人皆壯碩、馬皆膘悍，且皆有重鎧護身，衝擊力在各營中排名第一，張召重出身名門，是三豐老道長的徒孫，武功也高，處事也精明，所有穩穩的排在了第一營的位置。 風騎兵統領田晟，接管軍權後，殘酷異常，無論士兵、戰馬，行走睡臥皆縛有重物，士兵、戰馬不堪其苦，或有逃亡者，擒而鞭殺之，有『死將』之名！但是，在隨後第一次與滿清關寧鐵騎對陣時，解開束縛的風騎兵們猶如電閃雷鳴般的轟向關寧鐵騎，素來輕視宋軍騎兵的關寧鐵騎吃了一個大虧，就連後來戰死在朱仙陣的關寧鐵騎統領、鐵帽子王僧格林沁也因此被罰俸一年，以示懲戒，風騎兵也因此一戰成名。 可是楊政的騎兵營排名還在田晟之上！ 太陽依然暗淡，野風略過美麗的千草平原，沒有戰馬的李綱騎兵第二營靜靜的在等待著，偶而野草伏低，便露出一群灰色軍服、白色氈帽的宋軍士卒來，一身銅甲的楊政十分顯眼，一手捧著銅盔，一手扶著腰間的劍柄，目光森冷，平視前方。 「終於來了！」一個士兵忍不住打了寒噤，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再說也一天一夜沒進食了，下馬走路可真是累呀，從原先的大營徒步走了數里，累得腰酸背痛的！ 「弟兄們！」楊政似乎沒有看見狼狽逃竄的飛衛和他的第四營的弓騎兵，轉過身來，很平靜的說到：「你們都看見了？現在我們各營就像是一根根的骨頭，扔給對面那頭餓狗，什麼時候，他們吃飽了，什麼時候算完！」 不錯，李綱現在的佈局就是這樣，第一道阻擊線是在慈溪，第四營，弓騎兵，飛衛統領；第二道阻擊線是在千草平原，第二營，輕騎兵，楊政統領；第三道阻擊線是在長河谷，風騎兵，田晟統領；第四道阻擊線在小完村，雲騎兵，姚仲統領；如果這些防線還阻擋不了紫陽軍的追擊，李綱將親率第七營也是他的中軍火騎兵和王彥所部第六營的水騎兵與紫陽大軍做拚死一戰！ 「將軍！」一個士兵憤憤不平的說：「為什麼裝備給我們的是最差的，送死卻讓我們在前面？這太不公平了！」 楊政拔出自己的青鋼劍一劍砍在身邊的一塊鼓形巨石上，一陣煙霧瀰漫後，那巨石赫然已經一分為二！ 「最好的裝備就是人！」說完這句話後，楊政將青鋼劍高舉，隻身往前衝去。 第二營的將士們不禁有些失措，是該和主將上前呢，還是該在原地待命？ 「楊將軍，我們射死了好多紫陽軍士兵，可是敵人太多了，我們根本擋不住呀！」飛衛一邊奔跑、一邊嚎叫，身上、臉上滿是血水和泥水，雙目赤紅，幾乎是歇斯底里。 「沒關係，到我這裡就安全了，你也不用再跑了！」楊政溫和將青鋼劍刺穿了飛衛的胸口，目光裡滿是歉意：「飛衛，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了！」 飛衛一口氣沒接上來，雙膝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楊政的腳下。至於在飛衛失神的眼睛裡究竟是悲傷，還是寂寞，楊政並不在意。 飛衛臨死前看見地面上有一朵小小的紫色的野花，漸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當他倒下，壓碎了野花的時候，他也真正的斷了氣，只不過，一絲嘲諷的笑容凝結在他的唇邊，既然都是要死，何必跑得那麼辛苦？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奇怪的一幕。 許多弓騎兵看見自己的主將居然就這麼死在楊統領的手上，驚訝之下，竟然停下了腳步，片刻之間，數十隻頭顱便飛上了半空，那錯愕的表情依然還在那離開身體的臉上，氣氛顯得詭異起來！ 殺神程咬金的斧頭不知道吻過了多少人的頭顱，他毫不介意在他斧頭下飛去的是降兵還是什麼，在戰場上不是同伴，就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沒得選擇！ 劍，指向程咬金，楊政吼到：「後退者，殺！」 楊政這麼說，楊政也這麼做了，很奇怪的一幕，所有的輕騎兵都向紫陽軍衝來，方陣的方向是向前，再向前！ 千草平原上，太陽斜斜的掛在半空裡，有氣無力的，看著人間，不知何時，天地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猶如是侍女失守打翻了脂粉盒，嫵媚而淒清！ 楊政的一萬人一共向前衝擊了六千二百一十五步，楊政倒在第四千八百步上，包括楊政戰死的那一瞬間，沒有一個輕騎兵營的士兵回頭看一眼，他們知道，他們的主將一定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他們！ 楊政生前最喜歡的一首詩： #sg 此去泉台招舊部， 旌旗十萬斬閻羅！ #sg 這一役，程咬金重傷，先鋒飛板兵傷四千，陣亡六千七百人，楊政沒有辜負李綱的信任，一萬輕騎兵拖住了紫陽軍兩個時辰，直到林沖中軍趕到！ 程咬金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摸他的腦袋，一躍而起，砍蹦了口的宣花大斧向對方頭上砍去！ 「老程，是我！」楊志青龍刀一格，就格飛了程咬金的宣花斧。 「老子累了，回頭再和你打過！」程咬金自知久戰脫力，也不管那傷口還在流血不止，翻身倒頭就睡。 林沖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鼻子，雖然沒有親眼看見程咬金破敵的英姿，可是光是這一路上的殘肢剩骸已經讓不少士卒嘔吐不止了：「前鋒營就地休息，中軍立即開拔，進攻長河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