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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再展奇謀 作者:老實大和尚 災後的慈溪小鎮,滿目瘡痍,要完全清理乾淨,恐怕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暫時先幫住村民安頓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程咬金將軍,你率領三千神斧營的士兵去那裡山岡上伐些樹木,再拖到這裡的開闊地上!」師師又看了那些得了病、呼吸困難、咳嗽不止的村民一眼:「羅成,你率三千部屬就在這裡為村民暫時搭建一些臨時的簡易木屋,王伯當所部人馬負責警戒和點燃篝火、準備食物,動作越快越好!」 「是!」這些瓦崗寨訓練出來的李閥士兵,迅速的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看著一隊隊的士兵整齊劃一的在自己面前走過,軍容齊整、鬥志飽滿,師師也是滿意的一笑。 或許是看到師師的情緒有所好轉,白玉堂這才壯著膽子問到:「王妃,現在大雨已經停歇,為什麼不讓林將軍準備一下就對李綱的人馬發起總攻呢?一旦錯過時機,只怕後悔莫及呀!」 這些日子來,那些才在如此接近的距離接觸師師的將士們也很明顯的感受到了這一點,你幾乎很少看到平靜如水的師師情緒上有什麼波動的時候,即便是在面對李綱騎兵大隊中最精銳的第一營的瘋狂進攻時,她還是那麼睿智和鎮定;而武當山三代弟子中與宋青書齊名的張召重對她發出瀕死一擊時,她非但鎮定如恆,甚至還能展顏微微一笑,但是,越是這樣的平靜、越是如此的溫柔,這些士兵們就越發覺得欽佩和畏懼,甚至就連柳五爺這樣的老江湖也摸不清楚李師師這個美貌如花、聰慧無比的小女子弱小的身軀裡究竟蘊藏著多大的能量! 師師似乎早就料到了白玉堂要這麼問似的,意味深長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玉手微抬,指著前方神斧營士兵砍伐樹木的地方,輕聲問到:「白統領,以你的內力、輕功,要將那樣的一株樹木扛到我的面前,需要多久?」 白玉堂被師師一眼看得有些惴惴不安,而師師又是答非所問,真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回王妃的話,以屬下的功力,大概是要一柱香的工夫吧!」 「好!」師師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去將木頭扛來,如果可以在一柱香內完成,我讓王御賜你一房妻室,如果你完不成的話,我就罰你三年之內不許動心!」 「王妃!」白玉堂聞言頓時面紅過耳:「屬下遵命就是!」 「開始吧!」但凡聰慧之人有的時候難免思緒過多,睡眠不是很好,因此師師隨身總帶有南海奇珍龍誕香,這寶物聽說是產自南海巨鯨體內,十分難得,卻很有些安神定心的作用,此時卻被師師隨手點了起來做和白玉堂賭賽的工具,真是可惜! 「這就開始了?」白玉堂吃了一驚,連忙騰空而起,向小山岡上衝去。 那些村民還有在一邊勞作的紫陽士兵們看到白玉堂黑衣破空,大袖飄飄,頗有散仙之風采,忍不住紛紛喝彩,就連司馬相如、卓文君這樣的文弱之人也忍不住擊節叫好。 白玉堂全力施展輕功,卻發覺頗有些不對勁,一是落腳之處鬆軟無比,稍一借力,就往下陷,再就是泥水混合之後,許多地方的草地都變得非常的濕滑,想收住腳都很難,開始的時候,一個不察,幾乎就要摔倒。 白玉堂知道這樣下去,十之八九要輸,三年能不能動情那還在其次,萬萬不能在王妃面前失了面子,但凡常人都有這樣的心理,你越是看重的人,你越是不願意在他面前失了面子,所謂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這個道理。 一咬牙,白玉堂雙手一分,只聽呲啦一聲,黑色長衫的下擺已經被白玉堂撕下兩快長條來,白玉堂身形一頓,彎腰將布條纏繞在腳上,以增加受力面和摩擦力,這樣一來,果然速度快了許多,等到程咬金神斧營伐木的山岡,時間堪堪過去了一半! 但是這後半程不但要快,還要負重——一根木頭的份量只怕不下百十斤吧?要想完成任務,只怕困難不小。 程咬金是個粗壯的漢子,山東人,原來是個響馬,早些年還還賣過掃帚、竹耙什麼的,後來才被李家收為部屬,這時候看白玉堂似乎要輸,突然想起了自己十三歲那一年山東難得大寒,就連家鄉的那條小河都上了凍,一個北方來的販馬的女真族客人,叫完顏什麼的,教了自己一個遊戲,就是用木板在冰面上滑行,十分有趣,不禁靈機一動,刷刷兩斧劈在一個被採伐下來的樹木的樹幹上,他那神妙的大斧在空中劃出了兩道美妙的弧線,那木頭應聲而開,中間堪堪就是一塊圓圓的木板,厚度只有半指左右,表面也甚為光滑,兩旁的神斧營士兵忍不住喝了一聲采! 程咬金將劈下來的木板往前一甩,那木板滴溜溜的就沿著草皮往前滑去:「白兄弟,俺老程送你一程!」 這個時候白玉堂剛剛將木干背上肩頭,準備往回跑,一看程咬金這個舉動,頓時明白了程咬金的用意,長笑一聲,飛身上了木板,不等木板前衝之勢消減,左腳輕輕一點地面,木板復又輕快的滑行起來:「程將軍,多謝,哈哈,多謝了!」 ※※※ 『轟』的一聲,白玉堂將木頭扔在了地上,拜倒在師師的馬前,朗聲稟到:「啟稟王妃,屬下前來覆命!」 師師微笑如常:「白統領,果然好輕功呀!這香現在才熄滅,這個賭約是白統領勝了!」 一聽到師師說白玉堂勝了,在一邊升火作飯的王伯當的神射營的士兵忍不住都齊聲歡呼起來了,白玉堂微笑起身,高舉雙手向士兵們致意,心裡不禁暗呼好險,如果不是程咬金的神來之筆,只怕今天自己會『死』得很難看。 「白統領,你可知道你今天立下了大功了麼?」師師笑得甚是歡暢:「本來,我沒有讓林將軍一等雨停就進攻,是因為地滑而且鬆軟,剛才讓你去取木頭也就是想告訴你這個意思,可是你這個木板飛渡泥潭陷阱的辦法很好,我們馬上回去,留下羅成將軍、王伯當將軍在這裡幫助災民重建家園,程咬金將軍的神斧營隨我們回大營連夜砍削木材,明日一早,我們數萬飛板神兵就進攻李綱大營!」 「王妃智慧如海,玉堂佩服!」白玉堂深深一個頭扣了下去。 周圍的王伯當等人自然也是心悅誠服,也不管地面依然泥濘不堪,俱拜倒在地:「王妃智慧如海,屬下佩服!」 「大家都起來吧,地上濕,別著涼了!玉堂,去找一個熟悉周遍地理的鄉親過來,我有些話要問他!」師師看著這些忠勇的士兵,眼眶也有些濕潤,連忙岔開話題。 「王妃,在下是司馬相如,這是拙荊卓文君!」司馬相如夫婦自然也早就被師師的風采和善良所折服,此時聽師師要找一個熟悉地形的人,便毛遂自薦起來:「因為作買賣的緣故,在下常來往於慈溪鎮與寧波府之間,所以雖然是漢人,也算是十分熟悉這裡的地形!」 「是司馬相公和文君嫂子呀?師師有禮了!」師師微微一欠身:「相公秀氣英俊,夫人美麗大方,你們真是一對神仙伴侶呢!」 「王妃您過獎了!」卓文君見師師溫柔、和氣,又誇獎自己和相公,心下更是喜歡。 「不知王妃想問什麼事情?相如我知不不言,言無不盡!」司馬相如自然知道師師要問的一定是有她的道理,所謂兵貴神速,是一刻也耽誤不起的。 「是這樣的,我想要截斷李綱敗兵的退路,免得敗兵禍及百姓,不知這慈溪與寧波府之間都有幾條大小道路?」師師取了一隻樹枝,在地上畫了兩個圓圈,一個代表是慈溪主戰場,一個代表是寧波府。 「王妃,從慈溪到寧波府,可供大隊人馬通行的大陸只有兩條!」司馬相如撩起了長袖,也撿了一枝樹枝比劃了起來:「一條大路就是官道,是在這裡,還有一條大路是在官道西邊十里,是沿著慈溪,有一條河堤,後來被加寬之後,也成了一條大路,至於小路麼!」 說到這裡,司馬相如扔下了手裡的樹枝,皺著眉頭,有些苦惱的說:「寧波府這一帶水網交織,大小橋樑不少,因此可以說是小路不計其數,就是這裡的老人家也未必說的清楚!」 「好,知道這個就夠了!」師師微笑著對司馬相如說:「等下請司馬相公再找一個熟悉道路的鄉民,你們各帶五百神射營的士兵去幫我截斷李綱的退路!」 「靠五百人截斷李綱的退路,王妃您!」王伯當幾乎傻了眼,李綱幾萬騎兵衝過來,自己那點人馬只怕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羅將軍,我吩咐你放的鴿子,你都放了麼?」師師並不理王伯當。 「回稟王妃,今天清早,風雨一收,末將就將書辦寫好的討伐康王的紙條縛在那一千隻鴿子腿上,放了出去!」羅成利落的答到。 「那一千隻瓦罐呢?」師師繼續問。 「末將也都帶來了,用這些給村民燒湯,是麼?」羅成嘿嘿一笑:「王妃,這裡的村民一共都沒一千人呢!」 「王伯當、羅成聽命!」師師發號施令的時候自是別有一番威嚴。 「末將聽命!」羅成和王伯當絲毫也不敢含糊。 「你等二人,各率五百神射營精兵,每人再帶一隻瓦罐,跟隨司馬相公他們沿小路繞過李綱軍營,然後在兩條大路上將這些瓦罐均勻的砸碎在地上,完成任務後,即刻回營覆命!」師師的語氣不容置否。 「我也熟悉道路,我和司馬相公各給一支人馬帶路吧?」方若海聽說不用直接開仗,只是隨便砸砸瓦罐就算完事,也就不再猶豫。 「明白了!」到這個時候再不明白師師為什麼一早就讓林沖準備這一千隻瓦罐那就真的是笨蛋了,我們的羅成將軍和王伯當將軍自然不是笨蛋,所以乖乖的去神射營點齊人馬,立馬出發! 師師這裡是奇思妙想,層出不窮,真不知道未來的漫漫歲月裡,我這個可愛美麗的小王妃還有多少驚人之舉呢?拭目以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