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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田伯光大傳 作者：老實大和尚 六月二十三，四季客棧； 田伯光年少腿有寒疾，加之家境貧寒、樣貌委瑣，在一年寒冬，幾乎餓死在街頭，幸得一位老人相救，田伯光還清晰的記得，當他師傅背起面色青紫、已經幾乎沒了體溫的他的時候，深深的歎了一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豬狗！」 我不是豬狗！ 田伯光腿有寒疾，就坐著練刀法，狂風刀法！他的師傅田龍子是武林有名的快刀，一個癱子也想練快刀？他的師兄弟們沒少取消笑他！ 一切一切的變化都在他十五歲的生日那天，他的師傅六十大壽，來了一位奇怪的客人，青衫寬袖，隱有神仙態，就連師傅田龍子也對他尊敬的很，聽大師兄說，他叫黃藥師，東海桃花島島主！ 酒至半酣，略有些醉意的師傅請黃先生點評一下他門下九大弟子的資質，結果黃先生看了前面英姿勃發的八大少年郎卻都是搖首微笑，結果他的師傅酒興全消，喪氣之極，顯然他師傅對這位黃先生很是推崇！ 「先生門下，唯有九子乃良才爾！」黃先生看到面黃肌瘦、一瘸一拐的田伯光時，居然很認真的這麼說到。 田伯光記得很清楚，當黃先生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停頓了下來，那奇怪的眼神似乎在說如果說這話的不是黃先生，就一定被他們看成是瘋子了！ 「伯光用功，我也曉得，只是他腿有殘疾，不能成就大器！」師傅總算撈回了一點面子，也勉強客氣了半句。 黃藥師微微一笑了田龍子一眼，對田伯光說道：「不成大器？那也未必！這個給你！」右手輕揮，兩張白紙向他一先一後的飛去。 他與田伯光相距一丈有餘，兩葉薄紙輕飄飄的飛去，猶如被一陣風送過去一般，薄紙上無所使力，推紙及遠，實比投擲數百斤大石更難，眾人無不欽服！ 田伯光接過那兩張紙，只見兩張紙上寫的都是練功的口訣要旨，字跡遒勁挺拔，第一葉上右首寫著題目，是「旋風掃葉腿法」！ 明明我腿有殘疾，怎麼還傳我腿法？當田伯光疑惑的眼神投向黃藥師的時候，卻看見那位可敬的長者含笑看著自己：「這個旋風掃葉腿法是我早些年無聊之時所創，不登大雅之堂，只要你按照上面的法門練氣，一年之後，不但你的寒疾會痊癒，就是你的輕功也會大有長進！你師傅為人寬厚仁義，希望你能接過你師傅的衣缽，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接下來的事情，真的是讓田伯光不知道是該感謝黃藥師還是該恨他！一年之後，果然如黃藥師所言，田伯光不但寒疾好了，輕功步法更是驚人，加之那純熟已極的狂風刀法，已經隱然成為本門第一高手——即便是和師傅過招，他也只使出五分力，才不至於贏了師傅！ 於是，更奇怪的事情突然發生了，在某一夜風雨交加的深夜，師傅的四姨太含香突然赤裸裸的跑進他的房間，就在他懵懵懂懂就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的時候，他的師兄們也衝了進來，將他這個採花淫賊圍了個水洩不通，言明要麼他離開師門，要麼就等著家法處置！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只好在風雨交加的夜晚含悲忍怒離開了師門，等待尋找一個機會再想師傅剖白自己的清白，誰想到第二天，江湖就傳出了天龍門門主田龍子因為發現門下弟子田伯光與自己四姨太含香的姦情，結果捉姦不成，發而命喪田伯光刀下的消息，而天龍門大弟子田歸農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天龍門的新一任門主！ 田伯光最恨的就是別人擺弄他，就在他在他師傅背上走進天龍門的那一天起，他就發了兩個毒誓：一是永遠忠實他的師傅，絕對不允許有人侵犯田龍子；第二就是絕對不讓別人在戲弄自己！ 於是報復開始了！ 先是姦殺含香，在就是追殺田歸農未果後，再奸田歸農的女兒田青文，那田青文年紀雖輕，在關外武林中卻已頗有名聲。因她容貌美麗，性又機伶，遼東武林中公送她一個外號，叫做「錦毛貂」。那貂鼠在雪地中行走如飛，聰明伶俐，錦毛二字，自是形容她的美貌了。誰料到這麼天真美麗的一個女孩子，竟然失身在田伯光這個『殺師父、奸師母』的禽獸之手？於是天下武林群起而攻，田伯光仗著好腿腳、好刀法，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硬是背著個採花大盜的賤名開始為非作歹起來，但是，不背人命，算是他最後一點良知未泯！ ***** 等我們走出後院，緩緩逼上前去的時候，田伯光的眼光突然飄了過來，雖然前面是數百刀出鞘、弓上弦的士兵，可是田伯光卻盯著我們眼睛一眨也不眨：「是高手，是高手！」 展昭輕點了一下地面，躍到了田伯光的面前，拔出長劍，冷冷的對著田伯光說：「聽說閣下快刀如電，江南趙展特來領教！」 「江南趙展？江湖沒這號人物呀？」田伯光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將那女子小心的放平於地，緊接著把鋼刀一立，擺了一個起首勢：「請了！」 「請！」展昭剛說了半個字，田伯光的快刀已經接連斬出了七刀！ 「好快刀，痛快，痛快！」展昭長劍揮灑，守得個嚴嚴實實。 「這是七星攬月！」田伯光見展昭守得精彩也喝了一聲采：「再看這招，百花盛開！」 展昭不敢分心答話，只是專心防守，一時間，只聽到那刀劍相交的叮叮噹噹的聲音，偶爾有一兩招刀劍砍實了，就見一簇火花四射開來。 兩人鬥得興起，展昭輕嘯一聲，也低斥了聲：「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只見身著黑衣的展昭身形舒展，全力刺向田伯光，而素稱快刀的田伯光竟然發現這一劍他接不下了！ 速度+力度+氣度，這就是寧氏一劍的精髓，展昭的這招功夫並不是大相國寺的主持、他的恩師至空禪師所授，而是華山派女俠寧中則傳授給他的，佛家功夫對禪定的要求很高，而寧中則的這招寧氏一劍卻是力求一擊破敵，當年展昭學習這一招的時候沒少被寧中則取笑。 田伯光的快刀雖然快，但是有些過於花哨了，人的速度是有極限的，所以田伯光的『快』說到底就是『虛』，看起來是七刀、八刀砍來，其實，真正砍上了也就是一刀！ 寧氏一劍也快，卻快得專一，沒有什麼虛招，只是一招，殺！ 田伯光一見展昭的出手就知道，自己接不下這招，『惹不起，躲得起！』，田伯光也不顧放在地上的娥眉派的小俗家弟子，施展出絕學『旋風掃葉腿法』，沖天而去，長笑聲中，鋼刀又格飛了幾支冷箭！ 世間已經沒什麼輕功能和黃藥師『無聊』中創出來的旋風掃葉腿法相提並論了，如果有，恐怕失傳已久的『輕靈提縱術』應該是其中的一個，只是江湖上許多『失傳已久』的絕學往往都會突然出現在某個神秘人物身上，而此刻，田伯光就很不幸的遇上了一位——楚留香，一個不用鼻子而用全身的毛孔呼吸的輕功高手，而修煉『輕靈提縱術』的前提就是——不用嘴、鼻呼吸！ 「下去！」楚留香在空中竟然像是一條魚，很難想像吧？一條白色的大魚在虛空裡自由的飛翔——是飛翔！竹骨扇敲在頭上的滋味自然不好受，田伯光自以為這世上沒什麼人能夠追得上他，一時托大，沒注意頭頂上還有這麼一位大俠，被楚留香輕輕一扇給敲了下來，只覺得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說時遲，那時快，躺在地上的娥眉俗家女弟子恰好在此時悠悠醒轉，見田伯光站在那裡猶如是何醉一樣，搖搖晃晃的，不由嚇得尖叫一聲，拔出長劍不由分說，對著田伯光跨下就是一劍！ 哎呀！田伯光一下子給痛醒了，雙目圓睜，但是這巨大的疼痛襲來，他終究還是又暈了過去！ 「居然敢打我娥眉紀曉芙的主意，無恥淫賊，這下要你好看！」紀曉芙年紀不大，容貌也甚美，不過看樣子，脾氣不小，誰要是娶了她，也是只好自求多福了！ 「將軍，這淫賊已然就擒，就交與將軍處置吧！」我向徐宗武一抱拳：「不過還請將軍看在此人已經是閹人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吧！」 「閹人？」田伯光在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個詞，掙扎著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又是一聲慘叫！ 啊~~~~~~~~~~~~~ 本書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