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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智者天下 作者:老實大和尚 宋嶺南節度使、平南將軍、鎮南侯李綱,時年四十八歲,從軍三十年,隨先太祖皇帝克後陳、平後蜀,戰功無數,先皇親賜『宋家鐵騎』之號,麾下七萬精騎,俱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士卒,一直都鎮守在大宋的西南邊陲,防範苗族土司浪奔等人的侵擾。 李綱善使一桿大刀,到任嶺南之後,命人將大刀懸掛於城門之前,言明無論漢、苗,但凡能以雙手舉起大刀者,授校尉官職,單手能舉動者,授副將,能舞動自如者,李綱願意與之結為異性兄弟! 佈告一出,苗人俱是大怒,非但各寨、各部落之土司、勇士競相前往,就連浪奔也化裝成苗民摸樣,去試試這個新嶺南節度使究竟有多少斤兩!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即便是浪奔本人也只能勉強單手舉起大刀,要說舞動自如,無異是癡人說夢,李綱的這一手著實震懾了蠢蠢欲動的苗族土司們,浪奔回營長歎到:「嶺南,宋之天險,李綱,嶺南之天險,李綱不去,宋不可窺!」 此次,高宗派遣李綱揮軍北上,棄大宋南部諸郡安慰於不顧,頗有孤注一擲的感覺,或許,趙構到死也想不通,為什麼紫陽軍越打越壯大,而他自己手裡的牌卻是越發越少? 「大帥!弟兄們在嶺南都閒得發慌了,本來以為可以好好打幾場仗,活動活動手腳,誰知道那個什麼狗屁豹子頭林沖竟然是個縮頭烏龜,只守不攻,照這樣下去,還不把人急死?」李綱手下七大騎兵營第一營的主將張召重怒沖沖的闖進了李綱的營帳:「既然這樣,我們何不連夜奔襲竹子涇紫陽軍中路大軍?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哎,我又何嘗不想如此呢?林沖退而不戰,不是害怕我們,而是不願意死傷太重,一旦我們奔襲嘉興,那寧波府林沖可唾手而得,到時候,林沖大軍僅僅離杭州二百餘里,萬一京畿杭州震動,就算是我們重創岳飛的大軍,也是難逃!」說道這裡,李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當初為什麼皇上不派我們與岳飛一戰呢?我看宗帥是老了,這樣戰不戰、和不和的,軍心、民心豈不喪盡!」張召重出身武當,是張三豐的再傳弟子,也是張五俠翠衫的遠親,文采武功都是上上之選,只可惜為熱中功名,且人氣度狹窄、睚眥必報:「如果讓我們的騎兵與岳飛中路軍直接碰上,那該有多暢快?」 李綱有些煩躁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出了大帳。 ****** 長天無雲,碧空如洗,雖然驕陽似火,卻也暢快! 回想出兵之前,高宗的使節高俅持皇命宣召自己出兵,自己設宴款待,酒酣耳熱之際,那高俅附耳所說的一席話簡直是讓李綱心驚肉跳:「李帥,您老在嶺南也有些日子了吧?主上還沒有登基前就很看中你,但是皇子不可與藩將溝通,所以也就沒有什麼機會和李帥你交往了!我高俅對您老也是佩服的得很,不過,這年頭京官難混呀,您老想必也知道,所謂京官不是官,一品跑斷腿,二品磕破頭,日子難過呀!你們做節度使的就不同了呀,上馬管軍、下馬治民,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權柄呀?」 李綱也太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說的了,因為知道這個高俅本來是開封府的一個潑皮無賴,後來因為玩得一腳好蹴鞠,受到康王賞識,竟然和蔡京、童貫一齊入主樞密院,打理起朝政來,此等小人最易壞事,偏又得罪不得,也就忍氣吞聲送了些虎皮、紫金沙之類的戰利品給他,於是,他也就得到了更多的關照和秘密! 那高俅自然知道這虎皮、紫金沙價值不菲,當下更是視李綱為知己:「現在張紫陽三路大軍之中,對杭州威脅最大的不是中路岳飛、也不是老丞相王安石,而是林沖的大軍,那豹子頭本來就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手下叛變的十萬人又都是禁軍,一旦他們接近杭州,聖上很不放心防守京畿的禁軍、御林軍能否安心守城!」 「既然聖上有此考慮,何不派遣宗帥去與林沖交戰?」 「這個麼,聖上自有考慮。不過李帥這麼知情識趣,我也不防實話告訴你,一來宗帥年紀老邁,遲早要解甲歸田,二來!」說到這裡,高俅頓了頓:「王安石已反,聖上自然不相信與王安石素來交密的宗澤,此次,宗澤失敗回朝固然是死路一條,即便是得勝回朝,一杯鶴頂紅也是少不了他的!」 『呸』,想到這裡,李綱憤憤的啐了一口!士兵們在外面鏖戰沙場,享受榮華富貴的卻是這些市井小人,真是讓人不甘!不過,自己從無名小卒一步步升為一方諸侯,可謂是皇恩浩蕩,雖然高宗不義,自己也不能不仁,這林沖的大軍,自己無論如何也要給擋住才是!不過,老是這麼僵持著,只怕朝中又有什麼流言,真是進退兩難呀! 「帥爺!」張召重還不死心,又纏了上來:「要麼,您讓我去劫林沖的大營,要麼,你讓我去劫岳飛的糧道,反正這清閒日子我過不習慣!」 「騎兵劫營有諸多不便,比如夜行不便,行軍緩慢;聲響過大,容易驚動哨兵;即使衝進敵營,營帳密集,馬匹也周轉不開!」李綱看也不看張召重一眼,繼續慢慢踱著方步:「至於劫持岳飛糧道,或許能夠發揮騎兵的機動性,不過,你孤軍脫離大隊,萬一有失,罪不容恕,你要想清楚了!」 張召重又何嘗不知道這是招險棋,弄得不好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是所謂富貴險中求,兵行險著,或許能一擊得手:「帥爺,將軍難免陣上亡,召重主意已定,請帥爺恩准!」 「好吧!」李綱看了一眼遠處的林沖大營,如果張召重的人馬調動能夠給林沖以軍營空虛的假象,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以張召重跟隨自己多年的豐富作戰經驗,想必不勝也不至於折損太多人馬吧? 林沖大營。 「啟稟林帥,對面李綱的人馬突然移動,有大隊人馬向西運動!」先鋒官青面獸楊志拜在中軍大帳。 「向西?」林沖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有些訝異:「難道是想夾擊鵬舉的中路軍?李綱老成持重應該不會放棄寧波府的呀?其中有什麼奧妙不成?」 「林帥!」楊志呼的一下站了起來:「我想一定是那李綱老兒看在我們這裡佔不到什麼便宜,所以想像宗澤部迂迴靠攏,同時奇襲岳元帥!」「不對!」林沖放下了書卷,疾步走出了營帳,直奔瞭望臺! 李綱所部確實有大隊的騎兵向西方開拔,但是絕大多數的騎兵還是留在了原處,粗略看去,開拔走的騎兵人數約在萬人。 「這一萬人究竟是開向何方?」林沖不禁有些納悶,這一萬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李綱這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呢? 「楊志!」 「末將在!」 「傳我的將令,各部、各軍此刻起要嚴加防範,隨時防備敵軍夜襲,特別是要放出暗樁!再有,將李綱部異動飛鴿報與鵬舉和王老丞相,請他們也多加留意!」 「是!」 楊志剛剛轉身出去,林沖帳下大將火霹靂秦明又跑了進來:「啟稟林帥,有王妃信使到!」 「快請!」林沖微微有些吃驚,他並不知道我和師師早就到了蘇州府前線,高懷德倒戈的事情也暫時沒有對外宣揚,所以,這突如其來的王妃信使著實有些奇怪。 「御前侍衛副統領、從二品帶刀侍衛白玉堂見過林帥!」白玉堂一躬身,抱拳行了一個軍禮。 「免,不知道玉堂兄所來有何事吩咐?」 「是這樣的,王妃已經親領一萬人馬趕來與將軍會合,共破李綱,王妃命我先來一步,就是請林帥將軍中的母馬,特別是懷孕的或者是已經育有小馬的母馬都餵飽了,再就是,讓林帥貯備好一千個瓦罐、一千隻鴿子,王妃自有用處!」 「哦?明白了!」林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以母馬去引誘對方散放的軍馬,是個好主意,不過,這樣的計策最多使用一次,敵軍就有防範了,縱然能夠擒他千匹戰馬,也只是杯水車薪,於事無補吧?還有,要一千個罐子、一千隻鴿子做什麼?」 白玉堂笑著搖搖頭:「打架我行,打仗我就不行了,王妃冰雪聰明,當今天下最聰明的兩個人,她讓我們準備的,就一定有她的深意,我們只管照做就是了!」 「最聰明的兩個人?」林沖有些訝異的問到:「居然還有人可以與王妃的智慧比肩?」 「我只是聽說罷了!」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到:「這也是我妹夫江湖百曉生告訴我的,這兩個最聰明的人分別號:臥龍、雛鳳。臥龍是襄陽隆中的諸葛亮,鳳雛就是我們的王妃李師師,所謂『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聽說江南有個醜陋不堪的牛鼻子名叫龐統,卻自吹自己才是鳳雛,真是不知羞恥,他那樣的人物連為王妃到洗腳水都不夠資格的!」 「哈哈,哈哈!」林沖聽說師師不過半日工夫就到,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開懷大笑起來! ***** 「展昭,前面就是嘉興府了吧?」我與展昭一路快馬加鞭,要不是看日頭太毒,怕馬兒體力不及,早就到了嘉興了! 「爺,前面就是嘉興了!還有,展昭這個名字現在也是天下聞名,爺您能不能不叫呀?這不是成心讓別人知道您是光明王麼?」展昭說著還有些委屈。 「哈哈,一高興給忘記了,好了,現在開始你就叫趙展,我就叫楊子章,你看如何?」 「展昭倒過來就是趙展,張紫陽倒過來就是楊子章,爺,你編名字還真老實!」展昭嘿嘿一笑:「要是王妃編的名字一定比您編的名字好!」 哎,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幾乎所有的人都說師師的好話,簡直是目中無王呀! 「駕!」我給了馬兒一鞭子:「展昭,進了嘉興府,我們馬上去綁架個嘉興府知府的小姐、公子什麼的,到時候,嘉興府知府一定會向宗帥求援,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見面到宗帥了!」 「什,什麼!」 「嗯!」 「不是吧?」 「見宗爺就是這個辦法!」 「爺!」 「幹嗎?」 「你真是聰明!」展昭一付欲哭無淚的樣子,哪裡有半點佩服我的樣子? ***** 蘇州府通向寧波府的官道上; 「王妃!」羅成快馬來報:「五里外有征塵漫天,應該有大隊人馬移動!」 「不是林沖人馬!」師師想也不想:「是李綱的人馬,派人再探,小股人馬就吃掉它,要是大股騎兵移動,那我們就一面通知林帥,一面揮軍直攻李綱老巢!」 「是!」羅成答應了一聲,勒馬回頭:「奶奶的,終於要干真傢伙了!哦,對不起,王妃,屬下又說粗口了!」 言語間,羅成的馬已經馳出數十丈,師師學著我的口氣,低聲說了句:「你爺爺的,跑得還真快!」 本書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