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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迷離 作者:老實大和尚 就在我們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時候,我們包租的聽松雅捨的小院裡傳來一陣琴聲,先是三、五聲調弦的丁冬聲,接著,便是一曲幽怨的《憶秦娥》:花飄零,簾前暮雨風聲聲; 風聲聲,不知儂恨,強要儂聽。 妝台獨坐傷離情,愁容夜夜羞銀燈; 羞銀燈,腰肢瘦損,影亦份仃。 「爺,怎麼這顧姑娘唱的曲兒,我一句也聽不明白?」韋小寶真是武不成、文不就,只好偷偷的問我。 「沒什麼,顧姑娘唱的是一個寂寞的女人的心情罷了!」我一邊微微點頭,一邊回答韋小寶:「也就是說一個女人,在殘風剩雨後寂寞的坐在梳妝台前,聽著風呀雨呀,也就愁思萬千!一個女孩子家,能寫出這樣的詞,也真是不易了!」 「是呀!」韋小寶疼愛女人的天性真是至死不悔:「現在這年頭,別說是一個單身女孩子家,就是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易過活呢,哎,真是苦了橫波姑娘了!」 「小寶,說實話,要不是你已經有了七房妻室,我覺得有你照顧橫波姑娘也是很合適的!」我看了一眼琴聲傳來的方向,微歎了一聲:「常言到,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小寶呀,你嬌妻美妾皆對你是情深意重,你可不要辜負了她們呀!」 韋小寶神情有些惆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終是沒有說出口來。 琴聲在此時也停止了,隔了片刻,似乎是換了個人彈奏,卻是一曲古風《詠醉菊》: 一枝籬下晚含香,不肯隨時作淡妝; 自是太真酣宴罷,半偏雲髻學輕狂。 舞衣初著紫羅裳,別擅風流作艷妝; 長夜傲霜懸檻畔,恍疑沉醉倚三郎。 「是師師姑娘彈奏的曲子吧?是什麼意思呢?」韋小寶似乎是想岔開話題,畢竟這顧橫波的魅力實在是驚人,即便是坐享阿珂之艷、雙兒之純的韋爵爺,也是難以把持。 「師師姑娘的意思是說顧姑娘雖然嬌艷無比,但是那些都不是她的本色!」伊尹一臉歡喜之情:「即便是淡淡的著了脂粉、換了鮮艷的舞衣,但是一旦洗去紅裝,橫波姑娘還是那個純情、美麗的顧小眉!」 「解釋得好,伊尹!」我點了點頭,師師確實是這個意思,顧橫波為仇恨所激怒,幾乎拋棄本性,但是顧炎武先生十數年的熏陶培養卻自然的護持著顧小眉的心靈:「真希望顧姑娘能夠走出仇恨,否則,花開得再艷,流的卻是仇恨的毒汁!」 「我明白的!」韋小寶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只要殺了高懷德,小眉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小寶?」我有些詫異的看著韋小寶,去刺殺一個統兵數萬的高懷德,其困難可想而知,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每一個統兵大將都有相當忠實的衛兵部隊和相當嚴密的保護系統,像是一般的行刺、下毒或者是買通內奸的辦法都是不可能或者是難以行得通的。 「放心,我有分寸的!」韋小寶自然明白我的顧慮:「第一,我可以通過中間人去收買號稱天下第一殺手集團的墨家行者來行刺,這樣即便有什麼損失,也不過是金錢罷了;第二,現在是兩軍對壘,而宗帥對高懷德又是懷有貳心,自然不會力保於他,所以我可以派人到杭州散佈謠言,就說高懷德已經被紫陽大軍收買,到時候岳將軍再做點樣子,來個退軍三十里什麼的,康王就會要了高懷德的命。這樣雙管齊下,我想要不了十天半個月,高懷德的人頭就會放在小眉的案頭了!」 「到時候,你就名正言順的贏了和師師的賭約,再偷偷將橫波姑娘納入私闈?」我是又好笑來又好氣,說這小寶爺還真是有點小人之才,看似麻煩棘手的事情,到他嘴裡卻成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這個嘛,以後再說,以後再說!」韋小寶私心被我堪破,略微有點尷尬,但是很明顯的是,他的狠勁又上來了,這高懷德想要逃脫韋小寶的毒手只怕很難,而顧橫波自然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韋小寶的戰利品了。 「韋爵爺,你過張良計,可我也有我的過牆梯!」我的狠勁也有點發作了,說實話,有的時候,我和韋小寶這無賴還真是有點像:「嘿嘿,我有一招釜底抽薪之計,只怕比你的雙管齊下還要來得快點,到時候你得不到顧姑娘的時候,可不要怪我呀!」 「釜底抽薪之計?」韋小寶又驚又疑,瞪大了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的眼睛:「我說主子爺,您可不許用我的計策呀?這不成,我告訴您我的行動計劃了,可您還沒告訴我呢,這可不公平!」 「你的計策是要借用杭州城的力量,我的計策卻是借用嘉興府的力量!」我自然不會用韋小寶的計策:「宗帥與高懷德的隔閡已成不會是他現在置高懷德軍於死地的根本原因,我早就料到宗帥會派人去京城調查太祖爺的死因,現在我手裡有兩張王牌,足夠我和宗帥這『老狐狸』鬥上一鬥的了!」 「兩張王牌?」韋小寶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哪兩張王牌?」 「第一張王牌,是一個人,也就是展昭展護衛,當日太祖爺駕崩的時候,他是隨侍在萬歲殿的康王護衛,對於當日的事情,他是最有發言權的;這另一張王牌嘛,是一個物事!」我從腰間解下當年我初次出征大散關的時候,恩師王安石贈給我必要時候與宗澤聯繫的那枚晶瑩剔透的翡翠玉珮:「我的恩師王安石與宗帥同朝為官幾十年,各自更是文臣武將的領袖人物,交情非同小可!我用這翡翠玉珮去贏得與宗帥見面的機會,用展昭去堅定宗帥臨陣倒戈的決心,到時候,只怕你的墨家的殺手未至、杭州的使臣未行,我已經與宗帥前後夾擊,手刃那高懷德的人頭了!」 韋小寶聽得是目瞪口呆,轉身就走,躍上了一匹快馬,還不忘轉身對我大喊:「爺,我立刻就去行動,您容讓我兩日,否則這賭起來多沒意思呀?」 「好!」我微微一笑:「我就不相信你韋小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擺平高懷德!」 ※※※ 同時,高懷德南湖大營。 軍營的氣氛十分壓抑,除了偶爾的馬嘶聲外,就是火把在劈劈啪啪的做響。高懷德久為宋將,也是能征慣戰,誰料到就是得不到朝廷賞識,難以陞遷,雖然是手握重兵,也是抑鬱難舒! 「高兄第,是該速做決斷的時候了!」一個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身戎裝的高懷德對面,聲音雖低,但是別有一番威嚴:「上次,你不相信我的話,非要試探一下岳飛的能耐,結果損兵折將,現在紫陽軍是萬眾歸心,你又何必做這獨夫民賊呢?」 那高懷德三十上下,黑面無須,目光炯炯,顯得很是幹練:「先生,懷德雖然不是什麼英雄人物,卻也知道愛民、惜兵,只是見過太多的權臣、名主,結果都是些口蜜腹劍的反覆之徒,如果誤投昏君,我高懷德為人唾罵事小,老百姓受苦是真呀!」 那中年儒生也微微歎了一口氣:「是呀,前些日子派去大散關、松江府、常州府打探紫陽軍行事的高迎祥不知道可曾打探到什麼沒有?」 「先生說是迎祥呀?」高懷德哈哈一笑:「迎祥是軍中有名的闖將,這點小事情自然是難他不住的!顧先生您多慮了!」 黑夜籠罩下的南湖,霧氣漸漸升起,迷茫之中,已經看不清什麼景物了! ※※※ (和尚告各位大大:本文wx。91。com網站首發,轉載勿刪!) 本書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