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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洗 冤 錄

作者:老實大和尚



    「小寶,你該知道了吧?在這個亂世,逃避是沒有用的了吧?」我扶起韋小寶,真誠的說。

    「我知道了!」韋小寶此時擔心妻兒,真是心急如焚:「請紫陽君先救我妻兒,我韋小寶一定遵從您的指令就是!」

    我心裡暗歎一聲,這韋小寶還是這得過且過的性格,未必肯真心投我,不過話說回來,以前康熙得益於韋小寶甚多,所賜韋小寶尊榮也是甚多,卻依然沒能留住韋小寶,看來此人不是以尋常手段就能留住的,尤其榮華富貴,更非此人所愛,以韋小寶的才智,在哪裡不能發達?對付這潑皮還是要用非常手段才是,想到這裡,不再多說什麼,我朗聲一笑,反身就從軒窗裡躍了下去:「各位天地會的朋友,且聽我一言!」

    「是高手!」無塵道長自然識貨,看我輕飄飄的落下,尚且能吐氣開聲,心裡大是一驚,就是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手,天地會就沒有人能做到,即便是先幫主陳近南也不能,這韋小寶確實有大才,到處能結識高人:「兄弟們,點子扎手,戒備!」

    趙半山心裡又何嘗不驚?在我從躍出窗子的時候開始,他這個千手如來就在尋找我的破綻,雖然並不是想直接就攻擊我,但是,尋找對方武學上的不完美的地方是每一個武者的本能,但是,他竟然沒有找到我的任何一個破綻!其實,不能說是我沒有破綻,而是應該說他不能攻擊到我的破綻,我躍下時,我的背後儘是空門,但是,他的暗器怎能拐彎攻擊我?

    「閣下是何方神聖?為何插手我天地會的事情?」趙半山瞇起了眼睛,似乎滿是笑意:「我天地會在此鋤奸,如有得罪冒犯之處,還請閣下海量擔當。」

    「鋤奸,鋤哪一個奸?」我依然是很靜很靜的站在那裡,晚風掠過,我直綴的下擺隨風而舞,說不住的瀟灑自在。

    「這韋小寶是叛幫弒師的大叛徒,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死!」無塵只有一個胳膊,所以只是單手稽首:「我天地會一向是扶弱濟貧、扶持正義的幫會,微更容不得這樣的人活著!」

    「叛幫弒師?」我說話時是輕聲慢語,但是每一詞、每一字都清晰有力:「這種人,該殺!」

    「英雄果然爽快!」趙半山得意的看了一眼樓上窗口面如土色的韋小寶一眼:「韋小寶,你要是再不下來做個了斷,我們就真的動手!」

    「罷了,罷了!」韋小寶心裡長歎一聲,也從窗戶裡跳了下來,但是出於本能,緊閉雙眼、雙手更是亂抓亂舞,在空中就長聲慘叫起來,天地會群雄也是發出一陣鄙夷的笑聲。

    「咦?怎麼落地輕飄飄的?」韋小寶睜眼一看,我扶住了他的腰,托了他一把。

    「小寶,站在我身後!」我溫言到:「天地會眾人情緒比較激動,萬一他們用暗器襲擊你,站在我身後我也好照顧你!」

    「是!」韋小寶默默轉到我的身後,看著我的背影,心裡一陣激動,當年陳近南無論多麼危急的時候,都不會忘記說一句:「小寶,站在我身後。」如果不是自己懶於習武,師傅又怎麼會被那個姓鄭的小子暗算?想到這裡,一行淚水潸然而下,淚光模糊中,我的背影依稀就像是陳近南的一樣,韋小寶脫口就輕呼了一聲:「師傅!」,驀的卻又收住了口,師傅的遺體正長眠在海外的孤島上,如果自己今天能逃脫大難,一定要把師傅的骨骸遷移回來!

    「閣下這樣維護這個叛徒究竟什麼意思?」一個面目猙獰的獨眼漢子排開眾人,走到我的面前,語聲森然:「我宏化堂舒化龍想必韋爵爺還記得吧?上次在淮河,兄弟我冒犯了韋香主,犯了本會『不敬長上』的戒條,我自己戳瞎了這隻招子,懲戒我有眼無珠。可是兄弟我還留下了這另一隻眼睛,來瞧瞧韋香主到底是個什麼下場結局,霍霍霍!」言畢似哭似笑,令人不寒而慄!

    韋小寶不禁打了個寒噤,他自然記得,這個舒化龍頗有狠勁,當日他親手挖出自己的一隻眼睛的時候就說過:『倘若顧先生和大夥兒都要受了騙,韋香主只說不做,始終貪圖富貴,做他的大官,那便只好挖出自己的眼珠子,來賠給我就是。』※※※

    「混帳!」我運足十成真力跺了下去,大地都似乎震顫了一下,天地會站得靠前的趙半山、無塵道長、舒化龍都扎不住馬,晃了一下,看我如此威勢,天地會眾人忍不住面色駭變。

    「你們口口聲聲說韋小寶叛幫弒師,可有證據?」我用森冷的眼光掃視著天地會眾人:「如果沒有證據就胡亂栽贓陷害,你們還有什麼臉面自稱是什麼是扶弱濟貧、扶持正義的幫會?」

    「我們有證據!」趙半山抗聲到:「韋小寶這個奸賊以為在海外偷偷將總舵主殺害,再埋在海外我們就查不出來?老天保佑,紫陽元年五月十一,我們出海追尋總舵主下落的時候,在海上遇到了大風暴,船隻顛覆,九死一生,幸虧後來被香港島戚繼光、余大猷的船隊搭救,更是在香港島那後山發現了韋小寶這狗賊親手掩埋的總舵主的屍體!」

    「韋小寶,你這狗賊還有什麼話說?」天地會的眾人說到此處時已經是情不自禁,紛紛朝前湧了上來。

    「老趙!」白玉堂突然也從窗裡跳了下來,笑瞇瞇的說:「看看我是誰?」

    「是玉堂兄弟?」趙半山等人大吃一驚:「你怎麼到了蘇州府了?那師師姑娘誰在保護呀?」

    「多謝關心,我好的很呢!」師師站在了窗前,微笑著說:「我好著呢,只是我家相公有些不好!」

    趙半山和無塵交換了一下眼色,點了一下頭,轉過頭來,趙半山斬釘截鐵的說:「我們現在知道姑娘您的相公是紫陽君、大光明王,這些日子我們趕來蘇州的路上,也看到了紫陽大軍秋毫無犯、體恤百姓的行為,很是佩服,再加上姑娘的救命之恩,如果光明王有什麼危險,我們天地會甘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師師忍住笑,用玉手一指在窗下,被事件突然變化弄得莫名其妙的我,輕輕的說:「光明王陛下,正被你們圍著呢!」

    ※※※

    「啊!」天地會群雄立刻就傻眼了,面面相覷,這些可愛的粗線條顯然都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紫陽君?」舒化龍有些不信的搖搖頭,但是看了看師師天仙般的姿容、那看著我憐愛的眼神,終於相信了,又點點頭。

    「天下英雄令的令主?」趙半山眼裡又是羨慕有是佩服,也是搖搖頭又點點頭!

    「中華神州國的國主?」無塵道長深深一個稽首:「雖然是烽火燎原,但是紫陽君卻是活人無數,這些日子百姓青黃不接,許多人幾乎就要賣兒賣女,多謝閣下廣開善門、賑濟百姓!」

    看這氣氛明顯轉和,也有了繼續對話的可能,我思索了一下,突然,我發現了韋小寶弒師此事件中有一個大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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