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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一真小人 作者:老實大和尚 得勝閣與我們剛才的那個包廂攬月閣裝飾大致相當,只窗外就是觀前街熱鬧的街道,沒有攬月閣清雅就是了。
分了主賓落座,韋小寶推辭不過,只好坐了主位,似乎略微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聲,:「今天,小弟在此做個小東道,一來是給張兄接風洗塵,二來,還是想請顧姑娘能再考慮一下在下剛才的提議,雖然在下的請求有些冒昧,但是絕對沒有冒犯姑娘的意思!」 顧橫波看韋小寶依然還在喋喋不休的提剛才的事情,秀眉忍不住一挑,站起身來,作勢要走:「韋爺,雖然您是蘇州府屈指可數的大財神,可小女子自問還能勉強餬口,尚不須到仰人鼻息的地步,投靠閣下之事,請莫再開尊口!」 「顧姐姐,別生氣啊,有話慢慢說!」坐在顧橫波左側的師師言語間除去了面紗,一時間,兩個美人猶如明珠之與美玉,交相輝映,動人心魄。 「妹子,你長得好讓人心疼呀!」顧橫波看著師師清麗絕俗的小臉,真的是動容了,似乎無法抵擋師師懇請的眼神,不經意間就重新落了座:「幸好我不是男人,否則真的是要忍不住疼愛妹子你呢!」 師師雖然是絕代風華,但是因為先天不足,給人感覺有些柔弱;再加之她博覽群書、精通六藝,使得她的氣質猶如聖女般超凡脫俗;李閥家法森嚴,師師發號施令,千萬屬下無不凜遵,又讓師師別有一番不怒自威的風韻,更加令人心折。故而,但凡與師師相識之人,雖然打心眼裡是愛她疼她,卻並無幾人忍心拂逆她的意思的。 「顧姐姐,你才是風情萬種、艷冠群芳呢!」師師體貼的幫顧橫波理了一下披在香肩上的秀髮:「不過,小寶不是壞人呢,雖然他人有些小氣、有點色迷迷,偶爾也會在關鍵時候賣友求榮什麼的!」 顧橫波本以為師師要為韋小寶說情,而小寶聽到師師說小寶不是壞人的時候,全身的骨頭都已經輕了幾斤,一絲微笑也浮現在嘴角,等聽師師說完,大廳裡的人已經笑成了一片。 韋小寶苦笑著說:「張夫人,您還真是會說話,都是:人有些小氣、有點色迷迷,關鍵時候偶爾也會賣友求榮什麼的人了,這人還能算是好人嗎?」 顧橫波在一邊也是笑得花枝亂顫,只見她眼波流轉、暈生兩頰,真是一室皆春,而徐達、伊尹幾個年輕人早就看呆了:「妹子,你真真是一張好利口呢!」 正在談笑間,得勝閣的竹簾掀開了,一個身穿淡綠色衣衫的女子手持一把寶劍怒沖沖的就闖了進來,後面還有一個年齡尚稚嫩的白衣少女,口裡還不斷的勸著攔著那個綠衣女子。 展昭等人一驚,站了起來,護衛在我和師師身旁,而徐達、伊尹擠不過來,乾脆就站在了顧橫波身邊,當起了護花使者。 等定下神來一看,伊尹不禁不吃一驚,這綠衣少女不過二十歲左右,眉目如畫,身姿婀娜,竟然也是個絕世的美人胚子,胸口宛如被一個無形的鐵錘重重擊了一記,霎時之間唇燥舌乾,目瞪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哪裡來的這樣的美女?這美女倘若給了我做老婆,就是做皇帝我也不幹!」 ※※※ 「紫陽大哥、師師姐?」後面的那個白衣少女歡喜得叫了起來:「你們怎麼也在蘇州府呀?我可想你們呢!」 這兩位我們自然認識,一個是韋小寶的最愛阿珂,一個便是對他最為忠心的七夫人、師師的乾妹妹雙兒了。 「張紫陽?李師師?」顧橫波剛剛落座,立刻又站了起來,杏眼圓睜:「你們是光明王夫婦!」 雙兒和阿珂似乎也明白自己好像是做錯了什麼,只是有些不明白錯在那裡而已,阿珂更是期期艾艾的飛紅了俏臉說:「對,對不起,紫陽大哥、師師姐姐,我以為是小寶在這裡私會什麼情人,這才來找他的!」 雙兒連忙點頭,撅著可愛的紅唇說道:「就是呢,我們聽說相公居然敢在得月樓私會蘇州府第一名妓,就趕來了,沒想到相公是在招待義兄、義嫂呢!」 顧橫波似乎沒有聽見雙兒和阿珂在說什麼,眼睛卻一直死死的盯著我,似乎我的臉上有什麼不妥似的,一屋子的人,更何況師師也在,縱然顧橫波是個絕代佳麗,我也是頗不自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顧姑娘,你沒事吧?」 「張紫陽現在不是應該還在大散關麼?」顧橫波仍然有些懷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蘇州府?再者,傳聞紫陽君年少老成、穩重內斂,又怎麼會和韋公子這樣的青樓老闆、無恥奸商混在一起?」 「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如此冒犯我家相公?」剛才還要喊打喊殺的阿珂,此時劍鋒一轉,竟然對著了顧橫波:「你說誰是青樓老闆、無恥奸商呢?」 顧橫波臉色依然平靜:「敢作就要敢當,既然都做了,還怕人說麼?」 「你!」阿珂既氣又急,卻又下不了手,反身撲進韋小寶懷裡痛哭起來,手上猶自還捶著她老公的胸口:「都怪你,都怪你,什麼生意不好做,偏要開這個,現在害得我們頭都抬不起來!」 阿珂雖然內力不深,韋小寶卻是更差,被阿珂幾下一捶,咳嗽了起來:「老婆,你也知道你婆婆以前是做什麼的?現在她年紀大了,又捨不得以前在揚州府麗春院的一幫姐妹,為了盡孝,我也只好開家青樓讓她們打理,再說,你也知道,我們老媽心地善良,對那些被迫墮落風塵的女子十分體貼,要不是擔心她們找不到好人家,早就讓她們從良了,現在至少讓她們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好存些銀子,日後也好置些產業養老送終!」 顧橫波和大廳裡的一干人聞言不竟聳然動容,韋小寶一付市井無賴摸樣、奸商潑皮心腸,沒想到還有這麼一番心思?所謂偽君子不如真小人,就是指這種人吧?要說毒,他比誰都毒,要說貪,他也比誰都貪,但是,能有這許多美麗可愛的女子喜歡他,你能說其中沒有原因麼?此人絕對不可放過!我心裡再次下了決心! 「韋公子原來是如此想法,橫波適才多有得罪,還望公子海涵!」顧橫波走上前去,曲身一禮。 韋小寶那裡想到自己的一番肺腑之言竟然比銀子還要管用,能讓這顧大美人俯首?反而慌亂了手腳:「顧姑娘這是哪裡的話?韋某自以為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姑娘的責罵並不全錯,姑娘不必自責!不過,如果姑娘你相信在下,那麼合作一事?」 眾人皆倒,什麼叫死纏爛打,今天終於是見識到了! 顧橫波也是無可奈何的一笑,有些淒迷的說:「既然韋公子不嫌棄,橫波投靠公子也未嘗不可,但是,橫波有一個條件,公子您要是能幫橫波完成心願,以後就是讓橫波我做牛做馬,橫波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顧橫波在蘇州府乃至於六國都有艷名,所交的名臣大將也不在少數,甘願花上萬金一求一夕之歡的數以百計,她擺不平的事情只怕棘手的很,韋小寶略微躊躇了一下,這世上沒有百吃的晚餐,一咬牙,索性就先答應下來再說:「好!只要顧姑娘肯答應在下,姑娘的事情就是我韋某的事情,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好,爽快!」顧橫波逕自走到軒窗前,一字一頓的說:「我、想、殺、高、懷、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