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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神州八艷 作者:老實大和尚 「戒備!」展昭一驚,隨即小聲吩咐了一聲白玉堂,這兩個以前的死對頭,今天竟然能走到一起,也是實屬不易。
「明白!」不知什麼時候,白玉堂已經悄然把魚腸短劍臥在了手裡,只是因為匕身短小,又是籠在袖口裡,也不大容易被發現就是了。 「死青羅,幹嗎使這麼大力氣掐我?」辛棄疾皺著眉頭揉著胳膊,大聲對青羅吼到:「你是不是皮癢癢了呀?」 青羅一向被師師給寵壞了,正所謂恃寵而嬌,平日裡就是連我也不大放在眼裡,又哪裡會把辛棄疾的恐嚇放在心上?聞言是叉腰而立,柳眉橫飛:「死辛大,你那賊眼倒是朝哪裡看呢?掐你還是輕的,下次,就沒這麼便宜你了!」 辛棄疾氣焰立即降溫,陪著笑臉:「我哪裡看什麼了?不過是剛才有頂轎子裡下來了一位姑娘,我看她那嫩鵝黃色紗衣顏色、織工都很好,留意一下,也好明天給你也買一件罷了!」 這得月樓也真不愧是頂尖的大酒樓,我們言語間一個小二已經迎了上來,似乎是個迎賓的意思,這小二恰好聽見了辛棄疾與青羅的對話,也豎起大拇指,一臉職業的的獻媚笑容:「這位爺可真是好眼力,剛才這位小姐可了不得,她的衣飾、打扮乃至於髮式都是全蘇州府夫人、小姐們效仿的對象呢!」 「哦,你說的可是蘇州府的顧橫波顧姑娘?」師師果然是見識廣博:「她的艷名我也是早有耳聞,只是無緣得見罷了!」 呼延慶吩咐扮成腳夫、轎夫的軍中好手就在樓下看著轎子、馬匹,又讓小二也送些酒菜下來,讓他們就地用餐,也好戒備四下的動靜,畢竟這裡魚龍混雜,安全是一點也不能鬆懈的。 師師蒙著面紗,在青羅的攙扶下隨著我們一起向得月樓樓上雅座走去。 樓梯雖然不現眼,但仔細一看,竟然也是用上好的紅木製成,扶手上更是用金漆描成線條,豪華而不俗氣。 「顧橫波?」青羅雖然小心的攙扶住師師,但是依然是一臉的壞笑:「中華八艷裡的老四?難怪那麼招眼呢!」 「青羅!」師師喝住了青羅:「不許這麼說,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這麼刻薄,你怎麼老是不改呀?八艷雖然人在風塵,卻都是清官人,賣笑不賣聲,尋常人縱然就是想見她們一面,也比登天還難,不可輕視了她們!」 「八艷?」伊尹和徐達一向少見市面,剛才那驚鴻一瞥,顧橫波的美色幾乎讓他們魂飛魄散:「請教師師姑娘,究竟這八艷都是些什麼人呀?」 「你們這些年輕人呀,怎麼總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呀?」師師玉手微抬,掩住櫻唇一笑:「算了,告訴你們也罷,八艷是按長幼排名的,分別為秦國咸陽李香君善舞;大清北京董小宛能歌;宋國有兩位,是杭州柳如是和蘇州顧橫波,這二位都是一手好刺繡,更寫得一手好字;漢國長安的馬湘蘭聽說彈得一手好琵琶,一曲《十面埋伏》技驚四座;大明南京城的陳圓圓現在被清國的平西王爺秘密贖了身,後來被劫持到大散關,你們光明王陛下還親自『接見』過人家的,現在就定居在雲南昆明;大唐洛陽的寇白門古箏十分了得,《高山流水》可饒梁三日;還有一個是卞玉京,祖籍是蘇州府昆山縣,是一個流動的民間昆曲戲班的當家花魁,特長自然是就昆曲了,由於戲班四海為家、浪跡天涯,她的行蹤就十分飄忽不定了!」 師師長篇大論終於說完,辛棄疾、徐達、伊尹幾人卻都已經聽得悠然神往、魂馳天南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比這些人間絕色更能打動這些少年的心呢? ※※※ 「爺,你們這邊請,這個攬月閣是我們這裡最大、最好的兩個包廂之一了,另一個就是旁邊的那個得勝閣,得勝、攬月合起來就是我們得月樓名字的來歷!得勝閣裡,蘇州府最大的青樓老闆韋爺現在就在那裡宴請顧橫波顧姑娘呢,聽說好像是要請顧姑娘做他的麗春院的頭牌姑娘!」 「小二,多謝相告!」展昭看這小二話很多,卻又不提點菜,自然是心領神會的往他手裡塞了一錠銀子,足有一兩上下,在這裡,這個小二一個月的工錢也不過二兩銀子罷了:「我們少爺、少奶奶都有些餓了,快點溫一壺好酒、隨意上幾個拿手好菜來!」 那小二攥著銀子,簡直就是喜出望外,連聲道謝,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 青羅本就立在師師身後,此時拿起茶壺往各人的茶碗裡斟茶,那壺茶似乎已經沏過一遍,不但茶葉鮮綠可愛,而沏出的茶水也是明澈、純粹,香味更是撲鼻而來! 「好茶!」剛品了一口,我忍不住就讚了一聲:「葉片纖細,捲曲成螺,茸毛披覆,碧綠隱翠,清香文雅,濃郁甘醇,鮮爽生津,回味綿長!」 「爺,你不是給餓壞了吧?不就是一杯水麼?值得您這麼大驚小怪的麼?」青羅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就把一整杯茶水給灌了下肚:「哎呀,好茶,還真解渴呢!」 天!師師怎麼帶出個這樣的侍女來?真是服了她了! 說話間,那冷菜和酒水卻還沒有送上來,辛棄疾有些焦急,掀開小閣的竹簾就要出去找小二,恰在此時,隔壁那間得勝閣的竹簾也掀了起來! 果不其然,是顧橫波的一個小婢女掀起了竹簾,隨後顧橫波就走了出來,雖然臉上隱約有些怒氣,卻更增幾分冷艷! 「顧姑娘,且留步,條件談不攏,還可以再商量嘛!」後面一個青年男子從小閣裡追了出來:「再說,我韋小寶也是真的很仰慕姑娘你的才貌的呀!」 「噗!」白玉堂一口茶水全噴到展昭長衫的下擺上了:「是韋小寶?」 「出去看看!」我拉著師師起身也走出了小閣,幾個月前我們還在香港島陰差陽錯的救了這個風流『財』子一條小命,師師還收了那小雙兒做妹妹,所以這韋小寶也算是我們半個親戚,只是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又在耍什麼花樣,怎麼不回大清做他的爵爺,反跑到蘇州府開起青樓來了? 「是韋爺吧?真是巧了,我們張少爺和我們家少奶奶也在此用膳呢!」辛棄疾那夜也在香港島和韋小寶豪賭過,自然熟悉。 韋小寶是個成了精的人物,雖然知道這些日子來,我也算得名震是天下的人物,但既然我是如此打扮,就自然有我的用意,所以也不點破:「是張爺?久違了!小弟我厭倦官場人情淡薄,所以就來這人間天堂開了家小鋪子,也算是為這人間天堂添一點風花雪月罷了!」 這小子,真是口齒伶俐,幾句話就把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歷不露聲色的給交代清楚了! 「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既然有幸相聚於此,何不共飲幾杯?」我笑瞇瞇的看著韋小寶:「看來今天這東,韋兄弟你是做定了!」 「哎,在下和您做生意,哪一次不是吃虧在前?」韋小寶整了整衣服,微微一揖,算是迎賓。 「這位是顧橫波顧姑娘吧?」伊尹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顧橫波的俏臉,此時開口,頗有些失儀。 顧橫波本是要走,只是見我們和韋小寶寒暄,她也算是韋小寶請來的客人,禮節上也不宜拔腳就走,此時,見我們寒暄已畢,便想乘勢而下,卻不料想,伊尹這年輕為其美色所惑,開口相詢。 雖然感覺有些唐突,顧橫波還是微微施了一禮,鶯聲燕語般的答到:「賤名不足掛齒,小女子正是顧橫波,如果這位公子沒有事情,小女子暫請告退!」 看伊尹、徐達他們失望的樣子,我也有些不忍,心念一轉,微笑著說到:「顧姑娘,相逢即是有緣,何不共飲一杯?」 顧橫波看我人雖然隨和,但氣勢、威儀皆非常人可比,而我身邊這些人,雖然有些『奇怪』,可也非俗人,自然不敢怠慢:「這位公子,萍水相逢,就請小女子飲酒,不覺得有些唐突麼?再者,傷心人別有懷抱,酒入愁腸,化做相思淚,這酒,還是不喝的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師師一開口,讓人感覺就大不一樣,總讓人覺得暖洋洋的,說不出來的舒服:「常聽聞,門前流水尚能西,誰道人生無再少?高山流水,不外乎是知音難尋,如不嫌棄,請顧姑娘留步一敘如何!」 「也好!」顧橫波似乎難以拒絕師師的邀請,看她們兩個並肩折入得勝閣,弄得韋小寶、伊尹都十分尷尬! 「小二,把所有的餐具都撤了,另換新的,還有,就是所有的菜餚也要重新做過,知道了沒?」韋小寶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只好洩在無辜的小二身上了。 看著韋小寶爆發戶般的打扮,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如果能把此人招攬為我所用,在各國都開設大型的青樓,將什麼天下八艷盡收囊中,何愁消息不真、情報不靈?不過此人狡黠異常,不將他幾個夫人給牢牢控制住,或許到時候被他賣了都不知道呢!看來唯有恩威並施才是上上之策呀! 韋小寶站在那裡突然打了一個寒噤:「啊嚏!我怎麼覺得渾身發冷呢?難道有人要算計我不成?哎,這年頭日子是越來越不好混了呀!」 「韋兄弟,請!」我微笑著就拉著韋小寶的手進了包廂,韋小寶下意識的掙了一下沒掙脫,或許他沒有想到,從此刻開始,他這一輩子就再也沒有能掙脫過我的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