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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噩夢的開始

作者:老實大和尚

    紫陽元年,六月二日,晨,扶桑尾張國,海邊密林。

    一輪海日冉冉升起,碧藍的大海在這一刻幾乎染成了金黃色,海邊茂密的密林也染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這似乎又是一個普通的扶桑的早晨,但是,日後名震扶桑的尾張一夜城就在這日建成誕生了,而日後被紫陽軍士和扶桑軍民畏稱為『第六世魔王』的楊再興也開始了統一扶桑、建立第一個中華異族郡的步伐!

    楊再興因為修習到了先天真氣的境界,雖然有些疲勞,只是略略打坐了一會兒,也就緩了過來。

    再興起身簡單洗漱了一下,靜靜的坐在了木城邊,望著大海,默默的想著心思,光明王、師師、聰兒、還有一幫生死兄弟,現在不知道在多少海里外,他們一定很擔心自己吧?雖然,曾經在飢餓和貧困中苦苦求生的自己,一度絕望的認為自己的命運將是孤苦一生,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起,自己也愛笑了,甚至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許多的光明王產生了一種依賴的思想,似乎只要是有他在,自己就可以什麼也不用想,而勝利女神便會始終眷顧自己。現在,命運雖然又一次讓他暫時遠離了王,可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依然覺得王並沒有離他而去,王在他心裡的地位,是那麼的神聖光輝,甚至是不可替代!

    「秀吉麼?過來吧?」雖然沒有回頭,再興卻好像長了眼睛似的。

    「大人,您怎麼知道是我?」豐臣秀吉大吃一驚,知道身後有人,那是一個高手對周圍氣機變化敏感的表現,但要知道是誰,那也太過神奇了吧?

    「腳步沉穩輕柔,呼吸也很勻淨,算得上是稍窺武學大道之門檻的,現在只有你和黑田、竹中、光秀!」再興看了一眼在他身旁坐下的秀吉,娓娓道來:「但是,你們之間由於所學流派和個人性格愛好之不同,也是有差異的,黑田剛猛、竹中陰柔,光秀圓渾,而你則是飄忽,所以我能聽出是你們中間的哪一個!」

    「大人!」秀吉簡直是瞠目結舌:「中原的武學真的能達到這樣的境界麼?」

    「秀吉,你盤膝坐在我前面,眼閉、平心、靜氣,我將先天真氣輸進你的經脈之中,你自己好好感覺一下吧!」再興自知不善表達,於是盤膝運氣,將雙掌印在秀吉背心大穴上,緩緩的將真氣輸進了秀吉的經絡之中。

    ※※※

    漸漸的,秀吉似乎覺得身子輕了,而感知力卻無限的在擴展,天上那紅日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活潑潑的吸取著太陽的能量;海水輕柔的排擊著海灘,連綿不絕的海浪聲似乎和自己的呼吸連為了一體,悠長而寧靜,說不出來的舒服和放鬆;而大地居然有了心跳,而這心跳又似乎就是自己的心臟在強勁有力的搏動著,就在此時,他雖然是閉著雙眼,卻分明『看』到了一片樹葉隨風而落,在半空中這麼飄呀、轉呀,終於淺淺的著了地,一陣微風吹過,那片落葉似乎還隨著風兒送來了一點淡淡的氣息,秀吉的淚水開始墜落!

    再興不由得一驚,撤回雙掌:「秀吉,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麼?」

    秀吉拜倒在再興的腳下,泣不成聲:「大人,秀吉、秀吉從來沒有想到這周圍的一切是這樣的美好,剛才那一刻,秀吉簡直覺得以前的秀吉簡直就是瞎子、聾子,請大人無論如何要答應秀吉,請把中原的武學之道傳授給秀吉吧!」

    「拜託了!」秀吉長跪不起。

    楊再興扶起了秀吉,看著秀吉堅定而又狂熱的眼神,再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年也如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在初次品嚐了武學之道的滋味後,也是如此一樣流淚不止,懇請那位龍虎山的張天師教授自己這無比艱辛的武學之道:「秀吉,起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對這中原的武學能夠領略多少,我盡我所能教,你盡你所能學,如何?」

    「大人!」光秀、黑田、竹中一臉幽怨的站在再興身後:「您怎麼可以這麼偏心呢?要教您就該一起教!」

    「好吧!」楊再興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我楊再興的開山四大弟子居然都是扶桑人,哈哈,看來老天把我吹來這扶桑島也是別有深意的呀!」

    「參見師傅!」秀吉、黑田、竹中、光秀狂喜之下,連連叩頭不止,嘴裡更是沒口子的感謝。

    楊再興悄然回望神州方向,心裡默禱:王,再興要用這四大弟子,為您在這海外辟一淨土,以後再興帶回中土的就不只是扶桑浪人營,而是強大的紫陽扶桑浪人軍團了!

    「師傅,中原武林門派的弟子不是都有師傅賜予的封號麼?我們為什麼沒有呢?而且我們四個人也該有先後長幼之分吧?」竹中在中原也算遊歷了幾年,多少知道一點中原的情況。

    再興聞言不禁啞然失笑,敢情這些小徒弟還真不好糊弄呢:「秀吉最先拜師的,就算是大師哥吧,賜號麼?既然秀吉愛穿紫色的衣服,就叫紫杉龍王吧?黑田、竹中、光秀,你們幾個誰最年長?」

    「回師傅話!」黑田想了一下說到:「我是二十二,最長,竹中二十一,次之,光秀剛過二十歲,最幼!」

    「嗯!那就這麼排名吧!」再興微笑著說:「黑田是二師兄,黑田你眼光銳利、鼻如鷹隼,就叫白眉鷹王吧?竹中你排行第三,可能是用腦過度,你發黃如金,氣勢凝重,有王者之像,以後就號金毛獅王;小光秀常著青衣,體格瘦小靈動,就是青翼蝠王!」

    「王?」秀吉大吃一驚:「大人,我們怎麼能當得起此字呢?」

    「扶桑遠在海外,雖然以後將是我光明王掌中之物,但必須該由你們扶桑人自治,我想光明王一定願意由你們四人來鎮守的!」楊再興說話間,雖然是背對著秀吉他們四人,但是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曾經在那個暴風雨之夜出現在楊再興身上的淡藍色的神光又依稀在閃爍了,此刻的再興,似乎更像是個神!

    「謹遵台命!」秀吉四人自然難以忘卻那夜再興的神威和神奇,此刻再見神光,心內又敬又畏,伏地齊聲應到:「原為光明王效死力!」

    日後在與大清八大鐵帽子王決戰時,幾乎起了決定作用的紫陽扶桑浪人集團軍的四大主力:紫杉龍王軍團、白眉鷹王軍團、金毛獅王軍團、青翼蝠王軍團,此刻終於有了雛形。

    當幾年後,楊再興帶領這支恐怖的奇兵殺回中華國與滿清國的決戰之地一片石戰場,幾十萬清兵被這些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無數矮小、凶悍梳著奇怪髮式的異族大軍殺得是潰不成軍,當然,現在的楊再興帶著這千許人難民一樣的隊伍,自然不敢奢想什麼未來,但歷史卻證明了,天意安排總是那麼匪夷所思。

    ※※※

    「大人,今天士兵們需要出操麼?」秀吉心疼的看了一眼睡得橫七豎八的士兵們:「他們實在是太累了!」

    再興淡淡的問:「秀吉,你知道人為什麼不同於動物而站立著?」

    豐臣秀吉楞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不禁有些迷茫:「秀吉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人有強勁的雙腿吧?」

    「不!」楊再興斷然否定:「因為人有精神力!當萬物習慣用四肢去分擔身體重量時,人已經發現要釋放出雙手去分擔更多事情了,於是,人必須要挺起腰板來,你要知道,一個用四肢行走的動物,要該用兩肢行走,要忍受多麼大的痛苦麼?」

    秀吉聽傻了!

    竹中側過頭想了一下:「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人的精神力足夠強大,是不是就可以在肉體上發生奇跡?」

    「是!」楊再興用欣賞的眼光看著竹中。

    「那怎麼才能夠鍛煉精神力呢?」黑田追問了一句。

    「絕境,當人面臨生理、心理的絕境時,就會爆發出極限力量,也就是蘊藏在精神力之內的力量!」楊再興微笑著看著躺在地上、鼾聲如雷的士兵們:「現在我們的士兵,就是生理上接近極限,我故意讓他們超負荷運轉,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

    「明白了,那麼,現在,開始吧!」秀吉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量怒吼道:「列隊,出操!!」

    新的『噩夢』降臨在這些『可憐』的士兵頭上了,這些從睡夢中驚醒的士兵們在恍惚間開始了十公里慢跑、一千米青蛙跳、五百個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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