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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木 作者:老實大和尚 長勝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死盯著寧寧,傷悲而又失望,緩緩的問:「寧寧,你真的和這些倭寇認識!」
雖然自從母親棄世,深得長勝膩愛,寧寧還是對這位嚴厲而執著的父親充滿了敬畏之心,此刻被長勝怒視,竟然連話也說不清楚了:「父,父親大人,他,他們不是倭寇,他們是!」 「長勝大叔,您還記得我麼?」秀吉早就解下了手絹,此刻見寧寧尷尬,連忙跪到了長勝的面前。 長勝仔細的看著秀吉,可是這些年來秀吉的變化實在太大,他根本無法從這個英武的年輕人身上找到任何自己熟悉的人的影子,不過他現在可以確定這些『倭寇』對自己暫時沒有惡意:「對不起,我不記得你是誰,我們認識麼?」 「大叔,我是木下籐吉郎,小時侯,您總愛叫我猴子的!」秀吉露出潔白齊整的牙齒,純真的咧嘴一笑:「您還說過,只要我做到將軍,就把寧寧許配給我的!」 淺野寧那裡想到秀吉突然會說到自己,而且還是這麼羞人答答的事情?忍不住緋紅了小臉,驚叫一聲,遠遠的逃了開去,逗得長勝也是噗嗤一笑氣憤頓時緩和了不少。 「你是猴子?」長勝努力的回憶往事,捕捉那個乾瘦頑皮的小男孩的影像,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那個要和信長少爺比武招親娶寧寧的籐吉郎?」 秀吉俊臉微紅,眼中傲氣一閃:「那時候我怎麼能與信長少爺比?大叔你說過,只要我能和信長少爺一樣,成為武將,就將寧寧許配給我!現在我已經是大中華神州國光明王坐下東瀛浪人營主將,我希望您能夠實現你的諾言!」 「大中華神州國光明王坐下東瀛浪人營主將?」長勝有些迷惑的重複了一遍:「那個中華國在那裡?有多大?我怎麼從來也沒有聽說過呢?」 「在神州大陸!」竹中半兵衛接過了話頭,白淨的臉龐散發出一種奇特的自信光輝:「光明王的領土比一百個扶桑還大!」 秀吉正尷尬著怎麼回答長勝這個未來岳丈的問話,可也沒想到竹中居然敢撒出這彌天大謊!一時間,反而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原來你現在的主家是中土的聖主呀?」長勝羨慕的看了豐臣秀吉一眼:「我看過遣唐使們寫的中土的繁華和富庶,那一切真的是真的麼?」 「是!」秀吉看長勝信以為真,不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中土的文化和疆域,遠遠超過扶桑!」 「你們怎麼會來扶桑?」長勝有些納悶的問:「中土似乎還沒有哪一個聖主派遣過軍隊遠征扶桑呢!」 楊再興在一邊一直聽黑田將他們之間的對話翻譯過來,聽到這裡的時候,不禁忍不住插話說:「長勝大人,首先我要向你道歉!」 長勝自然沒有忘記剛才自己的遭遇,雖然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可總也沒參透其中的奧秘:「楊大人吧?不知道您為什麼道歉?」 「適才我看你咳帶顫音,喘有痰聲,再者面色青黃,必然是肺部有淤血,而且已經拖了很久,如果我強行用真氣外力幫你打通經脈,只怕會適得其反,故而我先讓你感到極度的憤怒,讓你自行衝開血脈,醫家所謂之一靜不如一動也。再以火罐拔出你體內的邪氣,最後我再以先天真氣幫你拔根,所以得罪之處還請長勝先生原諒!」楊再興這邊說一句,黑田和竹中就跟著給翻譯一句,可是或許很多名詞象『先天真氣、拔火罐』在扶桑語根本就沒有過,所以再興說完之後,長勝只是使勁的砸巴眼睛,似乎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長勝先生,您明白了麼?」再興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淺野長勝伸出大拇指,微笑著說:「說實話,不明白!可是我知道,我的傷勢已經大好了,或許現在楊大人您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呢,我們再來打過,哈哈!」 淺野寧雖然人在遠處,可心兒一直牽掛著老父和秀吉,終於,看到老父躍了起來,動作矯健,不減當日,不由得開心的流下了淚水! ※※※ 「各位的處境,我已經完全明白了,現在我馬上安排人送糧食衣服來!」長勝爽然一笑:「還需要什麼,請楊大人儘管開口,只要我長勝能做到的,無不遵從!」 「足感盛情!」楊再興傲然一笑:「其他的事情,我自然會搞定!」 秀吉朝黑田擠了一個眼神,小聲笑到:「是呀,這點小事情自然難不住我們楊將軍,別忘了他以前是做什麼的!」 淺野寧正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不由得好奇心大起,拉住秀吉的衣袖不停的追問楊再興的來歷:「秀吉哥哥,你告訴我,楊將軍以前是做什麼的呀?」 秀吉借勢反手握住了淺野寧的小手,笑瞇瞇的正想告訴她,卻在不經意間一抬眼,看見楊再興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由得嚇得背上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收住口。 黑田官兵衛卻未留意楊再興的眼神,猶自得意的說:「寧寧小姐您是有所不知呀,我們大人被光明王殿下收服之前,是有名的盜賊!」 『哎呀』,黑田促不及防,被人在背後暗算了一下,驚怒之下連忙回頭,正想開罵,卻看見再興『面如寒霜』的站在自己的身後,只好在肚子裡強烈的抨擊了主將一番。 長勝是個信人,一個時辰後大批的食物、衣物都運到了,紫陽軍這支孤軍早已經餓得前胸鐵後背了,長勝看見這些士卒吃東西狼吞虎嚥、風捲殘雲的樣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如果這支隊伍的求勝心也如此強烈的話,只怕戰力將是非常可怕的一支隊伍呀! 「天色不早,長勝先告辭了!」淺野長勝站起身來,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 楊再興連忙站起身來,依樣畫葫蘆的也鞠了一躬:「感謝您的盛情款待,您是我們的朋友,歡迎您有空常來!」 長勝臉色憂色一閃而過,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溫言道:「一定,一定,那先告辭了,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我明日再來打攪,再見!」 淺野寧正依偎在秀吉身邊,不時被秀吉講述的自己的經歷逗得笑得花枝亂顫,直到看到起身告辭的長勝用眼睛瞪她,這才依依不捨的站了起來:「寧寧也告辭了,秀吉哥,明天你要繼續講故事給我聽哦!」 ※※※ 眾人起身,目送長勝等人遠去,這才發現人人都已疲憊不堪,一個個賴在地上都不想起來,秀吉更是有如失魂落魄一般,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列隊!」楊再興大吼了一聲。 竹中嚇得跳了起來,也跟著大吼了一聲列隊! 所有的人,紛紛起立,迅速恢復了隊形,只是滿臉疑惑的望著他們笑的不懷好意的主將。 「現在開始,伐木比賽,誰先伐倒三棵碗口粗細的樹木就可以優先休息!」楊再興看了看天色:「一個時辰後,沒有完成伐木任務的士兵將會榮幸的接受另一項更有挑戰性的任務,現在,開始!」 所有的人都很明白了,這位敬愛的主將所說的更榮幸的任務只怕十之八九是讓人更容易『光榮』的任務,所以,一等楊再興下令結束,個個都使出了吃奶的勁頭瘋狂的破壞小山頭上的綠化,不一會兒,紫陽大軍驚人的破壞力就顯現出來了! 楊再興看了一眼光禿禿的小山包,搖了搖頭,惋惜似的砸了砸嘴:「所有的人都完成任務了麼?」 秀吉雖然是渾身酸痛,還是盡力大聲的回答到:「回大人,所有都已經全部完成了任務,而且末將命令他們各自又多伐了一棵樹!」說完,秀吉對再興得意的瞥了一眼,似乎在說,看你還能挑出什麼毛病來。 楊再興聽了果然大喜,連連點頭:「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們紫陽軍強力士兵呀!簡直就是魔鬼戰士,既然大家能夠超額伐樹,那就說明大家還有多餘的精力,那麼我決定,現在我們就繼續我剛才說的另一項光榮的任務!」 等竹中苦著臉把這句話翻譯過去了的時候,所有的士兵都用『仇恨』的目光看著秀吉,似乎在默默的控訴他們多事的將軍讓他們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一般! 楊再興忍住笑,板著臉下了一連串的命令:「現在由秀吉、黑田、竹中、光秀四人各自領兵三百,分東南西北四面——築城,柵欄高不得低於兩米,柵欄後要有便於弓箭手站立放箭的木墩,楊ど領兵兩百燒去山包周圍的雜草,同時在四面放置鹿角,剩下的一百人負責紮營和燒夜宵,那一組先完成任務,那一組就先坐下來和本將軍一起吃喝玩樂!」 現在——楊再興拖長了聲音——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