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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火

作者:老實大和尚

    「怎麼了?」黑田官兵衛霍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左手也下意識的搭在了刀柄上:「有什麼問題,竹中?」

    「我們太大意了,你看這戒指的花紋、文字,完全都是中土的樣式、這店舖老闆又怎麼會不曉得呢?這下可真是糟糕了!」竹中腦子裡一陣急速的運轉,眼下這個局面本該是越低調越好,誰知道一不小心,就露了破綻。

    淺野寧有些奇怪的看著竹中,美麗的大眼睛充滿了疑問:「竹中先生,你說話好奇怪呢,我看這戒指的做工和質地都是非常好的呢,是我們扶桑工匠的技藝是無法完成的,應該可以賣出好價錢的,這會有什麼問題呢?」

    豐臣秀吉也是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腦袋,懊惱的說:「竹中說的對,我們是太疏忽了,寧寧,中土的東西一般很少在扶桑出現,基本上只有兩個來源,一個是遣唐使從中土帶回來,這些東西會被遣唐使直接奉獻給主家,也就是說,會出現在豪門大戶家裡;另一個來源就是!」

    秀吉的話還沒說完,黑田長歎一聲,接著話茬說:「另一個來源就是倭寇在中土打劫後,到扶桑消贓!」

    寧寧大吃一驚,掩著小嘴,瞪圓了大眼睛:「那,那,那是不是老闆當我們是倭寇了!」

    「我們的裝束怎麼看也不像大戶人家的人呀,看來老闆是把我們當盜賊了!」竹中一咬牙,把東西包好:「我們馬上走!」

    「恐怕是遲了!」黑田官兵衛站在窗戶後面朝外窺探,街頭上有十幾個黑衣衛兵在一個中年武士的帶領下正跟著當鋪老闆往這裡趕來:「織田家的衛兵已經到了!」

    「那怎麼辦?從正面出去只怕要和他們起衝突!」豐臣秀吉自然不願意和織田家的人發生衝突:「要不從後門出去?」

    黑田官兵衛一把揪住了倒水的僕役,氣勢洶洶的吼到:「小子,想不想死呀?不想死的話就趕快告訴大爺我怎麼從後門出去!」

    那個小僕役嚇得渾身發抖,戰戰兢兢的說:「沒,沒有後門,我,我們這裡沒有後門,請,請不要傷害我!」

    「那怎麼辦?」竹中眨眼間已經是計上心來:「要不我們還是殺出去吧,只不過我們先要蒙上面,而且盡量不要傷害人!這樣就不會和織田家發生衝突了!」

    豐臣秀吉想了一下,眼下也只有如此了,可是寧寧怎麼辦?

    噌的一聲,秀吉拔出了長刀,擱在了寧寧美玉一樣的修長的脖子上,溫柔的說:「寧寧,幫我戴好面具,你就當是我們挾持的俘虜吧,這樣一來我們不用和織田家發生戰鬥了,而且也可以表示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關係,你只是被我們挾持而來的人質罷了!」

    淺野寧簡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豐臣秀吉:「秀吉哥,您真的是太厲害了!就用我的手絹給你蒙面好麼?」

    「呵呵,呵呵!」秀吉簡直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任由淺野寧幼滑的玉手在他臉上弄來弄去。

    終於蒙好了面,對方的武士也在門外開始高喊起來:「裡面的人聽好了,我是織田家弓之眾侍大將淺野右衛門長勝,咳,咳,無論你們是誰,立刻交出武器投降,否則就是與我們織田家為敵!我長勝是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淺野右衛門長勝明顯是重傷未癒,非但中氣不足而且有劇烈的咳嗽,只怕是傷在肺腑。

    「我們出來了!」秀吉押著寧寧慢慢的走了出去,竹中、黑田還有幾個浪人營士兵分佈在他的兩側,秀吉陰陽怪氣的問:「不知道淺野右衛門長勝有什麼指教呀?」

    「大人,他們挾持了寧寧小姐!」衛兵們自然認識寧寧,立刻從背後取下長弓,搭好羽箭瞄準秀吉他們。

    當鋪老闆卻有些想不通了,這個寧寧小姐剛剛和這些『倭寇』一起進來的時候,還有說有笑,怎麼一轉眼倒成了對方的人質了呢:「淺野大人,您要千萬小心,這一定盜賊們的計策,小人剛才看見這個女子與盜賊們關係非常的融洽,一定是他們的內應!」

    當鋪老闆的話還沒有說完,頭上已經被長勝手下的一個士兵重重的一擊:「混帳,你在說什麼呢?你居然敢指責我們長勝大人的女兒是盜賊的同謀?」

    「啊?」當鋪老闆差點暈了過去,這小姐和盜賊是同謀,那這淺野右衛門長勝大人只怕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

    「無論你們是什麼來歷,請釋放了小女,然後遠遠的滾開,以後只要我在尾張看到你們,一定要你們的狗命!」既然愛女已經被對方挾持,淺野右衛門長勝自然無法正常的展開拘捕:「聽明白了沒有?咳,咳,咳咳!」

    豐臣秀吉知道在日本,一個武士的話就是誓言,是絕對不允許反悔的,否則就沒有資格繼續再做武士了,既然長勝說放他們走,那就一定不會再阻攔他們:「那好,我們立刻就走!」

    「但是!」竹中接上了話頭:「我們必須要您親自送我們到碼頭我們才放人,而且,只能夠是長勝大人您一個人!」

    「好!」淺野右衛門長勝看見自己的愛女一聲不出,心急如焚:「走吧!」

    淺野右衛門長勝孤傲的走在前方,雖然頻繁的咳嗽,可那挺拔的身軀依然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竹中君,為什麼要長勝大人親自送我們出來?那不是多此一舉麼?」秀吉『押』著寧寧,小聲的埋怨著。

    「我學過中土的醫道,長勝大人一定是肺腑間遭受了重擊,肺部有淤血,這才咳嗽不止!」竹中小聲的解釋到:「如果不及時醫治,他的傷勢只怕會越來越重!」

    「那為什麼讓父親送我們到碼頭呢?」寧寧本來是對竹中一肚子的不高興,畢竟是他讓傷重的父親行走這麼遙遠的路途的。

    「關於這個病例還如何用藥來醫治我並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中土武林高手的『先天真氣』是可以化開這些淤血的!」竹中對寧寧溫柔的一笑:「雖然有先天真氣的高手並不多,可我知道我們的主將楊再興大人正好就是其中一位!」

    ※※※

    楊再興饒有興致的聽竹中講完整個事件發生的過程,又看了一眼獨自站在一邊的長勝,心裡也就有了計較,叫過寧寧、秀吉、黑田、竹中如是這般的吩咐了一下。

    「現在開始,我說,你翻譯!」楊再興帶著竹中走到了長勝面前。

    「長勝大人麼?」楊再興微笑著問到。

    「正是在下,請問閣下又何指教?」長勝淡淡的答應了一聲,早就聽說倭寇的頭目是中土人氏,果不其然,只是沒想到這伙倭寇的人數有如此之多,而且這個『倭寇頭領』的風度之灑脫也在他的意想之外。

    「沒什麼,只是想和大人說一聲,寧寧小姐我們是不會放的!」楊再興微笑這就要轉身,似乎是要帶領眾人離去的樣子。

    長勝剛才對這個異族的一點點好感蕩然無存,虎吼一聲,拔出長刀,對著楊再興的頭部猛劈下去。

    楊再興隨手拔出長劍,往上一撩,就撩飛了長勝的長刀,而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似的,黑田和竹中在兩側撲上來就摁倒了長勝。

    「居然敢偷襲我們大人,你就有死的覺悟吧!」秀吉拔出長刀,作勢要砍下去,而一邊的寧寧早就按照劇情發展的必要『暈倒』了。

    「等一等,這麼殺了他,不是太便宜他了麼?」楊再興手裡拿著一隻竹罐,陰陰的笑到:「我要活活的燒死他!」

    竹中半兵衛撩起了長勝背部的衣服,再興點燃了一把艾草,放在了竹罐裡,緊接著立刻就將竹罐壓在了長勝的背上,長勝只覺得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慘叫一聲,昏迷了過去。

    恍惚中,長勝似乎感覺自己被放在了一隻大火爐裡,烈焰灼燒之下,自己汗出如漿,而且那火焰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自己連呼吸也難以為繼,終於,長勝再難忍受,大叫了一聲醒了過來:「火,火!熱死我了,熱死我了!」

    奇怪的是,長勝雖然是滿頭大汗,可是身子卻似乎輕鬆的了許多,而寧寧居然和那些『折磨』自己的人一起圍在自己周圍,笑顏如花的看著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長勝只覺得徹底的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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