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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葉知秋

作者:老實大和尚

    「糟了!」伊尹大驚,袍袖間更是顫抖不止,雖然熟讀詩書,可他畢竟還只是一個年輕人,真正遇上大事件也就難免有些慌神:「這可真是糟了,萬一你們被拿下,我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辛棄疾耳朵聳動了幾下,似乎在觀察四周的動靜,但是,他的眼神明顯的黯淡了下來,聲音也很是低沉:「展統領果然了不起,現在除了破頂而出,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

    「破頂?那恐怕不行吧?」我苦笑著搖搖頭:「第一,破頂之後除非我們能一飛沖天,飛出這包圍圈;第二,我們還要祈禱展昭、楊再興哥幾位都沒帶上強弓硬弩,否則我們就算是能飛,也只能做他們的箭靶子!」

    「那怎麼辦?」辛棄疾自然知道我所言不虛,雙手一攤:「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哦,你還有辦法?」我微微有些訝異,雖然最近棄疾開始讀起史書典籍來了,也確實長進了許多,但是目前來說謀略還是非他所長,在現在這樣的局面下,他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我沉吟了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麼良方:「棄疾,說說你的法子看看。」

    辛棄疾似乎在極力的忍住笑,一字一頓的說:「我的辦法就是--投降!」

    「哼哼!」我看辛棄疾那樣子,我就知道他因為戲弄了我而在洋洋得意呢:「是麼?投降呀?那就有好戲看了,到時候王丞相、岳元帥一定會好好招呼你的!」

    辛棄疾的心情立刻降到冰點,雖然說是我自己要求出來『偷吃』的,可作為帝國領袖的我,當然是王丞相他們無法苛責的,而第二當事人的他自然將會成為元兇巨惡而遭受懲罰的。

    「我有一個辦法了,但是不知道行不行!」伊尹看了一眼窗外的無數星星點點的火把,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我和展統領也算相熟,這個人仁而好禮,今天是他值班,或許還有轉機!」

    「說的好,有的時候,優點也會變成缺點的!」我對伊尹的看法又大大的進了一步了,能夠瞭解其他人當然很重要,而瞭解之後能夠掌握他的特點,而達成目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樣吧,你們現在挾持我做人質,然後要求展統領在府衙前為你們準備兩匹快馬,如果能夠脫身,希望二位不要辜負我今天的搭救,棄惡從善,不知兩位可否答應在下?」說來也很是奇怪,明明這個伊尹年方弱冠,但是說起這番話的時候,雙眼晶瑩閃亮,自有一番威儀。

    「不用了!」我對這伊尹的考察已經有了一個結論,親而仁,剛而直,完全可以成為我大中華帝國的棟樑之材:「我們出去吧!」

    ※※※

    伊尹自然無法猜測事情其中的曲折,所以只好眼睜睜的看著我和棄疾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看著我們揭開了面紗,看著展昭傻楞楞的帶著數百紫陽軍士卒山呼萬歲跪拜在地!

    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擺擺手,就帶著辛棄疾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而孤獨的伊尹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那許多紫陽軍士兵又紛紛轉身,隱沒在黑暗裡。

    次日,廚房。

    伊尹正專心致志的煮著一盅蓮子銀耳羹湯,上等的初夏雪蓮子、長白山凍頂銀耳用清水文火細細烹調,漸漸的那銀耳就像是情人的眼淚一樣朦朧起來,但是,那晶瑩剔透的感覺卻越發濃重起來了。

    「伊尹,給我幹爹做的蓮子銀耳羹做好了沒?」說話的是徐茂功自小收養的孤兒徐達,因為是茂功雲遊四海的時候,在四川達縣收養的,故起名徐達。

    「沒呢,就好就好!」伊尹和徐達年歲相當、志趣又相投,相交甚好:「給你幹爹做的東西,我可不敢馬虎呢!」

    說話間,徐達已經一腳踏進了廚房,雖然身高一米八幾,偏又生得一付儒雅摸樣:「我說小尹呀,你今天怎麼搞的呀?明知道我家老爺子這幾日身子骨不大好,需要進補,還不早點給我準備好?虧我家老爺子說這幾日要把兵法傳授給你呢!」

    「兵者,凶器也!」伊尹微笑著搖搖頭,只是手中的扇子卻依然輕悠悠的扇著火:「我和老爺子說了,我不要學兵法,我要學經濟、農桑!」

    徐達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有些不以為然:「小尹,現在四海動盪,戰火連綿,學兵法可以橫掃天下、統一大陸,不更好麼?」

    「不然,現在雖然是各國厲兵秣馬之際,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戰不足以養戰!」伊尹看徐達還是有些懵懂,在地上用扇柄比劃起來:「現在各國軍費開支都在各國收入三成左右,一旦交戰,那軍費將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綜觀歷史,很多戰爭到最後,勝利者往往都不是最初交戰的雙方,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徐達也是絕頂聰明,當然是一點就透:「那是因為他們的財力已經消耗一空,以至於整個政治、經濟體系的崩潰!」

    「答對!」伊尹與徐達大笑著擊掌,小小的紫陽軍的一個廚房裡就有如此精妙的論答,只怕會令很多雄主嫉妒眼紅的吧?

    「伊尹,今天的羹湯有些煙火味呀!」徐茂功在徐達的攙扶下側身品了一口羹湯。

    伊尹恭恭敬敬的束手而立,聽茂功問話,不禁玉臉微紅:「大人說的是,伊尹沒有專心的為你熬好羹湯,很是慚愧,請允許我為您重新再烹製一碗吧?」

    「不用了!」徐茂功擺了擺手,咳嗽了幾聲:「我想一定是達兒去找你的時候讓你分神了吧?看你們如此投緣我也很高興,我有一個想法很久了,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大人明察秋毫!」伊尹早就對這個洞察入微的道者佩服得五體投地:「不知大人您的想法是什麼,伊尹洗耳恭聽!」

    「我看你和達兒如此契愛,不如索性就結為異性弟兄如何?」徐茂功慈祥的看著伊尹:「最近不知怎麼的了,總是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了,你們兩個都是一時之俊傑,豈能久做潛龍?乘著我還有些精神,也該把我平生所學傳授給你們了!」

    「敢不從命?」伊尹紅著眼睛,立刻就給徐茂功跪下了:「孩兒參見義父、義兄!」

    徐茂功似乎沒有聽見,眼睛直直的看著窗外的梧桐樹,雖然是盛夏,卻在此時恰好墜落了一片金黃的樹葉來,那樹葉在茂功的注視下緩緩的隨風而舞,最後飄過軒窗輕輕的落在茂功的書桌上!

    徐茂功屈指一算,不由得黯然一歎,一縷鮮血緩緩溢出「數也!」

    紫陽元年五月十日,大光明王即位後的第六天,他的第一個軍師、最忠誠的夥伴和師長,中華帝國文官中的二號重臣,參知政事,徐茂功,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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