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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征戰天下（下） 作者：老實大和尚 楊再興為林沖所傷，衝力之下，萬里踏雲駒更是往後退了幾大步，左手的鑌鐵寒玉槍也被擊飛！
紫陽軍虎猛旗士兵幾乎都驚呆了，他們的心目中的槍神、他們無敵的統帥，居然敗了？ 林沖一橫長槍，守住圓字訣，面有微笑的看著楊再興，雖然是有微微的喘息，但猶如一位名家完成一幅巨作，那圓滿後的幸福油然而生！ 後面林軍士卒更是大聲鼓噪，得勝鼓也是敲得震耳欲聾，就連賈似道也驚訝的拈著鬍鬚，翻著怪眼，說不出話來！ 「花好月圓何如抱殘守缺？」龍吟虎嘯一般的聲音自紫陽軍虎猛旗的陣腳之後傳來，楊再興聽聞這熟悉的語音，連忙回頭，虎猛旗將士也是一掃頹勢，含笑回眸，果然是——他！ 『岳』字中軍帥旗已然換了，一面紫色大旗，上面正中用金線繡了一面太陽，一隻三足赤烏傲然其間，而中軍旗牌管赫然是辛棄疾，『張』字帥旗迎風而動！ 「參見主公！」楊再興大喜，滾鞍下馬！ 虎猛旗士卒也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參見主公！」戰場北面大散關岳飛、狄青等重將也率部拜倒！ 「參見主公！」戰場南面瓦崗寨羅成率神槍營、王伯當率神射營、程咬金率神斧營也轟然拜倒！ 林沖大軍色變，陣腳開始大亂，而賈似道下意識的撥轉馬頭，而他的中軍賈雨村也會心的偷偷隱起了『賈』字帥旗！ 「參見主公！」戰場東面竟然也傳來了三聲炮響，大隊人馬掩殺而至，旗幟滿天，一面大旗上繡一個大大的『王』字，王安石的大軍果然按期而至！只可惜這本該是救命的大軍，現在竟然成了賈似道、林沖大軍的奪命閻羅！ 「我！」我身著紫金滾龍袍，跨下赤兔胭脂馬，耳邊這將士們由衷的呼喊真是讓人感覺到無上的榮耀：「張紫陽！」 整個戰場安靜了，就連林沖大軍的士卒也不敢發出什麼聲音，近三十萬大軍如此鴉雀無聲、其中甚至還是生死敵手，真真是異數！ 「在此！」我說到此處，頓了一頓，而辛棄疾、呼延慶也立即安排士兵迅速的放置好香案和祭祀用的三牲。 我飛身下馬，輕輕落在香案之前，端起一杯祭酒，拋向天空：「我，對天盟誓，我紫陽大軍上不負這青天白日，必定維護這天道真理！」 再端一杯祭酒，我信手揮灑於地：「對地盟誓，下不負這黎民蒼生，拯萬民於水火！」 「這第三杯！」我端起第三杯酒，縱身於紫陽帥旗之頂，面對這數十萬紫陽士卒：「我與紫陽軍眾弟兄有約：入我紫陽軍，就是我弟兄，生則同甘苦，死不負相知！」 話音未落，那玉杯已經被我真氣震碎，清酒灑向長空，朝陽輝映之下，泛起七彩霞光！ 「高天之上，紫陽最明！」 「高天之上，紫陽最明！」 不戰而屈人之兵！雖然還未做最後的決戰，但顯然這勝負已分，紫陽士卒山呼海嘯般的吼聲中，賈似道、林沖大軍開始潰逃！ 合圍！ 戰場正面，我未動，楊再興未動，而林軍狼狽亂竄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未動！ 林沖，靜靜的立馬於原地，明澈的眼眸裡是滿滿的悲哀和失落，這紛亂的世界似乎與他根本沒有什麼關係似的，而他只是一個看客，總是說情感豐富的人都是那麼的柔軟，而這樣的柔軟的骨子裡又何嘗不是錚錚傲骨呢？ 不多久，或許是一柱香的工夫，又或者是半個時辰，總之戰鬥很快的結束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林沖軍也好、王安石軍也罷，更根本的都是這前大宋王朝的士卒，甚至，這裡是兄長副將，彼軍就有個兄弟校官，而強弱如此分明之下，戰鬥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與我公平一戰！」林沖平靜的看著楊再興，沒說什麼，可是這眼神，楊再興懂！ 「這次，你沒那麼容易贏了！」楊再興也沒有說話，可這眼神，林沖也懂。 楊再興左手也握住長槍，感知慢慢進入這從未曾分離的生死夥伴之中，使用無敵雙槍時候從未曾感覺到的穩定、專心、愉悅、安寧，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槍法至高境界原來不是雙手互搏，正所謂博大不如精深！ 但此時的林沖畢竟還是亂了，戰敗已不可避免，嬌妻從此孤零，心理重負之下，那林家的自然槍法也散亂了，那長河落日不再圓融，那大漠孤煙不再孤直！ 身形交錯，戰馬嘶鳴，兵刃相交，盡力而搏！ 但是，此時的決戰，已經成了楊再興槍法境界自我突破的表演，林沖恍惚的槍法、散亂的步法，都明明白白的在宣告，這可敬的槍手，只是在求死，他寧願死在一個真正的敵手、一個真正的勇士手裡罷了！ 『呼』的一聲刺向林沖的咽喉，楊再興的槍有了生命一樣，只是可惜，這有了生命的槍卻要奪取其他生命生存的權利，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悲哀？ 架不住了，也不願意再去招架，林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等待這奪命的一槍，很是奇怪，這一刻生死交錯，卻顯得這樣的漫長，自己的一生在腦海裡閃電般的走了一遍，那練槍的艱辛，青城山上八歲少年精才絕艷的刺豹一擊；那戀愛的痛苦和甜蜜，原來用槍法不能征服那美人的心，直到自己為她描眉化目，這才明白人世間最厲害的槍原來是那一支小小的眉筆！ 「槍下留人！」王安石大軍裡居然傳來一聲嬌媚的女子的聲音，擊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林沖本已經閉上的眼睛驀地睜開了——是小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