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戰中華--玄幻魔法小說網

    「在下是王小石！」那個守在王安石大帳外的年輕人笑了：「這個玉戒是上次紫陽君留給在下，說在下在京經營金風細雨樓，有可能會需要展護衛的幫忙！」

    展昭在包拯身後聞言卻是一楞：「王少俠經營金風細雨樓，在下幫忙能幫什麼忙？」

    「紫陽君說在下經營的是不法黑幫，難免要落在你這御封的御貓抓下，到時候也可憑此物能請你放在下一馬呀！」王小石微微一笑，將那玉戒又小心的戴了回去。

    展昭聞言是笑也不得、惱也不得，但是這一番對話，也讓他和包拯的心情略略舒展了些：「王少俠好利的一張嘴呀，展某有個小小的疑問，你這王小石難道與王安石老丞相有什麼瓜葛不成？名字如此之象，而且還深夜守護在老丞相的帳外！」

    王小石勉強一笑：「你果然是只御貓！紫陽君都沒有留意這個問題，你倒是一語即中！」

    包拯見王小石沒有否認，驚問：「難道王少俠真的與王老丞相有什麼瓜葛不成？」

    王小石傲然挺立，單薄的青衣在冬夜的寒風中獵獵作響，但他好像全然不知寒冷似的：「論血緣，他是我的父親！但是，他說伴君如伴虎，我出生之後，他就秘密派人將我送給了他最好的朋友天衣居士撫養，我自出生到出道，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爹！」

    「那老丞相的千金昭君姑娘是？」包拯試探著追問了一句。

    「昭君是我妹子！」說起王昭君，王小石眼中是無限的柔情：「昭君知道我是她親大哥的時候，竟然在她空竹居外的每一棵竹子上都刻上了小石二字，真是個傻丫頭！」

    言雖憾之，實則喜之，王小石縱然是一代大俠，俠骨丹心，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此刻的小石對他妹子昭君的喜愛之情有多麼的濃烈！

    此刻，王安石的帳中傳來了幾聲清晰的咳嗽的聲音，接著，一個慈祥的聲音輕柔的問：「小石，你還沒休息麼？早些睡吧，外面是你的朋友麼？我這裡有一罈陳年好酒，你拿去招待你的朋友吧！」

    「不是我的朋友，是包拯找你有急事！」王小石身形一晃，沒入了夜色之中。

    雖然王小石的語氣並不客氣，但是，展昭依稀看見，王小石轉身的一剎那，眼角有晶瑩的淚光，或許，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得到王安石的父愛吧？只是小時候的情節一時尚未解開，難以完全敞開心懷去接受王安石吧？但是，從他每夜為王安石守衛大帳就可以看出他對王安石有多麼濃的情、多麼深的愛！他們父子相認的日子想來不會遠了吧？

    「包大人，這麼晚有事情麼？」王安石語氣裡隱隱有一絲不安。

    「老丞相，學生有一個屬下星夜從杭州趕來！」包拯深知這無邊的夜色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只耳朵在豎著呢，所以不敢直說。

    帳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顯然王安石在穿衣帶帽，不一會，帳篷的小門打開了，王安石微笑著向包拯點了點頭：「二位請進吧！」

    ※※※

    包拯將展昭潛伏康王府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王安石並不插話，等說到太祖皇帝背後生了大瘡、在萬歲殿養病的時候，王安石的眼睛突然瞇了起來，可眼神卻顯得格外的凌厲！

    「展護衛，你將萬歲殿裡的事情慢慢講給老夫聽，老夫只要你所見到的事實的真相，你明白麼？」王安石似乎並不意外，語氣還是相當的平和。

    「屬下知道！」展昭點了點頭，剛要站起來回話，但是王安石示意他坐下繼續說，也就重新又坐回椅子上：「那天，屬下被調往萬歲殿，等到了萬歲殿，突然就看見了太祖皇帝伏在龍床之上，背上生了好大一個濃瘡，似乎痛苦不堪，而康王爺與他的生母韋妃正侍奉左右！但是屬下細細一看，萬歲殿裡的侍衛幾乎都是康王府的人，氣氛也有些不對！」

    「後來怎樣？」包拯看展昭還未說到正題，有些著急。「後來康王取出了一份擬好了的聖旨，念給太祖聽，上面寫的好像是說太祖皇帝舊疾復發，兼之背有惡瘡，難以支持，故命康王監國，行太子職。在太祖臥床期間，一切國政，委託康王代理！」展昭說到此處的時候，看了王安石一眼。

    「嗯，康王是想逐步奪權！」王安石點了點頭，回頭看展昭臉色有異：「難道康王的矯詔裡也提到我了？」

    展昭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說：「老丞相英明，那康王在矯旨裡說您年紀老邁，特賜與您良田千畝，准你告老還鄉！」

    「嗯！康王還是嫌我礙事呀！」王安石想了一想，問展昭：「後來怎樣，太祖爺怎麼說？」

    「開始太祖只是冷笑不止，等康王爺念到這裡的時候，屬下見太祖喘急甚急，臉色也有些異常，康王等了一會兒，見太祖爺沒有蓋玉璽的意思，就自己動手取玉璽蓋章！太祖眼睜睜的瞧著康王放肆，用手指著康王，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拚命點頭，康王見太祖顏色不對，就下令命所有侍衛退出，只留他一人在內！」展昭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明顯加快了，讓人感覺他似乎又回到了那萬歲殿上一樣：「當時康王手下高手甚多，屬下不敢有違，只好在在殿外靜聽。太祖爺言語若斷若續，聲音過低，究竟太祖說的是什麼，屬下難以分辨清楚。只是過了片刻，屬下又見萬歲殿內燭影搖動，或暗或明，彷彿是康王行動之間所帶風聲帶動了燭光。後來，屬下似乎聽到康王取大斧的聲音，此時太祖高聲喊道：你好好去做！這一聲激奮而慘烈，屬下在殿外聽得清清楚楚，只覺毛骨悚然！轉眼就見康王走出了萬歲殿，在殿門前傳呼內侍速請皇后和其他皇子等到來。屬下等分頭去請，不久，皇后和所有的皇子陸續都到了，屬下乘亂靠近太祖龍榻前偷看，太祖爺已目定口開，悠然歸天了。康王也在一邊放聲大哭，說太祖所生背疽，疽破肉裂，太祖忍痛不住，遂致暈厥，因此駕崩。康王還說太祖爺臨終前，留下了遺詔，傳大寶於他！康王有遺詔在手，且兵權在握，其他皇子那裡敢多話？康王自立為帝，號大宋高宗，詔書恐怕不日就到！」

    展昭一口氣說完，這才發現王安石仰面朝天，含淚無語，而包拯早已經跪伏在地、唇齒間鮮血殷殷！

    「老丞相，不報君仇，枉為人臣！」包拯顧不上擦去唇上的血跡，慷慨激昂的說到：「包拯請為老丞相勤王先驅，不滅佞王，誓不為人！」

    「包大人不可衝動！」王安石輕輕拭去淚水，神色間還是淡淡的，但是就連展昭都察覺到了這位慈祥老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那賈似道大軍還在我軍後方，他是康王私黨，不滅了他，我們怎能安心揮軍南下？」

    「那您的意思是？」包拯冷靜了下來，用衣袖抹去了唇上的血跡。

    「讓小石飛鴿傳書給紫陽，將其中的情況告之紫陽！」王安石思考之間手指還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我們先按兵不動，等史彌遠來此宣旨做監軍的時候，拿他的人頭祭我們的大旗，然後我們召告天下，起兵討伐康王，之後我們可與大散關岳飛聯手，做了賈似道的十萬大軍，史彌遠和賈似道這一文一武是康王的左膀右臂，除了他們，康王的實力也就大打了折扣，到時候，只怕我們聯軍還沒到杭州，康王就已經束手就擒了！」

    「那康王一除，何人為君呢？」包拯急沖沖的就提出了這個問題。

    「你說高天之上，何物最明？」王安石是成竹在胸。

    包拯立刻明白了王安石的意思，恨恨的說：「既然康王不仁，也莫怪我們不義。太祖臨死那句你好自為之的意思，我此刻也想明白了，這康王陰謀奪來的江山，他也坐不長久！」

    「究竟高天之上，何物最明呢？」展昭還未明白王安石的意思。

    王小石微笑著走了進來：「康王自名高宗是麼？他陰謀奪權的手腕是很高，可惜他忘記了，高天之上，紫陽最明！」

    王小石轉過身面對王安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莊嚴的跪了下來：「爹，我一直以為你當年將我遺棄是因為你迷戀權術，甚至你將小妹遠嫁西秦，我也對您懷恨在心！現在，如此大好的奪權稱帝的形勢，你卻依然一手栽培張紫陽，我終於明白了，你這才是真正的愛民如子，才是真正的大仁大勇，兒子以前有不對的地方，請您老人家原諒！」

    包拯、展昭看著這對終於真正意義上團聚了的父子，心裡也覺得暖暖的，也許，一個美好的新時代正悄悄建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