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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焚天烈火 4 江州大火

作者:美女抒情



    江州城下,動用了十二個師團輪流攻擊的撒拉。熊終於在激戰一天半後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城上傳來守軍慌亂的聲音,雖然黑夜中他看不見守軍的數量,但從他們的攻擊還是可以知道對方的數量在急劇減少。現在自己的許多將士已經躍上城頭,並打開了南面的三個城門。不破之城終於被攻破,不敗羅剎也終於失敗退走。

    「撒拉大將軍,你的威名將在今夜傳遍天下,俏羅剎已經被你踩在腳下!」

    督軍大人的這句不知意在何方的獻媚話似一道閃電在他心中激起一片火花,他隱約感覺到這件事不會這樣簡單,俏羅剎的威名是她自己靠實力打出來的,王國的十三個軍團長已經有七個敗在她手下,包括自己也是敗後才由亞妮山德拉接手的。無論她是否急於去登州解圍,她都應該留下足夠的兵力防守江州城的,否則有兩個軍團跟在後面總是個麻煩,況且,東方帝國長期採用守勢,邊關的每個城池都是壁高牆厚,留下三個師團就可以防守一定的時間。

    急促的馬蹄聲從後面傳來,他知道那是亞妮,這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果斷地下令一個萬騎隊進城清除所有的殘敵後,他返身迎接,如他所料,前來的是一臉病容的亞妮。

    「怎麼啦,亞妮將軍單槍匹馬來搶城嗎?」督軍大人的話讓兩個軍團長同時冒火。

    撒拉在馬上抱拳行禮道:「亞妮大將軍一來,更堅定了我的推測,我已經下令一個萬騎隊進城清除所有的殘敵,明早進城,亞妮將軍還是回去休養吧!告訴將軍一個消息,我的近衛師團可能已經到達斷龍嶺,將軍請放心。」對於亞妮,他一直都很佩服,王國中和凱莉交手的七個軍團長中,只有她才能和凱莉對壘半年而沒有多少損傷,其餘的都是幾個月的時間就損兵折將敗逃。

    亞妮山德拉還禮道:「大將軍智珠在握,亞妮不自量力了,明早江州城見,告辭!」說完打馬回身,還未揮鞭,城中忽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忙又掉轉馬頭,隨撒拉前行。只見進入城中的將士如潮水般退回。

    撒拉抓住一個退下來的甲兵大聲道:「城中有多少敵軍?」

    甲兵呆癡片刻慌張道:「回大將軍,有不下十隊騎兵從四面向我們衝來!」

    「每隊有多少兵力?」

    「不知道,黑燈瞎火的,總之有很多!」

    撒拉放下甲兵,回頭看著亞妮道:「亞妮大將軍,您的看法呢?」

    亞妮輕聲道:「大將軍可否聽見敵軍的吶喊?如果城中有一個師團的兵力,對方就會守城而不會和我們巷戰。大將軍認為如何?」

    撒拉點頭道:「我很贊成將軍的意見!」大聲道:「傳令官,立即進城傳令給卜格萬騎長,讓他擊退敵軍,敵軍的數量不多。」

    督軍看見越來越多的將士退出,大聲道:「撒拉大將軍,俏羅剎的軍隊已經在兩天前消失,為何不趁現在讓大軍攻進去,難道要敵軍重新奪回城門嗎?如果讓她前往登州,壞了太子的大事,將軍的前途恐怕就完了。為將軍計,還是下令全軍突擊,連夜追趕俏羅剎。這樣就被俏羅剎的空城計嚇退,傳出去的話帝國的威勢何在?將軍的顏面何在?!順便告訴將軍,今晚我想在俏羅剎的香榻上嗅著她的味道入睡,讓你的將士們不要將它毀了!」

    撒拉。熊的臉色在黑夜中還可以看出漲紅,見自己的將士還在退出,甚至左右偏門還有敵軍衝出,從旗號上看是兩個不同的師團,猶豫片刻揮手大聲道:「傳令輕騎師團和重騎師團進城,消滅敵軍,告訴約克將軍和卡魯將軍,死死纏住敵軍,不要拉開距離。」

    亞妮張口欲言,見撒拉無奈示意,只有住口,靜靜地看著兩個師團進城。她明知道對方只是擊鼓而不吶喊,一定不會有很多人,但直到現在,她也沒明白凱莉到底有何用意,卻知道投入的兵力越多,損傷就越大。約半個時辰,城中除了己軍的吶喊聲外就是零星的火光,沒有什麼異樣。火!她立即嚇了一跳,忙大聲道:「撒拉將軍,快下令撤軍,可能是火城計!」

    撒拉一怔,旋即明白,高聲下令退兵,同時派兵去佔領城門。可惜,一切都晚了,南面三座城門上的鐵閘都已經落下,從其落下的速度和衝擊力來看,這些鐵閘都是被斬斷絞繩後落下的,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修復。

    看著從城頭上摔下的己方留守戰士,撒拉一陣心痛,他知道自己的七萬將士肯定完了,即使他們能緊緊咬住敵軍衝出城,也會落在俏羅剎布下的陷阱中。悲吼一聲,張弓搭箭,射向城頭上阻擋自己的將士打開城門的敵軍,自己也摔下馬。

    迅速燃起的火光漸成沖天之勢,最後將整個江州城都燒紅。坐在地上的撒拉看著自己的將士渾身冒火,從幾丈高的城牆上哀叫著跳下來,他不禁後悔自己為何要將這方的護城河填平,否則,他們還可以保全一條性命。

    亞妮山德拉渾身冒汗,病也一下減輕許多,她的眼前似乎又看見那個影子衛眼中的仇恨,也看見站在城的另一側眼含熱淚的凱莉,畢竟偌大的一個江州城是她的國家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建成的,可現在被她自己親手點燃大火。亞妮明白兩國的戰爭再也不能平息下去,直至一方被徹底打敗。一個可敬的對手終於要變成敵人了!今後在戰場上相見可能就是你死我活了!

    凱莉騎馬站在城的另一側,她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平靜地迎接著自己的將士,平靜地指揮魔法師和弓箭手給予尾隨而來的敵軍無情的打擊。要不是她知道對方只兩個師團;要不是她在意那幾萬馬匹,她早就下令關閉城門了,直到衝出來的是一個個火團時,她才下令關閉城門,此時,她的將士已經多了四萬匹戰馬。

    看看眼含淚水望著被大火吞噬的江州城的將士,她也默哀片刻,滾落兩顆淚珠,旋即抬起頭揚聲道:「江州城被毀了,我們用七萬敵軍為她陪葬,東方的子民們,一定要記住,我們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敵人用鮮血和生命來換取!江州城毀了,王國的邊疆不再是江州了,我們要奪取敵人無數個江州,將落日帝國的京城變成我們的邊防要塞!將士們,為我們戰死的將士默哀吧,然後擦乾眼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所有的將士在凱莉的帶領下下馬拜倒,然後含著熱淚,靜靜地離開,獨有基洛和他的師團不動。

    凱莉疑惑道:「基洛將軍,你有什麼事情嗎?」

    基洛顫聲道:「回大將軍,我們在等我們的弟兄!」

    「為什麼沒有將你的計劃詳細地告訴我?!」

    「對不起,大將軍,因為他們的目的是完成任務,保命暫居次要,變數很多,機會不大,我就沒有報告大將軍了,自己下令佈置的,請……」話未說完,聽見部下驚喜的叫聲,忙帶頭跳進冰涼的河水中,抱起那些循水路逃生的死士們。

    凱莉忙下令羅剎衛將手中的火把丟在一起,燒起幾團篝火,溫暖那些凍的發抖的死士。看著救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她的眼淚又出來了。

    「還有多少兄弟沒有回來?」站在深水中的基洛大聲詢問。

    「將軍,這條水道上還有負責南門的二十七個兄弟沒有回來。將軍,您起來吧,讓我們來。」一個萬騎長帶著幾個將士跳下水,換他們上來,但基洛卻一動不動。

    良久的等待讓大家的心下沉,但每個人都在心中提醒自己南城距這裡最遠。直到東西兩處城門負責阻擊和救援的將士帶回被救起的死士時,眾人才漸漸絕望。凱莉正要下令撤軍,忽然聽見基洛驚喜的哭叫聲,忙走到河邊,親手拉起一個又一個死士,最後一個,無論自己如何,基洛仍緊緊地抱著他不放,沉重地從水中走出,抱到火堆前。眾人這才看見他的左胸被一枝利箭射穿。

    咬牙拔出利箭,基洛將它湊近火堆,那個被鮮血染紅的「熊」字清晰可見。基洛將手中的利箭舉起,四周揚了揚,小心地收好。然後抱著那個死士走到凱莉面前低沉道:「大將軍,小將力所不及,請將軍將他送回城頭,他一家五代都是戰死在江州的!」

    凱莉小心地接過,低頭親吻了一下他那冰涼的額頭,然後縱身躍上城頭,將他平放在火勢漸至的城樓上,微微鞠躬後才跳下。城下所有的將士都深深鞠躬。

    基洛感激地看了自己的主將一眼後對自己的將士大聲道:「立即回到制定給自己的駐地,養好精神後我們再出來砍下那顆熊頭!出發!」

    城的另一側,撒拉。熊終於忍不住悲號,狠狠地用拳頭擊打著地面,直到被驚恐的督軍大人的叫聲驚醒。他看了一眼被眾將怒目而視的督軍大聲道:「路易斯參軍,立即寫戰報給軍部,就說經過飛鷹、灰熊兩軍團將士力戰,已經攻克江州城,督軍大人被敵軍流失所傷,墮落馬下,遭萬騎踐踏而死,大人的侍衛為救大人,全部戰死。撒拉保護大人不力,請軍部降罪。」

    督軍當場被嚇的癱倒在地,他的侍衛欲反抗,早就被周圍的將士制住。撒拉接過文書寫好的戰報,簽上自己的名字,從督軍的身上踩過,不理對方四個師團的許諾,走到亞妮面前。

    亞妮山德拉接過,簽上自己的名字,低沉道:「將軍節哀!白玉,立即調兩萬戰馬給撒拉將軍。」

    撒拉無力道:「謝謝!」仰天歎息道:「俏羅剎早就準備好今天的事。可惜啊!兩天的時間,就損了我軍團的三個師團,近十萬將士。俏羅剎是一個很好的對手,她曾經放過我兩萬多傷兵和治療魔法師,是我們將她逼成這樣的,我不恨她!」

    亞妮歎息道:「和她交手過的幾位將軍有誰沒有受過她的恩惠呢?!真不知道這是誰的錯!冷血的俏羅剎將帶給王國無盡的噩夢,也許現在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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