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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退意萌生2再次僵持

    心安理得的卡門率領一眾服服帖帖的監軍退守聖州城，而東方的軍隊也退回幽州城堅守，西線的戰爭漸漸趨於平淡，直到最終在東方強大的壓力下由監軍們率領著投降，只有卡門率領較少的親衛越過玉山逃脫回國，這些當然是以後的事情。

    在聖州城戰爭正激烈的時候，中路的佯攻部隊也在急行軍，他們的目標是繞過白雲城，鋒芒直指惡狼關。

    等待琳達到來後，舒展才施展魔法轉移去視察各個戰場，第一站正好是惡狼關，他擔心對方會兵行險招，直接攻打惡狼關，這才是扭轉整個形勢最快捷的方式！

    和往常一樣，關中的將士在守將蓋特的帶領下正在積極操練。見舒展到來，蓋特忙將眼下的兵力和各種物資準備情況和各部隊的位置詳細地講解給舒展聽。

    聽聞基洛已經押運糧草前往光州城，舒展渾身一陣發涼，現在，賈拉德因為要防止對方奪取基洛所押送的糧草，並沒有退回惡狼關，而是率軍據守白雲城，達勒斯的軍團早就開往江州城和臥虎嶺一線，留在惡狼關中的守軍並沒有多少，只有五個師團左右的實力，這其中有近一半是新軍。讓這些軍隊防守足可容納幾百萬人口的惡狼關簡直是太難了，艾倫現在率軍前來奪城的話，即使舒展拼盡全力，也不能確保惡狼關不失。

    「蓋特將軍，你立即派人前往仁州、義州和登州，調集那裡的城衛軍和新軍前來守城，同時，讓當地的地方官組織新軍訓練，我擔心對方會趁此機會奪取惡狼關。」舒展的擔憂盡現臉上。

    「駙馬，您是說對方繞過白雲城直接攻打惡狼關？」蓋特也一陣吃驚，先前，他總認為對方會攻打白雲城，因此也沒有這方面的擔心，現在，聽舒展提起，還真的覺得自己失職，他太清楚自己一方的實力，要是對方現在來攻城，局勢將不堪設想。

    舒展見他一臉自責，苦笑道：「這不是將軍的責任，是舒展沒有為自己的佈置留多少後路，沒有針對部隊不能如期到達指定位置的情況做好準備，將軍先傳令下去！」

    蓋特知道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忙出去傳令，剛傳令完畢，探馬回報發現敵軍大部行蹤的消息，鋒芒果然是針對惡狼關，忙慌張地前來報告舒展。

    舒展也沒有想到戰神軍團的行動會如此迅捷，在聽聞此消息的同時，立即意識到聖州城的戰爭已經展開，艾倫肯定已經知道那裡的戰爭到了關鍵時刻。

    從容地下令將士們做好準備後，舒展登上惡狼關城頭，對方雖然只有五個師團的兵力，但必定是精銳之師，而這裡只有五個師團的新兵，雖然佔有一定的地利，但不佔優勢，況且艾倫曾經進入過關內一次，對關中的一些佈置都有了大概的瞭解。

    仔細回想自己知道的歷史典故和經典戰役，舒展的腦中想起了空城計，他決定嚇嚇艾倫。思索片刻，他微笑著對蓋特道：「蓋特將軍，下令三個師團的新軍出城砍柴，是從北面出城！」

    「駙馬，眼下我們守城都人手不夠，怎能派三個師團的將士出城，而且是迎向敵軍，我們並不缺少柴薪，駙馬想用多猛的火攻都足夠！」他以為舒展是想採用火攻。

    「蓋特將軍誤會了，惡狼關的重要性天下皆知，我們動用三個師團的人力砍集柴薪，可見我們對柴薪的需求很大，兵力自然不少，雖然艾倫很清楚東方的兵力幾何，但她也清楚東方的人口有三億之眾，我們能組建三個師團的新軍去砍柴，誰又能否定我們能動用三十個師團來守城呢？況且，從對方兵力佈置上來說，他們並沒有將希望放在重新奪回惡狼關之上，對方分兵三路，一路在光州城下阻擋我軍的反攻，一路前往江州城一線尋找機會，艾倫則出現在白雲城和惡狼關之間，我可以斷定，她只是主動地牽制我們，料想不會將全部的兵力放在攻城上，我們目前只有利用對方的這一心理。」舒展說著，自信地笑笑，「城頭上不要安排太多的兵力巡邏，艾倫知道，關中有四道城牆，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堅持到我們反應過來，不會派兵奇襲的！將軍就按照我的意思去佈置吧。」

    艾倫的到來只是在舒展剛佈置好之後不久，距惡狼關十里，她接到探馬回報的消息，這一消息使她為難，本來，莫尼卡就反對她去冒險偷襲惡狼關，因為那樣所取到的作用有限，即使自己能得手，東方的兵力也不會回撤，只用擋住歐婭的部隊即可，沒有接應，自己兩個軍團根本就不能取到多少作用，東方的百姓一定不會忘記泰勒當年的所為，會奮力抵抗。

    召集一干將軍和參軍，艾倫將剛才收到的情報簡略地講述一遍道：「方纔探馬回報，惡狼關中有近十萬新兵出關砍柴，關口上的兵力也不是很多，大家認為該如何奪關？」

    「將軍，我們的目的只是佯攻，配合卡門公主和歐亞公主行事，如今，東方單派出砍柴的軍隊就有三個師團，相信他們不是要將柴薪送給前方的將士門吧，卑職斷定，城中一定有三十個師團的軍隊，請將軍立即下令回撤，和莫尼卡將軍會合，沿著歐亞公主打通的沿海通道返回，然後伺機奪回昌州城，保衛我冰原國才是最緊要的。」軍團參軍達瑪堅定地回答，各師團參軍和監軍也一同附和。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凱莉等人那樣置之死地的勇氣，況且，要他們為落日國這樣犧牲，更是不願意，就連卡門都不能這樣強迫他們。

    艾倫沒有回答，依舊問探馬道：「城中的守將為何人？」

    「回大將軍，城中的守將為東方駙馬，小的化裝成百姓想進入城中，在城門處被兵將阻擋，說是駙馬有令，嚴禁出入！」

    眾位參軍和監軍聽說舒展親自坐鎮惡狼關，更是勸阻不止，從他們一致的態度中可知，艾倫想一意孤行的話，他們會集體通過罷免其指揮權。

    艾倫臉上現出苦笑，對於舒展，她幾乎是每天都在研究其戰術和心思，如果關內真有三十萬大軍，他一定不會坐鎮於此，以惡狼關的地勢，集合自己和莫尼卡所有的兵力也難以闖過，他似乎更應該關心幽州城方向的行動。

    見大家都一致反對攻打，艾倫落得省心，她本來就沒有打算和舒展見真章，只是這樣退兵，不知道真相的舒展還真的以為自己是草包一個，可又該怎樣讓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呢？或許這就是自己從此離開軍隊的一個機會。

    想到這些，她冷笑道：「對於舒展的兵法，本將知之甚多，他一定在對我們使詐，如今正是我們大家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所以，本將決定攻打惡狼關！」她知道，這些被舒展嚇怕了的傢伙一定不會答應的。

    「將軍千萬不可，東方將士個個勢同猛虎，再加上此關的地勢險要，當初，泰勒長公主率領近五個軍團的將士也不能奪下此關，並且，將軍還親身經歷過此役。

    如今，我們後無援軍，縱使得手，也難以久持，到那時，可要全軍覆沒，請將軍為將士們的身家性命考慮！「

    「我會考慮將士們的身家性命的，但我更要考慮國家的安危，此戰或許會成為整個戰爭的轉折點，縱使我們全軍覆沒也是值得的！」艾倫還在堅持，其臉色更向大家顯示非戰不可的決心。

    「如果將軍固執己見的話，我們只有抱著對國家、對我們將士負責的態度罷免將軍的指揮權了，請將軍三思！」達瑪委婉地勸說，現在身處險境，他當然希望艾倫能帶他們闖出一條生路。

    「即使是艾倫一人，我也會闖到惡狼關看個究竟，三軍將士聽令，快速前進，鋒芒直指惡狼關！」艾倫的口氣根本就不留下商量的餘地。

    「將軍一意孤行，請恕我們不能從命，我建議由各師團的監軍和參軍決定大軍的動向，如果大家都對將軍的命令持反對意見，我們還是希望將軍能服從大家的意願，不要白白送死，現在，反對艾倫將軍意見的請舉手。」達瑪說著，帶頭舉手，如他所願，贊成艾倫的只有兩名參軍。

    艾倫苦笑著掏出自己的兵符道：「達瑪大人，按照軍法規定，兵符應該由你掌管。艾倫說過，縱使孤身一人也會去闖惡狼關的，請你立即率領將士們返回，告訴莫尼卡聖女我的去向，並轉告她，要麼快速推進，要麼立刻撤軍，否則，等東方大軍插入我們和歐亞公主所率大軍其間後，進退都將失拘。」說完，將兵符拋給達瑪，自己打馬向惡狼關衝去，身後，一群將軍欲跟隨前進，但被達瑪喝止。

    令人意外的是，沒有一個人會想到或者懷疑艾倫只是去會舒展，她的全家都在京城，再者，戰神家族不敗的事跡也使得他們覺得艾倫所講大有道理，本身就覺得慚愧，又怎能去想別的。

    艾倫的到來讓舒展心中很不舒服，這個倔強的小女人難道真的不怕死或者是看穿了自己的空城計？直到看到她身後沒有軍隊時心中才安定一點，聽她在城外指名討戰，只有硬著頭皮出城。

    「艾倫，你單槍匹馬獨自來取關，是認為我東方無人嗎？」

    艾倫上前幾步，走到舒展馬前道：「是啊，我就是認為關中沒有幾個人，不要再給我打官腔了，什麼你的東方，你不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嗎，是不是看著天下即將被你統一，想留下做個皇帝？告訴我實話，我已經不再是什麼大將軍了，我的那些怕死的參軍和監軍們已經罷免了我的指揮權。對了，為了怕別人看見不好，我們邊打邊說，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你可不准欺負我哦！」

    舒展一陣苦笑，他沒想到這個小女人來這裡就是為了證明她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勉強和她對打幾個來回，然後一把將她擒拿過來，帶進城中。走進城門後才將她放下，讓她自己觀看。

    艾倫見城中果然沒有多少人馬，沖舒展得意地笑笑，然後裝模做樣地反抗幾下，被舒展帶進帥府。

    艾倫毫不客氣地坐下，並自己讓那些勤務兵給自己端茶倒水，折騰了好一陣才向舒展發出挑恤的眼光，那神情就當舒展是客人一般。

    「艾倫，你折騰夠了嗎？現在你回答我，你是怎樣識破我的空城計的？」舒展這次是真心請教，他想知道自己的破綻到底在什麼地方。

    「你最大的破綻就是你不應該留在這裡！」艾倫得意地賣弄道，「如果這裡真的有雄兵幾十萬，你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裡，關內的地勢和佈置我並不陌生，你一定會考慮到我不敢貿然攻城的，況且，幽州城一線遭遇我國兩個精銳軍團的壓力，你更應該出現在那裡，可你還在城門處宣佈自己封鎖進出的命令，這不是明顯讓我知道你在此地嗎？怎麼樣，這次你輸了吧！」

    「誰說我輸了！」舒展強辯道，「我的計策雖然被你識破，但卻嚇走了你的那些軍隊，你說我是輸嗎？再說，你們軍團有近四十萬人，當然會有許多種想法，有你這樣想法的也不足為怪，如果我這樣算輸，那古往今來就沒有一次勝仗！」

    「我只是在說你和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這麼多狡辯幹嗎？是不是要你認輸一次很難？！」艾倫見他不服，索性撒潑，非得和舒展分個高下不可，鬧的府外的那些甲兵手握兵器闖入。

    舒展忙制止那些甲兵的無禮，示意他們出去後才求饒道：「好了，好了！我認輸！是你艾倫大將軍贏了！艾倫大將軍，現在，你怎樣處置我這個敗軍之將？」

    「是你該問自己如何處置我才對？」艾倫得勝後沒高興多久，立即被舒展拉回現實，無奈道，「我不想再打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仗了，無論國土大小，我還沒有聽說哪家君王被餓死的，百姓倒是有不少，但我絕對不能背叛，我家人都在冰原國，我怕連累他們。還有，歐亞公主和卡門公主都不想再打仗了，你下令大軍停止攻擊吧，現在是和談的時候！」

    舒展表情複雜地點頭不止，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該怎樣收拾殘局，是戰是和，現在已經不能由他一人做主，從基洛違抗軍令不退回惡狼關就可以看出，東方的將士都亟待復仇之戰，更何況剛剛送來的米洛下令組建死神軍團的消息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你點頭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戰還是和？」艾倫生氣地催促著。

    「是戰是和我也不清楚，更不能決定，米洛大帝已經下令組建死神軍團，再加上先前的那些將士們自己要求得到的番號，已經有三個死神軍團了，這其中的意思你應該明白！」舒展沉痛道，「如果因為這些使你改變主意，我還是可以放你回去，就說被你逃脫，至於我，想先到冥界去休息一陣，花點時間想辦法回去，也可以在那裡等待她們在勝利後前來匯合。」

    「那凱莉她們的意思如何？真的要屍骨如山嗎？」艾倫聽聞舒展也不能控制戰爭的進程，心中一陣慌亂，「你應該知道，兩國兵敗已成事實，但要消滅，卻不是那麼容易的，歐亞退兵，戰爭將變成你攻我守，勝負還在未定之間，如果落日和冰原知道東方是有心亡他們，那戰爭會成為另外一種形式，你應該清楚一個無路可退的人會有多大的爆發力！」

    「所以，我決定退回冥界休息，我已經見過太多的鮮血！」舒展有心無力道，「你如何決定自己的將來，我準備明天就走！」

    「我今晚就走，但我會保證，不會再來攻打惡狼關，也不會再執掌軍隊，但我有可能成為一個戰士，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艾倫的神情同樣苦澀。

    「你是去見卡門吧？」舒展雙手捂面道，「這樣也好，多保存一點實力有可能利於和談，你趕快啟程，沒有人會對我怎樣的！」

    「我相信有凱莉她們在，你不會被治罪的，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可不要到時不能帶我去參加那場戰爭哦！」艾倫嘴上雖然強硬，但眼神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擔憂，眼看大業將成，沒有人會講什麼情義的。

    舒展微笑著點頭答應，目送艾倫離開，他才回來，在桌上留下一封建議和談的書信，然後連夜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東方各軍團也停止了攻擊，按照舒展先前的佈置，就地準備裝備和糧草，戰爭再次進入相持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