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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退意萌生1一戰成名

    激戰良久，彼得不由暗自吃驚，對手根本就是另一個俏羅剎，不僅槍法十分相似，就連本身的功力也和凱莉相差無幾，也幸好自己和凱莉交手過，否則，還真是勝負難分。

    波兒也相信傳言所講戰神家族英勇無敵不假，自己已經使出平生所學也難以避退對方，見己方的將士已經撤退完，邊戰邊退，衝出城門後全速後退，不再和彼得糾纏。

    彼得也不追趕，對他來說，先防守住聖州城是首要問題。下令將士們分頭撲滅城中的戰火後，他打馬迎接卡門進城。

    面對一干高級將領的責難，彼得只有無語，要自己此時去進攻幽州城，單不說自己和卡門當初議定的事情，就實力來說也沒有辦法取勝，波兒方纔所表現出來的勇氣和冷靜已經顯示出東方大有能人。

    「彼得將軍，我知道你不會無端放棄銜尾追擊奪取幽州城這樣機會的，你為何不辯解！」卡門平靜道，「難道你不知道羅斯國已經是彈指可滅嗎？」

    彼得沉重道：「公主，可我們現在面對的是東方，公主也只說過羅斯國彈指可滅，至於東方的現狀如何，各位都很清楚。佔據聖州城，我們還有後面的霧州城可以支援，如果貿然離開，東方就會重奪此城，那時，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強攻幽州城，如果此城不能突破，將無路可走，事關重大，末將只能請公主決定該如何行事。」「東方的大軍已經陷身於落日境內，即使幽州城有一些老弱傷殘，又怎能螳臂當車，彼得將軍不會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吧！」監軍吉利冷冷發難。

    「監軍大人認為以我們的實力能否衝破俏羅剎的一個軍團所組成的防線，如果能，那需要多少時間？」彼得依然沉重。

    「將軍，我看你是被俏羅剎打怕了吧！再說，俏羅剎怎麼會出現在幽州城中，她難道會分身不成嗎？」

    「吉利大人，你該回答彼得將軍的提問，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就替你回答。依照我們的實力，想突破俏羅剎的防線最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我們不懼損傷的話；如果想在突破俏羅剎的防線後對羅斯國構成威脅，那需要多少時間沒有人可以知道，也許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卡門說著，環視左右，見大家沒有異議，又向彼得道：「彼得將軍，現在該你回答吉利大人的問題了。」

    「是，公主！」彼得微微欠身道，「方纔和小將交手的是東方勇親王府公主，一身所學不差其姐俏羅剎幾分，更主要的是俏羅剎的師傅是幽州城的主將，如公主所言，突破俏羅剎的防後我們就會無力西援，那麼如果不能突破其師的防線又將如何？小將之所以沒有追趕，是想請諸位想個萬全之策！」「俏羅剎的師傅？辛迪皇妃也來了嗎？」卡門沉重地走動幾個來回道，「彼得將軍，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突破幽州城西去，明天，我當率領本部軍團將士前往幽州城，將軍率本部將士據守聖州城和接應，我們還不能將自己置於死地，面對俏羅剎的師傅，沒有人可以肯定置於死地一定可以後生，所有的監軍和隨隊參謀將隨我前往，看看合我們的智慧是否可以找一條可勝之道。」對於這些監軍，卡門自己也有點心煩，他們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少加限制，因為戰神家族所掌握的實力，監軍的權限一再提高，只要各師團中監軍大多贊成，隨時可以解除軍團長指揮將士的權力，她必須要讓那些監軍相信東方的實力，她相信，這些監軍都是貪生怕死之輩，一場交鋒，他們就會為自己的性命考慮。

    和她料想的差不多，所有的監軍和參軍都一陣色變，不怕俏羅剎的言語只能說說而已，至於真的要他們去面對則是另外一回事，更何況前面的是俏羅剎的師傅，再加上一個不下於她的師妹。

    「既然各位沒有反對，那就回營休息吧，明天五更出發。」卡門說著，起身欲退。

    「公主殿下請留步！」吉利首先發言道，「既然東方早有防備，我們是否該仔細考慮彼得將軍剛才所提到的問題，要是我們不能突破東方的防線該怎麼辦？」

    「以死殉國！」卡門平靜道，「當然，這是卡門的意思，如果各位有更好的辦法，請暢所欲言！」這些監軍哪裡還有什麼辦法，他們中的許多都是王國的貴族，對於軍事知之甚少，平時在軍中，也只是手執利劍斬殺那些不肯力戰的將士，現在聽聞卡門和彼得都沒有辦法，又怎敢出聲。倒是那些參軍沉穩一些，見監軍無話可說，軍團參軍溫熱低聲道：「公主，眼下是非常時期，我們是否召集艾倫將軍前來會合，力戰幽州城，殺出一條生路！」「艾倫將軍現在一定糾纏住東方兩個以上的軍團，參軍的意思是召集艾倫將軍還是將東方的兩個軍團一起吸引過來？或者是讓東方多加兩個軍團到昌州城？」

    經溫熱一陣言語，吉利又反應過來，面對彼得激動道：「彼得將軍，既然你有這樣的顧忌，為何大軍開動時不提醒公主和我們？」

    卡門不等彼得回答，已接過話頭道：「監軍大人，誰又能肯定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更何況是十多天以後的事情！戰爭本身就是冒險，既然東方早有準備，我們只能自認不如，再說，當時的決策完全是我一人所為，彼得將軍也提醒過我，況且我們現在這樣也不能說是失敗，最起碼我們佔據聖州城，這樣就可以吸引東方幾個軍團在我們的周圍，使他們不能將過多的兵力投入到別的戰場，即使我們明天不能攻破幽州城，不能去接應陛下，也可以退守聖州城，牽制東方的大軍於此，更可以威懾後面的東方大軍，使得他們不能全力投入到昌州城一線戰場，使得我國有時間組織大量的軍隊反攻，雖然這有違我們的本意，但目的也達到了，我們的犧牲可以換回陛下的進退自如，王國會記住我們的！」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沒有人再有異議，況且，卡門所說的都十分在理，尤其是打出為國獻身這樣的口號，除非有人自願背叛，否則，就沒有辦法來反駁，大家在進入軍隊時都有為國獻身的誓言。即使監軍們再有異議，想解除軍團長的兵權，那也得下面的將士們答應，沒有適當的理由和借口，他們的資歷和權力還不能調動將士！

    軍號嘹亮，劃破黎明前的黑暗和寧靜，卡門騎馬在隊前巡視兩個來回，看了一眼那些因睡眠不足而兩眼發紅的監軍們，堅定地下達出發的命令，出城後，她再次下令部隊急行軍，既然已經做足戲了，不能在最後一個環節讓人生疑，她想讓部隊在天黑之前到達幽州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宿營，稍做休息後再進軍幽州城，利用黑夜的掩護攻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看俏羅剎的師傅是否名之實歸。

    行之中途，斥候回報發現東方大軍迎面而來的消息，眼下正是位於金沙河水沖擊出來的一塊平原上，完全沒有地形可以設伏，卡門只有下令將士就地結陣，她想不明白對方為何會放棄幽州城不守而到這裡來和自己硬碰。

    率隊前來的正是波兒，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退回到幽州城，從聖州城退兵後，她一路上上收集敗退的城衛軍，見大家都疲憊不堪，後面又無追兵，索性下令將士們就地露宿，等天亮後，已接到卡門率軍前往奪取幽州城的消息，也不驚慌，似乎昨夜和彼得交手還不夠證明自己的實力，她決定對卡門來個迎頭痛擊。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行軍作戰方面的經驗，也沒有上過更多的戰場，絕對沒有能力指揮手下的這些軍隊作戰，雖然她手上只有近七個師團的部隊，是以就將軍隊的指揮權下放給各師團長，讓他們自由發揮，自己只率領一個師團的兵力正面抗衡。

    這樣的佈置在別的將軍看來絕對是和小孩子玩遊戲差不多，但在眼下卻是最好的辦法，這些將士，有一半是她率領前來接應的學生軍，根本就不懂得作戰的技巧的行軍佈陣，要是強行給他們諸多限制，不用對方衝擊，自己都亂了套，再加上米洛威逼利誘得來的那些家將也大多是流浪列國的騎士或者刺客，也不懂什麼規矩，但單兵作戰能力卻是沒有多少人可以比擬的，如果讓他們自由發揮，單憑心中的那股激情全力拚殺，則會是另一種境況。

    戰爭的發展果然證明波兒的英明，東方的那些娃娃兵和流浪騎士們根本就沒有人約束進退，只要有任何機會，他們都會豪不猶豫地去爭取，即使是卡門設下的圈套，他們也照樣鑽進去，發現不對後就全力拚殺，卡門雖然是有遠超過東方的兵力，但從戰場的情勢來看，倒似東方將他們圍困住，對方最大的一枝隊伍就是波兒率領的一個師團近三萬人，其次是兩三百人的小隊伍，更多的只是幾十人的小團伙，這些小團伙散落各處，一有機會就跑上來砍一陣，等自己派出部隊出擊時，他們就跑，自己收縮時就再次近來騷擾。

    如果說卡門的軍隊似一隻大象的話，東方的這些將士就如一群老鼠，咬得狠，跑得快。卡門雖然經歷過無數次戰爭，但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對方幾乎沒有任何要害可以被自己攻擊的，換做是正規軍團，自己擊敗了他們的中軍，就可以迫使他們全部退後直至潰敗，但眼下這群老鼠卻不知道這些規矩，他們完全一副死纏亂打的架勢，敗了就如蒼蠅一樣四處亂飛，等自己收縮後，他們再次飛來。

    正頭痛中，看見打馬衝過來的波兒，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只要自己將波兒打敗，對方想來會救援或者潰退，那樣就可能使對方的軍隊集中起來。

    笑容還未消失，她又歎息一聲，波兒後面的軍隊再次分散成無數個小隊，想來是她已經看出自己的無可奈何。

    虛晃兩招，卡門擺脫波兒的糾纏，下令自發分散的軍隊集中起來保持陣形，她現在不敢讓自己的將士們分成若干個小隊去應戰，她不清楚對方的援軍什麼時候到來，要是等自己的部隊分散開後出現敵方的正規軍隊，一個衝擊就可以擊敗自己的隊伍，再說，對方就若蒼蠅一樣打不過就逃，自己的隊伍總不可能跟隨他們一直追下去吧，更何況對方的隊伍中有許多將士單兵作戰的能力遠勝自己一方，她不明白東方是如何網絡到如此多的高手。要是她知道這些高手是東方所有的王公大臣搜集到的，不知是否會歎息天不亡東方。

    激戰良久，卡門見對方的士兵密度變大，心中猛然醒悟，東方一直都在混亂中添加兵力，想來對方的援軍已經到達，只是為了分散自己，沒有強力衝擊，此時不走，恐怕還真的難以逃脫。再看看己方的將士，因為急行軍和一個多時辰的你追我趕，疲態盡顯，尤其是那些監軍，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驕橫，沒有再用自己手中的利劍強迫將士們衝擊，反而下令他們收縮保護他們自己。

    召集自己的師團長商議一會，卡門果斷地下令撤軍，自己率領一個師團的將士斷後，兩側各由兩個師團抵擋對方的侵擾，其餘的將士向聖州城方向退縮。

    面對卡門的退縮，即使是凱莉本人也沒有辦法將其牽制住，更何況是波兒，只有眼看著卡門邊戰邊退。將士們打游擊還可以和對方周旋，但要轉成正面強攻，打陣地戰，不是他們的長處，自己也沒有那大的能力指揮這樣大的陣地戰。

    此戰，雖然波兒並沒有真正打敗卡門，但卡門自己都心折，此戰也因為擺脫了千年盛行的陣地強攻而成為軍事史上的經典戰役，被戲稱為蒼蠅戰術，波兒成為這種戰術的創始人，以後，經過多年的演變，以少勝多的游擊戰終於風行大陸，迷失大陸上的戰爭從此改變，再難以看見百萬將士以上大規模的正面戰爭。此戰過後，各國的軍隊都進行了程度不等的改革，先前幾十萬的大軍團幾乎絕跡，全部改組成規模較小且機動的突擊部隊，也避免了大軍團的長官掌握太多的軍隊而生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