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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色地球 第三節 扶桑鏖戰 作者：大米稀飯 第二部赤龍之吼。第二章黑色地球
第三節扶桑鏖戰 -------------------------------------------------------------------------------- 中國，混合艦隊，東南區域 「快！馬上呼叫青鳥！」飛魚號東方III級導彈驅逐艦的艦長鐘華氣急敗壞地下命令——飛魚號的位置，是在整個艦隊的東南方向，從作戰開始這個方向上就一直出現大量的可疑信號，但是由於在釣魚島海戰之中，中國的潛艇損失慘重，導致反潛力量嚴重不足，所以東南方向的反潛力量只能靠反潛機了。而鐘華口中的「青鳥」，就是在東方系列導彈驅逐艦上的反潛機的代號。 這已經是青鳥第15次被召喚來了，以三角形的方式，開始投放浮標式聲納，可惜結果跟前面幾次一模一樣——明明可以確信這個位置肯定有一些奇怪的目標，但是無法確認。所謂的無法確認，意思就是無法鎖定對方，數據庫裡面也沒有對方的資料，或者說找到的資料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 鐘華幾乎快氣得發瘋了——這種打不到敵人，但是總能感覺到一把刀放在在你背後的戰鬥實在是缺乏趣味性可言，喜歡這種感覺的人實在不多。 「我日他先人板板！」鐘華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了，「媽的，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是病貓。」 青鳥開始投放另一些精度更高聲納了，隨後在附近不遠處的遼寧號的重型反潛機也飛過來了，兩架反潛機在飛魚號和可疑區域之間劃了一道聲納封鎖線，以避免對方突然發起進攻。 「日！」鐘華對著衛星電話衝著屏幕上的戰風怒吼，「這邊的潛艇信號多得像大便，你他媽的再不找點東西過來救人，我現在就打開通海閥就義！」 戰風也是滿頭大汗：「不行啊，前線的潛艇信號也非常多！根本抽調不出力量了啊！見鬼，什麼時候日本人有這麼多潛艇了。」 「靠！白癡都看得出來！」鐘華相信自己要是站在戰風跟前，肯定會咆哮起來，「肯定有一半以上的假信號，為什麼沒有甄別部隊！？」 「廢話，甄別部隊早就在上一次的海戰中死傷過半了，這麼短的時間，哪裡可能復原。現在剩下的一些零頭當然要安排在正面防線了！」 「干！」鐘華怒氣沖沖地截斷了通信，然後轉過頭來，對參謀長大吼：「向西北方向前進15海里，調集所有的反潛單位，把這塊地頭給我犁平了！」 「啊？……是。」被嚇到了的參謀長連話都說不全了。 半分鐘後，中國艦隊的東南部開始逐漸撤出作戰海域，而鐘華所在的東南掩護編隊的反潛單位開始向這一海域靠攏。 …… 這的確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鐘華的後撤雖然沒有讓中國艦隊的整個側後方暴露出來，但是已經讓中國艦隊的戰術空間小了近一半。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假如鐘華因為沒有後撤而被擊沉，那樣的話中國的艦隊將會陷入前後包夾的可怕位置，到時候如果美國人再坐壁上觀（從美國人在兩次世界大戰的表現來看，他們是背叛盟友最多次的國家），中國艦隊將會蒙受巨大損失，誰也不敢在這個緊要關頭擔負這麼嚴重的後果。 各個反潛單位開始大量發射各種魚雷，看得鐘華直抽筋——那些魚雷雖然說已經批量生產了，已經便宜很多了，但是對於一向摳門的北艦來說，還是貴得離譜。鐘華看著那些反潛單位像射機槍一樣發射魚雷，臉都快心疼得變形了：「它奶奶的，這般敗家子，要是沒有打出個什麼東西來，老子要你們好看。」 整個海面被炸藥的爆炸聲非禮了近兩個小時，那些反潛單位才意猶未盡地彈藥告罄，準備撤離戰場，這時候從旗艦華北號傳來了一個緊急情報——東面出現一支不明艦隊！指揮室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鐘華馬上緊急部署了一個反艦陣型，一艘輕型的反潛機也在不斷地向對方警告，聲明這裡是武裝衝突的危險區域，不得靠近。 就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候，對方卻發來一段信息：「Hello，baby。別緊張，我們是美國人，我是麥克上校，我想跟你們的指揮官通話。」 這時候，反潛機上面的物理艦殼識別系統也確認了對方編隊的領頭幾艘軍艦是美國人的兩棲登陸艦和驅逐艦。鐘華有點莫名其妙：「這些傢伙犯什麼顛啊？吃飽了撐著來這裡幹什麼？」 鐘華一把接過通訊器：「我是中國艦隊第4編隊指揮官鐘華，我並沒有得到你們前來的通知。」 麥克少校的臉出現在了衛星屏幕上，總體來說，跟絕大部分美國人的臉長得差不多——都是讓人看了想揍幾拳的那種：「噢，我也是臨時得到命令的，我剛剛通報了貴國的國防部。克拉克中將告訴我，你們似乎遇到麻煩了，也許我可以幫你們。」 麥克嘴裡說著幫忙，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完全一副譏笑的表情，鐘華就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對不起，麥克少校，我想我們可以解決這些問題，多謝中將的美意。」 麥克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麼？不過據我所知，以貴軍目前的反潛實力，要清除這些東西，至少還要三天的時間。我們的軍隊已經開始登陸了，我們不想因為一個國家的遲緩而改變作戰計劃。」 鐘華想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什麼？你們要登陸了？」 美國人的作戰模式一向都是在超視距的飽和攻擊之後才登陸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飽和攻擊的時間從數個月減少到了一個月甚至幾個星期，在世紀初的伊拉克戰爭中，飽和攻擊的時間甚至只有幾天。但是，從開戰到現在，還不到48個小時！！美國人有把握清除日本人的岸防部隊？ 麥克阿瑟看著鐘華，他是以一種居高臨下和蔑視的表情看鐘華的，衛星屏幕的一個角落出現了一張海域地圖，正是讓鐘華他們大傷腦筋的那塊海域：「對不起，希望貴軍可以繼續後退，這一片海域的戰時暫時由美國遠東艦隊第三編隊負責，在今晚零點之前，我們會肅清該海域的所有非法武裝力量。」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鐘華強忍心頭的怒火，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面擠出來：「那可多謝你了，麥克上校。」 鐘華的手重重在操作台一拍，按下截停健中斷通訊，然後怒氣沖沖地轉過頭來，臉色幾乎已經紅得發黑了，他對參謀長說：「給華北號發電：美軍已經完成了日軍岸防部隊的清除活動，可能短時間內就要登陸。由於缺乏甄別部隊，第四編隊無法在短期內清除東南海域的水下部隊，美軍第三編隊已經逼近我海域，要求接管，請指揮中心指示。」 只幾分鐘，華北號就有了回復，只有寥寥數字，鐘華只是看了一眼之後，臉色就瞬間由紅轉白，他似乎有點站立不穩，一手扶住操作台，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參謀長驚呼一聲，要扶住鐘華：「鐘艦長……」 鐘華擺了擺手，拒絕了參謀長的攙扶，他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和地對參謀長說：「你……代我通報美國人，我想出去走走。」 參謀長看著鐘華像是在瞬間衰老下去的臉色，半天才遲疑地說了一句：「哦……」 鐘華沒有再說什麼，平靜推開指揮室的門走了出去，手緊握艦橋的扶欄，眺望遠處的軍艦和海面。參謀長看了一會兒鐘華的背影，默默地轉過頭來，打開衛星屏幕：「麥克上校，我方同意配合貴方作戰，我們將在30分鐘內撤出該海域，希望貴方盡快清除敵軍。」 麥克上校幾乎是肆無忌憚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此話果然不假。」 麥克的毛茸茸的大手揮了一下，就截斷了通信。中國艦隊的衛星雷達上顯示，對方速度加快了許多，正在往這邊衝來，而代表中國艦隊的那些圖形，則正在無奈地撤出這片海域。從艦橋上傳來了被海風打散了的聲音，就像是狼嗥：「美國……佬……我……你祖宗……」 …… 此時的華北號上的指揮室也是一片混亂，戰風把帽子用力地往桌子上砸，眼睛瞪成血紅色了：「操他奶奶的，都騎到了我們的脖子上了，還他媽的這麼軟蛋，國防部的人全他媽的孬種！」 旁邊的一群軍官沒有人敢應戰風——剛剛鐘華向華北號發電的時候，由於我軍的通信系統是網狀結構，所以前指和國防部也都收到了鐘華的信息，結果戰風這邊還沒有來得及下達命令，國防部就先下了命令了，要鐘華後退，這怎能不讓戰風火光？ 戰風像一頭不安的獅子一樣，在指揮室裡走來走去，步伐急促得就像急行軍，旁邊的軍官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禍上身。 戰風這邊是怒氣衝天，但是他不知道國防部為了發這一條命令給他，也惹了一場不小的騷亂——美軍西進編隊一出發中國就已經知道了，但是國防部的人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美國人已經基本肅清了日本中部的岸防力量了！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日本人的自衛隊雖然說不是全球頂尖的力量，但是也不可能在短短兩天之內就冰消瓦解了啊！國防部長金鵬把分析科馬上把美軍在這48小時之內的戰術分析報告分給大家之後，那些指揮官更是火上加油了——分析報告表明，美國人這次用的主要遠距打擊武器已經不再是以前我們所認為戰斧系列導彈，而是一直被認為是謠傳的「快鷹」系列導彈！這種導彈是真正意義上的超音速導彈，它們光是在巡航階段就已經達到了8馬赫以上，在最後的攻擊過程甚至達到了15馬赫以上！由於近十倍的高速，所以這種導彈的彈頭雖然不大，但是造成的破壞力幾乎相當於一顆小型的隕石了！ 因此日本自衛隊的那些原本是用來抗擊戰斧導彈的工事在這種「流星雨」的攻擊強度下簡直就是不堪一擊，戰鬥進行還不到12個小時，日本的岸防部隊就幾乎是一個團一個團地潰散了，而到了24小時之後，日本的岸防部隊幾乎已經全部肅清了，只有零星的一些地方還在苟延殘喘…… 國防部的喧鬧平靜了許多，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材料，空氣之中多了一種異樣的味道——國家與國家之間永遠都只有利益存在，雖然中國和美國一直都在鼓吹雙方的關係是如何的友好，但是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按照目前的世界格局發展下去中美之間必然要走到對立的擂台上，因此雖然兩個國家經常眉來眼去，甚至偶爾還會蜜月一下，但是暗地裡早已經把對方列為了自己的頭號敵人了。在中國軍隊的字典上，美國人的戰術已經成為了一種固定模式，就是用包括戰斧在內的亞音速巡航，超音速攻擊的超視距導彈襲擊對方的武裝，然後大火力攻擊機對地面再進行補充轟炸，最後是裝甲部隊的推進。因此中國只要把對方的第一階段，就是導彈作戰的部分遏制住，美國人就會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所以中國軍事的陸基防禦體系基本上上都是構築在對抗亞音速作戰單位的基礎上，最多不會超過2馬赫，但是現在中國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對手的武器已經徹底變換了，自己手中的盾已經成為了廢物了，這足以摧毀我們的信念！！ 這時候指揮中心的大門打開了，唐亦風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種奇怪的笑容，這已經成為了「唐閻王」的招牌笑容了，通常他有這種笑容的時候，只會代表一個意思——對手要倒霉了。唐亦風只是這次行動的副指揮，總指揮是金鵬，這是米修維特意安排的——金鵬的戰術水平是相當出色的，但是對於那些戰場之外的東西，金鵬就顯得過於大老粗了；而和金鵬相比，雖然兩人都是出身行伍，但是唐亦風明顯更擅長於那些看起來靈活多變的陰謀戰術。 唐亦風知道事情的全過程了，本來按照他的習慣這次戰事他只要做壁上觀就可以了，但是由於美國人的意外情況出現，讓唐亦風不得不做一些部署。唐亦風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從一個將軍手中拿過分析科文件，假裝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後說：「呵，美國人還真會挑時間啊，這時候來找我們的岔。」 唐亦風聲音拖長了八度，用京腔逗趣似地說了一句：「金老將軍——計將安出？」 金鵬猶豫了一下還沒有回答——金鵬並不是沒有對策，而是他知道唐亦風絕對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唐亦風只是想引出他自己的意見而已。從以前的多場戰事來看，唐亦風的戰術的確都很出色，因此自己沒有必要在這麼多同僚面前說出自己的意見讓唐亦風否決。正當金鵬猶豫的時候，旁邊的一個將軍先接上了口：「唐部長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後退一步的，我們堅決擋住對方！」 唐亦風轉過頭笑了笑：「何必這麼在意呢，不要緊張。美國人他們想得意，就讓他們得意去嘛，我們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跟他們搶風頭嘛。只有得意——才會忘形，現在我們的時機還沒有成熟嘛，不要著急嘛。」 唐亦風又笑著轉過頭對金鵬說：「我看給戰風下命令吧，讓他把東南部的編隊所防禦的海域讓給美國人吧，我們也不差那麼一塊自留地嘛。」 唐亦風的一席話頓時把全場人聽愣住了——唐亦風從政數年來，官員們特別是軍隊的高層軍官早就摸清了唐亦風的脾氣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唐亦風在軍方已經成為了強硬派的代名詞了，今天這種局勢，按照那些將軍的想法，唐亦風沒有唆使戰風向美國開火警告就已經很反常了，沒有想到唐亦風居然可以容忍到這種地步。 唐亦風笑著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軍官：「怎麼了？有什麼不妥麼？你們有什麼意見麼？」 「沒有……沒有……沒有。」那些軍官忙不失地否定了——的確，現在中國跟日本之間的對抗還是很需要美國這個盟友的，只要能夠先拔掉這顆眼中釘，受一時之氣也無關緊要，剛才大家之所以說要正面抵制，只是因為以為唐亦風會以強硬的反應回饋，所以才投其所好而已。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趕緊發吧。」唐亦風的笑容裡面似乎隱藏了什麼東西，他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扔下了一房間的謎團給大家。 …… 好了，現在我們再回到發生糾紛得那片海域吧。 美國人根本就不加掩飾地在中國人的眼皮子底下反潛，他們把整片海域的地貌畫下來，然後送到計算機中心跟以前儲存的這個海域的地貌圖進行分析，只要是跟原地圖偏差率大於50％的地方，他們就以螺旋線投放數十枚定深聲納下去，對地紋做進一步的甄別，如果甄別結果的偏差率還是大於50％的話，那些水面艦艇馬上就跟下蛋一樣扔無數的微定標魚雷和深水炸彈下去，巨大的爆炸力在海水的擠壓之下顯得更加恐怖，沉悶的爆炸聲在數十公里之外都可以聽見，毫無疑問，這片海域肯定是乾淨了，就算底下只有一隻海龜這時候也已經被炸得粉碎了。 麥克上校幾乎是挑釁地再次接通了鐘華的頻道：「你好鐘華先生，我們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我還是沒有把握這一區沒有殘餘的惡意武裝，作為聯軍，我想我有義務保護你們，現在起我們會一直防守這片海域，直到我們確信這片海域的所以惡意武裝都被肅清為止。」 鐘華幾乎砸爛了控制台，用中文破口大罵：「你個畜生！你最好聽得懂中文！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裡！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一切的！」 …… 嗅覺靈敏的軍事評論家們都發現了，僅僅幾個小時時間，中美雙方的地位就發生了逆轉——原本是美國半推半就地跟著中國查所謂的長安血案，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美國人幾乎整個包圍了日本海域，把日本的南部和東部盡收囊中，只有西面的一小塊殘羹冷炙留給了中國。而且美國人已經召集了包括韓國、越南、印尼等數個國家的軍隊組成了所謂的聯合國軍，試圖把自己的行為粉刷得正義一點，徹底改變民眾的看法，讓大家的潛意識中認為，這件事情是由美國人領導的正義的行為。到底是什麼造成了這種轉變，很多年後的唐亦風的自傳《我在金字塔裡摸索》裡的一段話，或許能夠說明問題—— 「在這場戰爭中，美國人一開始就嘗到了甜頭——他的股市爬升速度在軍火板塊的拉動下已經比上一年同期上揚了近10個百分點，而且國內原本是亂得不可開交得政局在戰爭的影響下已經完全一致對外了，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了美國人向日本人開了槍。美國得兩個總統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為了討選民得歡心，他們賣力地爭先恐後地試圖從這場戰爭中獲取更多的好處，所以他們同時背叛了中國，把中國擠到角落去了，當然，美國人也恰到好處地向包括中國人在內的全世界人展現了他們全新的軍事實力，以警告那些試圖從這場戰爭中獲取不應該獲取更大份額的國家。很顯然，美國人成功了——如果不算以後發生的那些事情的話。」 …… 中國北京，國防部，燈火通明 毫無疑問美國人已經獲取了這場戰爭的主動權了，美國人提出建議：在7月4日凌晨兩點發動總攻——登陸日本。說是建議，可是看起來跟命令一般無二——美國人幾乎把自己的兵力佈置在了每一個關鍵登陸點，而中國除了在鹿兒島有一支登陸部隊之外，全部都被叫去攻打一些不痛不癢的地方。而且就算是鹿兒島，中國也還要和韓國的4個營以及美國的4個師一起登陸。 所有的國防部官員都圍坐在會議桌旁邊，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份「建議」的複印件——美國人已經赤裸得不能再赤裸地表明了假如中國不接納這份建議的話，美國將單方面採取行動——扔下中國。美國人的確有能力這麼做，美國人這次來的部隊比諾曼底軍團還要強大，足夠他在每一個登陸的關鍵點揮霍了…… 「既然我們可以忍一口氣，為什麼不能再忍一口？」在長達半個小時的沉默後，金鵬第一個開口了。 大家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在美國人展現了自己的科技樹之後，許多原先的戰略戰術都變成了廢紙一張，現在跟美國人撕破臉顯然不是太好的選擇，只是大家都懾於金鵬的大炮脾氣，都不敢說話罷了。官員們的意見都很一致，最後國防部只是把中國方面的登陸部隊稍加修改之後就同意了美軍的「建議」。在給美軍回復消息的時候，金鵬的臉是鐵青的，他身後的那些國防部官員的臉色也是青得嚇人…… …… 美軍指揮中心 克拉克中將得意忘形的狂笑的臉從視頻鏡頭傳到了白宮的兩個總統面前：「總統先生，我發誓，日本將會徹底成為一個夏威夷的！中國……？下次再說！」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克拉克居然忘記在總統後面加上複數，這讓兩個總統微微有點不快。 …… 7月4日凌晨兩點。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登陸戰，每一個關鍵的登陸點都被炸成了十厘米厚的浮土，美軍以兩人死亡16人受傷的代價再次踏上了日本的領土——假如那些登陸點有日軍的話，傷亡人數還會更大。 7月4日上午7點30分，美國 今年的國慶對於美國人來說，是一個更加特殊的日子——全國各大電視台都在瘋狂地現場直播美軍在日本的登陸戰——確切地說，那只是一場軍旗表演儀式而已。各式各樣的軍旗在日本不同的港口和海灘上飄揚，演奏著各個集團軍軍歌的美軍演奏樂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從軍艦的甲板上走到了陸地上。美國的時代廣場上人潮湧動，到處都是狂熱的人群，他們高唱著美國國歌，用力在自己的頭頂揮舞著拳頭，看著大屏幕上的登陸現場直播。 自從二戰以來，幾乎每一個美國人都認為美國是世界的核心，他們已經習慣了聯合國乃至整個世界都要聽從自己的號令，他們已經習慣了在國外旅遊的時候趾高氣昂地面對那些三流國家民眾羨慕的眼神。但是在短短幾年之內，美國世界霸主的權威一再遭到挑戰，甚至連整個航母編隊都被中國俘虜了，這對美國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因此，美國人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出這口氣，如何報復這種胯下之辱。很顯然，機會來了，在這場所謂的武裝衝突之中，美國人喧賓奪主，利用他們壓箱子的科技和武器把中國擠到了角落中去了，美國人要牢牢地控制住日本，他要用日本遏制住中國通往日本海乃至北太平洋的喉嚨，他們已經在為戰爭結束之後世界蛋糕的劃分做準備了。 時代廣場上的激光擴音器也在聲竭力斯地高唱著《星條旗永不落》，整個時代廣場就像是一鍋煮沸的湯一樣在不斷地翻滾，沸騰，各種各樣膚色不同但是國籍一樣的人群就在這鍋沸騰的湯裡面跳動著；各種各樣不同的民族情緒，種族情緒在這口大鍋中燃燒著，這是一個火紅色的時代廣場…… 這時候，美國的白宮草地前，一個加長型的講台後面，兩個美國總統正在興高采烈地發表著國慶演講：「……美利堅的子民們，今天我們一起聚集在自由和民主的旗幟下面，我們的孩子們正在前線捍衛我們整個星球的和平，捍衛一個自由的星球……」 …… 中國前線指揮中心 「啪」，北京戰區總司令柯華站起來關上了衛星電視，一邊罵罵咧咧，「媽的，這兩個賤人還真他媽的說得出口啊，他奶奶的，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很明顯了，美國人已經扯下了自己的最後一層遮羞布（如果有的話），他們只欠缺了最後的一道手續——宣戰。美國人幾乎是在赤裸裸地表示準備再次佔領日本了，可是他們的確也有這個能力。 比起柯華，空一師的師長艾木然倒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依然不緊不慢地抱著茶杯品茶，一邊還故意發出嘖嘖的聲音：「好傢伙，果然是好茶啊，老子在印度憋了那麼久，是該給我一點安慰品了。」 柯華斜眼瞄了一眼艾木然，譏笑道：「瞧你那出息，二兩的大紅袍就把你給買了，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麼。」 「還能有什麼？」艾木然笑著看著煩躁不安得走個不停的柯華，「既然國防部上面都說了要我們老實一點，我們何必那麼積極呢？再說了，現在日本海是滿坑滿谷的西洋鬼子，我們吃飽了撐著跟他們搶什麼風頭啊。」 艾木然一說完，馬上就埋頭下去捧一塊西瓜狂啃，結果啃西瓜的聲音又讓柯華聽得心浮氣燥：「你小子從印度回來之後除了吃就是喝，要麼就是睡覺！你屬豬啊你？」 艾木然不為所動，若無其事地吞下一口西瓜後才說：「廢話，你以為印度好地方啊？我告訴你，那地方就連方便面都是高級菜餚，哎喲……那幾個月啊，真他媽的不是人過的……」 艾木然還沒有說完，話就被柯華打斷了：「吃吃吃！吃死你啊！要是這次小日本全讓美國人給洗了，我看你喝開水都沒得喝了！」 「報告！」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柯華的話，來人正是李嘯龍——由於唐亦風在印度的表現，所以情報部門的官員對李嘯龍等人大為賞識，此次戰役的前指情報部門就是點名要李嘯龍的。 「什麼事情。」柯華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國防部來電。」 「念。」柯華一聽國防部三個字，火氣就上來了。 「司令，這是密電。」 「我叫你念你就念！」柯華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就差沒有摔茶杯了。 「哦。」李嘯龍被柯華的聲音嚇了一跳，「鹿兒島方向出現日軍抵抗武裝，美軍陸戰一師被擊潰，韓國463營，464營，467營被全殲。」 「什麼！！！！」整個指揮室的人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