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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東京突變 作者：大米稀飯 「啊……」大泉純忍不住叫了一聲——撞擊產生的車體震動而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了爆炸轉化的電流造成的疼痛。大泉純幾乎咬穿了自己的下唇，疼痛絕對不會讓他會放棄自己的任務，菊花武士道的精神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大泉純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迅速通過衛星定位系統辨明了自己的位置和方向，又迅速向預定的目標衝去。
當國防部的人通過戰場監視器看到菊花戰車像幽靈一樣，再次衝出火海的時候，已經有近一半的人竭斯底裡地抱住頭叫了起來。 衛戎一師的參謀長毫不猶豫地命令重火力營換上貧鈾穿甲彈——這些東西是衛戎師必備的東西，據說可以輕易打透1200毫米的勻質鋼材，許多人認為這種東西裝備在衛戎師上根本就是擺設，因為衛戎師根本就不會有機會跟這種等級的裝甲怪物對抗。可是現在，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說這是一個多餘的配備了。 感謝中國軍隊「全面發展」的官僚作風，雖然衛戎師從來沒有機會使用貧鈾穿甲彈，但是一個月一次的戰術考核從來沒有拉下它，士兵們在用它的時候，除了感到緊張外，並沒有太多生疏的感覺。三架貧鈾穿甲彈的專用發射器出現在了旁邊的大樓上。 菊花越來越近，但是周圍的爆炸聲卻停止了——衛戎師的戰士們都是身經百戰的，一種戰術假如沒有效果，他們是堅決不會用的，那只會浪費彈藥和暴露自己，那種明明知道沒有效果，卻還是拚命開槍的士兵肯定是新兵。 發射器的火控系統已經鎖定了進入了最佳射擊範圍的菊花，由於有低軌道衛星的微連續導向，所以穿甲彈的命中精度可以達到厘米級！一聲令下，三枚穿甲彈同時射出，隨著三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巨響，那三枚貧鈾穿甲彈同時從斜上方的正面和兩側命中了01菊花，整個菊花的車頭部分居然被打得陷進了地面！車體由於自身的慣性，整個車尾依然保持衝向前的速度，所以以車尾為動點以車頭為定點，整輛車大約翹了一個大約40度的角後，又重重地「乒」一聲落在了地上。 用微光修正夜視儀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那輛菊花的前部被打得陷進去了，但是這對於一輛普通的裝甲車來說，也不能算是致命傷，對於這輛如此奇怪的裝甲車可以阻擋的麼？ 這時候大家要關心的應該不是是否可以阻擋了，而是要如何生存了——跟在01後面的02、03兩兩裝甲車上的炮台已經轉過頭來了，他們的炮台轉動的速度太驚人了！簡直就像飛一樣，180度的旋轉，彷彿是在瞬間完成的。那些在在發射架周圍的戰士還來不及反應，敵人就開火了——發射架的溫度是無法掩飾的，在菊花的熱視儀上顯得格外醒目。兩輛菊花是同時開火，把一個發射架炸得粉碎，數個衛戎師的戰士因為躲避不及壯烈犧牲了。 這時候01菊花又動了一下，像是一頭剛剛冬眠醒來的巨熊一樣搖晃了一下自己笨重的身軀，發動機發出比剛才大聲得多的怒吼。旁邊的戰士們頓時緊張起來，他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菊花的炮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三輛菊花又向前飛奔而去。 衛戎一師的師長沒有下令追擊——沒有任何意義了，一師最強的穿甲武器就是這個了，既然連這個都毫無成效，那繼續追擊只是增加無謂的傷亡而已。 …… 海澱區 米修維的直升機剛剛起飛，米修維看著下面越變越小的別墅，他感到有點可笑——身為一國之君，現在居然如此狼狽，就像殘兵敗將一樣逃跑了，而且連對手是誰不知道。米修維歎了一口氣，倒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戰小欣坐在米修維的旁邊，她看著米修維，眼神複雜又難以捉摸。她轉過頭透過直升機的窗戶，可以看到周圍還有許多直升機，戰小欣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那些直升機上也有許多跟米修維一樣感到可笑而無奈，但是已經疲憊不堪的黨和國家的高級領導人…… 戰小欣回過頭來看著米修維疲倦的面孔，不由得輕歎一口氣，把頭靠在米修維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假寐…… 「轟！」的一聲巨響，把剛剛閉上眼睛的戰小欣震醒了，戰小欣吃驚地向下看，發現整個住宅區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那三輛菊花裝甲車從西面衝入了住宅區！在衛星定位的幫助下，三輛菊花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米修維的住宅，車上電腦幫助火控系統在10秒鐘之內分析出了建築物的最脆弱的地方。每一輛菊花上，都有一門125毫米的滑膛炮，當三輛菊花同時開火之後，米修維的別墅已經成為了廢墟。戰小欣不寒而慄——他們最多才升空5分鐘，也就是說只要晚走5分鐘，自己和米修維就可能要葬身火海了…… 由於衛戎師的及時救援，整個住宅區現在已經空無一人了，三輛菊花都發現了天空即將遠去的那些直升機，毫無疑問，他們的目標一定在上面。三輛菊花馬上調轉方向，向目標所在方向衝去。而衛戎師的負責斷後的那些直升機也迅速衝過來，無控火箭彈讓整個地面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爆炸區，但是這顯然毫無作用——衛戎一師的攔截情況只來得及報告給國防部，根本來不及跟衛戎二師說清楚情況，所以那些飛行員才會作出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三輛菊花根本不在乎這種爆炸，他們分別進入了電腦部署的位置，突然一個急剎車，菊花就像十從地上生出來一般紋絲不動地焊在地面上一樣，車輛的兩側同時伸出兩個微型對空導彈發射架。那些直升機上的人甚至還沒有看見導彈升空，只是聽得幾聲尖銳的嘯聲，就有三架直升機被炸了個凌空開花，其中有一架是正在離開的直升機，毫無疑問上面必然有一個高級官員。 …… 國防部的大廳 官員們看著現場的偵察直升機發回的實時傳送圖像，一個個面色慘白，當他們看到那架離去的直升機凌空爆炸的時候，有幾個官員幾乎昏過去了。金鵬是最鎮定的人了，他接通了一架指揮直升機：「聯繫空軍一號，確認狀態。」 「空軍一號正常，正在飛離危險區域。」空軍一號駕駛員清晰的回答，讓大家鬆了一口氣，電腦也在屏幕上用醒目的紅色，標出了空軍一號。但是緊接下來的聲音卻讓整個國防部亂成一團——一聲巨大的響聲從對話器中穿出，然後就是駕駛員的驚呼：「空軍一號報告指揮中心！空軍一號報告指揮中心！一枚導彈在我們近處爆炸！機體已經嚴重受損！請求迫降！請求迫降！」 「見鬼！」金鵬知道迫降等於死路一條——整個衛戎一師都攔不下對方的坦克，假如迫降的話，就算對方什麼都不管，光是壓都可以把米修維壓死！金鵬朝著對話器怒吼，「不許迫降，必須離開哪裡！你就算爬也要給我爬開！聽到沒有！！」 「報告指揮中心！報告指揮中心。」對話器裡的聲音變了，金鵬聽出是白春秋的聲音，「主席和夫人都受傷了！兩個人都已經昏迷不醒了！需要急救！」 「什麼！？」這句話的殺傷力遠遠超過了剛才的那聲巨響，那些官員幾乎撲到了對話器上了，但是此時又一聲巨響，通話中斷了。通訊員手忙腳亂地把頻道切換到指揮直升機頻道上，剛剛切換過去就聽見指揮直升機的呼叫：「呼叫指揮中心！呼叫指揮中心！空軍一號被擊落！空軍一號被擊落！」 「衛戎二師地面部隊馬上進行搜救，衛戎三師馬上出發！」金鵬幾乎是竭盡全力喊出了這句話，然後他就癱倒在地上，汗水濕透了他的軍裝，他幾乎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 我們暫時離開一下這邊的戰場，讓我們飄起來吧。假如讓我們升到一個足夠高的高度，一個可以看見整個地球的高度，我們就會看見，地球在震動—— CNN特別報道：今天晚上10點35分，中國首都北京出現了一起嚴重的暴力事件，有三輛不明來歷的裝甲車出現在北京的鬧市區，由於當時中國球迷正在舉行慶典，所以造成了近千人死亡。 DNC閃電報道：今天晚上10點40分左右，中國北京出現了一小隊裝甲車，他們在鬧市區朝人群密集處開火，目前死亡人數已經突破1萬。 BBC追蹤報道：今天晚上大約11點，中國北京市區遭到一隊裝甲車的襲擊，由於他們配備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目前至少造成了5萬人的死亡。 ANC報道：今天晚上10點50分，中國北京地區出現了大規模的不明身份的裝甲部隊，他們試圖攻擊中國中央政府，北京地區的死亡平民已經超過了20萬，而且人數還在繼續上升。 ABC報道：今天晚上10點，中國華北地區出現了大集群的不明國籍的裝甲部隊，試圖推翻中國政府，目前雙方還在交火，死亡人數突破百萬，據可靠消息，該裝甲部隊使用了戰術核彈…… …… 世界各國的漂亮和不漂亮的新聞小姐或者新聞先生在讀著那些連他們都不相信的新聞稿，用化妝品和電流把觀眾、聽眾還有讀者的大腦攪拌成一鍋漿糊，然後從他們的錢包裡抽出為數不多但是加起來就頗為可觀的鈔票。 讓我們把那些為了吸引眼球而用油墨和紙張肆意擴大數字的新聞垃圾暫時扔在一邊，讓我們看一下那個以太陽為旗幟的國家究竟在幹什麼吧—— 東京 正在情婦的家中斯混的宮內廳長官小春綠四郎從來不及關閉的電視中看到了北京的消息，他駭然地從床上坐起來：「什麼！？」 正在洗澡的聯合艦隊指揮官江戶信川從廣播中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驚呼：「天哪！天皇陛下有危險了！」 而深夜辦公，接到秘書急報的首相株見山下，則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視——一些不怕死的歐洲記者，從很近的距離拍下了菊花的清晰的照片，毫無疑問那是菊花，那是原本應該鎖在皇宮地下城中的京衛菊花！ 株見山下幾乎是連想都沒有想，就馬上下令：「馬上派遣憲兵隊！去皇宮保衛天皇陛下！」 他自己也登上了一輛防彈轎車，向皇宮方向飛馳而去。 …… 東京，日本天皇皇宮前 株見山下衝到皇宮的時候，夜色依然正濃，皇宮之內燈火通明但是寂靜無聲。株見山下下車之後，馬上就跟在門口的皇宮警衛總管說：「對不起，情況緊急，皇宮守備力量必須加強，我現在帶了一些士兵來，我們必須守住皇宮。」 警衛總管冷冷地看著株見山下：「對不起，首相閣下，據我所知這裡不屬於你的管轄範圍，而且皇宮的警衛力量足夠了，您多慮了。」 株見山下幾乎是吼起來：「不行！你們的隊伍裡面肯定出現了叛徒！你最好他媽的給我去看新聞，你們的隊伍不可靠了，否則京衛菊花不可能被運走，必須馬上由我們協助防禦！」 警衛總管一揮手，周圍的幾十名警衛馬上就包圍了株見山下和他的憲兵隊，附近的明暗哨也馬上瞄準了他們。株見山下臉色一變：「你竟敢如此對我？」 警衛總管傲慢地說：「抱歉了首相閣下，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衛天皇不受任何驚動，請回吧。」 株見山下竭斯底裡地叫起來：「是的！我現在要說的就是這個！肯定有人造反了！我們必須馬上重構皇宮防禦系統！」 警衛總管不耐煩地說：「很抱歉，那不是我們管轄的範圍，首相閣下請回吧。」 「不行！」株見山下一口回絕了這個建議。 「那好。」警衛總管只是輕輕地一揮手，那些警衛馬上就逼近一步，迅速把憲兵隊的外圍幾個士兵給繳械了。 「你想幹什麼！？」株見山下怒吼。 警衛總管還是冷冷地說：「我們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衛天皇陛下！得罪了，首相大人。」 株見山下不想動武，也不敢動武，那些憲兵隊沒有得到命令，也不敢反抗，於是他們全部都被訓練有素的警衛給制服了。株見山下看著警衛總管，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你會後悔的！混蛋！」 「哈哈哈哈哈——」一聲笑聲從皇宮內發出，一個人出現在皇宮的門口——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 「他有什麼好後悔的？」竹本太郎譏笑地看著株見山下，「用不了多久，他就是大日本帝國的新首相了，你說他後悔什麼？」 「該死。」株見山下暗暗罵了一聲自己——京衛菊花出現在北京，自然就可以肯定有人從皇宮中偷出了京衛菊花。能夠從皇宮中偷出這麼大的東西，又能讓京衛菊花的駕駛員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除了防衛廳長兼神風敢死隊總教官竹本太郎以外，實在是沒有第二人選了。 自己一直以為京衛菊花可以被盜出皇宮，只是由於皇宮警衛系統出了問題，被竹本太郎有機可乘，卻沒有想到皇宮的警衛總管一向都是由神風敢死隊負責的，整個皇宮的警衛系統，自然也早就被竹本太郎控制了。 竹本太郎冷冰冰地看著株見山下：「天皇陛下下詔：」株見山下治國不力，外憂內患接踵而至，另有尖閣列島一役，損我大日本天威，今吾皇受命於天照大神，解散株見山下內閣，由原防衛廳長官主持，重建內閣。欽此。『「 株見山下臉色數變：「竹本！你要挾天皇陛下？！」 竹本冷笑著說：「首相閣下，認命吧，成王敗寇。」 …… 當日本的政變在悄無聲息地進行的時候，中國的北京卻還是在進行著那場生死遊戲—— 三輛菊花在地面上已經不知疲倦地追了兩個小時了，原本地面部隊的速度是不可能和空騎部隊相比的，但是空軍一號已經負傷了，無法升得更高了，所以根本無法甩掉他們，所以只能任由他們跟從。這也許是上天注定的——假如受傷的是另外一架直升機，那麼菊花也許就不會追趕他們了。 直升機的速度和菊花相差無幾，雙方的距離也是不遠不近——直升機既不能甩掉菊花，菊花也沒有時間展開對空導彈發射架。因此，雙方就像在進行著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賽跑，而天上的其他那些用機炮徒勞地射擊菊花的直升機，就像是跑道旁邊吶喊加油的啦啦隊一般。 這時候，雙方已經到了北京大學附近了，指揮中心那邊傳來了金鵬的聲音：「空軍一號！絕對不能讓敵人靠近北大，馬上離開！」 「是。」駕駛員沉著地回答，繞了一個弧線，向另外一個方向飛去——剛才是由於對米修維的安全考慮才請求迫降的，事實上損壞並不是太明顯，油箱也沒有出問題，應該可以繼續飛很久，但願敵人的動力先堅持不住。空軍一號的駕駛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追他，但是他很清楚那是什麼樣的怪物——後面有7架戰友的直升機的輪番攻擊，對方卻還是旁若無人地衝過來，這種裝甲車不要說見過，簡直就是聞所未聞。駕駛員心裡默默地祈禱：「天哪，假如真的是一場夢，讓我快點醒來好不好，這個夢太變態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看那些胡說八道的動畫片了！」 在直升機下面，三輛菊花依然在緊追不捨，01駕駛員大泉純的臉色就像白紙一樣——剛剛的貧鈾穿甲彈轉化的電流對他刺激太大了，他幾乎快堅持不住了，完全是靠他驚人的毅力才讓自己沒有被電流擊暈的。大泉純的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大學時代。曾經有一個教授告訴過他，人的昏迷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人要是不會昏迷的話，就很可能會被巨大的刺激壓垮，變成神經病。大泉純心裡暗道：教授先生，今天我不但沒有昏倒，我還要寫上大日本帝國重建史詩的第一筆…… 當大泉純想到這裡的時候，就覺得兩眼一黑，昏了過去（大米：沒辦法，人在死之前，總會亂七八糟地想一些狗屁東西，大家不要理會那個白癡，繼續向下看）。 這時候，眼前是一座大橋的一個急轉彎，菊花01整輛車就衝出橋墩，從10餘米高的大橋上落了下去，連坐在旁邊負責紅外監視的副駕駛，也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同菊花一起被淹沒在10餘米深的河流中。 但是02、03兩輛菊花根本就沒有理會01的墜落——在他們眼裡只有任務。這時候，米修維的直升機因為轉彎造成的時間浪費，現在已經處在菊花的一個很危險的攻擊範圍之內了，直升機上的警告雷達也不停地閃爍——已經多次被對方的火控雷達鎖定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郊區了，沒有任何障礙物可以利用，到底空軍一號能不能脫離險情呢？空軍一號的駕駛員的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他實在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正當這種時候，空軍一號的前面突然間出現了一片閃爍的燈光——是衛戎三師的直升機。空軍一號馬上就聽到了衛戎三師的直升機的呼叫：「空軍一號，空軍一號！馬上開啟友軍自動導航系統，馬上開啟友軍自動導航系統。」 空軍一號的飛行員猶豫了一下，就開啟了自動導航系統，只見空軍一號的機首一沉，馬上就朝衛戎三師的下面穿過，而衛戎三師在越過空軍一號之後，馬上下降高度，前面的四架直升機幾乎是貼地飛行了，這簡直就是跟死神遊戲——兩輛菊花的任何一輛只要展開，就可以迅速擊落他們。 在四架直升機快要逼近菊花的時候，另外四架直升機也開始掠地飛行了，雙方在高速的接近之中。突然間，四架直升機的機腹下噴出大量的白霧，那些白霧迅速地降落在菊花前面相當廣泛的一片區域內，而從第二批直升機的機腹下投下的，則是一個個黑色的小圓盤。兩批直升機在投放完畢之後，迅速拉高機頭，直衝夜色。 兩輛菊花沒有任何猶豫就衝入了白霧之中，奇跡出現了——只見兩輛菊花就像喝醉了酒的醉漢一樣開始東倒西歪，幾次都差點翻下了公路；緊接著只見兩輛裝甲車前方火光頻現，爆炸連連，很快兩輛裝甲車就像死魚一樣趴在了公路上，一動不動。 沒錯，這正是我們衛戎三師戰士們的傑作——第一批噴灑的白霧，乃是一種化學潤滑藥劑，可以讓地面接近絕對光滑，自然就導致了菊花的失控，而第二批的黑色小圓盤，則是一種特製的地雷——裡面裝滿了陶瓷糠，這種東西一旦被吸入發動機，就會影響發動機的運作，自己燒燬。 這些東西，原本都是用來對付空軍基地用的，沒有想到卻在這種地方先用上了，倒是大出原先那些專家的意料之外。 當然了，在有動力的時候可以耀武揚威的怪物，並不代表發動機在燒燬之後還一樣可怕。此時，得知情況地衛戎一師的戰士們已經殺氣騰騰地衝過來了，準備報仇雪恨…… …… 「空軍一號已經安全降落到第二醫院。」白春秋的聲音通過空軍一號傳回了國防部，讓國防部的人鬆了一口氣，但是還不是完全放鬆的時候——米修維和戰小欣的傷勢目前還一無所知，萬一有什麼不測……大家不敢往下想了。 米修維和戰小欣迅速被送入了特護病房，但是北京城卻注定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了—— 警察、武警、醫院、火葬場……不管是誰，都在長安街呆住了——血紅色的地獄延伸過了整條街，已經模糊狀的血肉之軀讓長安街成為了一個沼澤。有一個男人只有下半身被壓過，當時他昏死過去，但是現在醒過來了，他哭叫的聲音讓整條街寂靜無聲。 並不是所有倒下的人都是死的，有人是被慘劇嚇昏的，當他們醒來之後，再次看見鮮血淋漓的長安街時，他們之中的許多人笑了，還有一些人再次暈了過去——並不是所有的笑都是好的，比如瘋子。 並不是街心才有倒下的人，路邊一樣也躺滿了無數被嘔吐致暈，乃致死亡的人。甚至有一個在頂樓因為觀看遊行隊伍而看到這幕慘劇的學生，一頭栽了下來…… 長安街的畫面，成為了許多人終生無法抹去的陰影，許多人在數年，乃至數十年之後的噩夢之中，依然會想起它，無數人甚至因此得了精神分裂症。街面上的血紅色，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無法洗去；長安街的空氣從那時候起，就一直帶有微鹹的氣味；從那時候起的長安街的深夜，都有人聽到無數人在空氣中哀嚎和慘叫。 《中國歷史》：「那一夜，北京城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