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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雷峰塔倒 作者:大米稀飯 正當整個東南亞的目光都被中日之間的索賠吸引住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一件驚天動地的、足以震撼全世界的事件在這塊大陸的另一端,悄悄地上演著……
2X33年,11月21日夜晚,青藏高原,喜馬拉雅山脈。 今天是農曆30,天上沒有月亮,只有無數的繁星在照耀著這片白雪皚皚的世界屋脊。從很早的時候開始,這裡就是那些詩人和探險家憧憬的家園,幾乎所有跟西藏有關的詩歌和文章,都會提到這片神秘的土地。 無數的天之驕子,在象牙塔裡就夢想著可以來西藏,可以來喜馬拉雅山,可以看看世界的屋脊,可以看看這個世界的頂峰。無數的音樂家,用音符去製造一個又一個跟喜馬拉雅有關的瑰麗的夢想,成為了膾炙人口的歌曲。 按照史書記載,「珠穆朗瑪」應該是久穆拉緬的轉音。珠峰原來的全名,應該叫「久穆拉緬扎西次仁瑪」,意即「吉祥長壽后妃神女」,簡譯為「祥壽神女」。 在清朝康熙56年(也就是公元1717年),中國測量人員在珠峰地區測繪地圖,發現這個山峰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於是他們就在1719年印製的《皇輿全覽圖》上正式標出了珠峰的名稱,叫「朱母朗瑪阿林」。「朱母朗瑪」無疑來自藏語「久穆拉緬」,「阿林」是滿語「山」的意思,因此,「朱母朗瑪阿林」就是珠穆朗瑪峰的藏、滿語的音義合譯。 而到了1771繪製的《乾隆內府輿圖》上,又將「朱母朗瑪阿林」改寫成「珠穆朗瑪阿林」。「珠穆朗瑪 「這一名稱的寫法從此固定了下來。最後到了清同治年間,政府繪製的《皇朝大清一統輿圖》上,把」珠穆朗瑪阿林「標作」珠穆朗瑪山「。 這個,就是珠峰名字的由來。 全世界的登山者都以攀登過珠峰作為自己的榮耀,喜馬拉雅山與世界南北極一樣,作為世界的第三極,她成為了人類社會的最後一片淨土。許多人嚮往著珠峰,嚮往著那片聖潔的土地——在那片潔白的天空下,無論什麼樣的心情,都可以得到休憩…… 但是這一次,珠峰注定要以另外的一種方式,來重新引起世人的注意…… 在星光的照耀下,長年披著白雪,巍然挺立的喜馬拉雅山脈突然間像是走路走累的旅人一般,身體微微地上下顫抖一下。這一刻,喜馬拉雅山地下的數百公里處,一場釋放出來的能量超過了數百萬個在廣島爆炸的原子彈的地殼變動發生了!! 雖然只是輕微的顫抖,但是對於一座山脈來說,這個幅度已經太大了,以至於整片山脈怒吼起來,那些在懸崖邊上的原本就已經是搖搖欲墜的積雪,更是像崩潰了一樣洶湧而下,雪崩發出了火車般的咆哮聲連幾十公里外都可以聽到。 僅僅過了數秒鐘,整個地面開始了更加劇烈的晃動,號稱世界屋脊的山脈似乎也在劇烈地左右晃動,地面上的那些岩石也開始滾動了。山脈之中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號稱世界第三峰的8585米干城章嘉峰居然整個裂開,其中南側的一半開始斜斜地倒下了,證實了剛剛的那個「似乎」。而剩下那半座山峰也彷彿掉到水裡一般,正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下沉。 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山峰倒塌的隆隆聲越來越大,干城章嘉峰附近的山脈在不到半分鐘內都開始緩緩下沉。隆隆的聲音宛如有一萬個炸雷,在持續不斷地炸開在這片天空。假如有人此時可以拍著翅膀在天上飛翔,那他一定會感到大自然在咆哮的時候是如何地可怕——整個地面就像是大風浪的海面一樣翻滾著,也許地面震動的劇烈程度,連海面都自愧不如!原本就已經猙獰可怖的山區,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插到他們中間胡亂地擠壓一樣。 彷彿地面下有無數個巨人正拿著劍揮向頭頂薄薄的帆布一樣,一條又一條巨大的裂縫在地面上出現,在這個原本寧靜的深夜裡,漆黑的裂縫就像是地獄的入口一樣可怕!直到那些裂縫已經佈滿了整個山區,那些巨人似乎才停下手來,但是他們依然在裂縫的深淵裡繼續呼號著…… 因為山峰的劇烈運動,積雪被震起的雪霧頓時瀰漫了整個天空。從無法看透的雪霧中,遠遠比數萬噸炸藥的爆炸聲還要劇烈的聲音傳出,那是山峰的戰慄!那是大地的顫抖!那是毀滅者的獰笑…… 假如靠得足夠近,借助旁邊的黑暗,可以發現那些裂縫的縫口正在隱隱地泛著紅光。隨著隆隆的聲音,數秒鐘後,那些紅光陡然加強,那紅光的強度是如此的耀眼,哪怕是隔著雪霧,也能在數千公里外的飛機上看見! 「轟」的一聲,隨著這聲甚至超過山脈坍塌聲的聲音,一股紅黃色的液體,從裂縫噴薄而出! 岩漿!那是岩漿!那是超過一千度的岩漿!!第二個……第三個……幾乎每一個裂縫都噴出了這種熔化的岩石!這些被禁錮在地下千年的惡魔,終於找到了出口!熾熱的溫度幾乎是在瞬間就融化了山區的積雪,他們把整個山區照耀得血紅,像是西方故事中的地獄一般。也許這裡與地獄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太亮了…… 最先噴出的岩漿在融化完積雪之後,就成為了黑灰色的岩石,而緊隨其後的岩漿則重新覆蓋在先驅者的身上,把那些剛剛融化的積雪化為了水蒸氣,消失在山區之間…… 山峰的坍塌聲漸漸地平靜下來了,但是岩漿的迸發速度卻越來越快——從空中俯視,無數條紅黃色的巨蛇,正蜿蜒在這片世界的最高原上…… 2X33年,11月23日 一道聽起來像是愚人節的笑話的消息從西藏飛到了北京,飛到中南海——喜馬拉雅山脈坍塌!青藏高原發生強烈地震,估計震中的強度超過10級!!由於大雪封山而且餘震不斷,救災人員根本無法進入災區,全部被阻攔在外。 但是,即便是被算在災區之外的西藏自治區拉薩市,也發生了6級的強震,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 沒有人敢相信這個是真的——人類歷史上震級最大的一次地震才8.9級,那已經造成了一場毀滅性的從智利掃到夏威夷的海嘯!按照每一級,能量遞增30倍的原則,那這場超過10級以上的地震,會造成什麼!? 世界地震研究協會設置在西藏高原的儀器幾乎全部被損壞——他們測得的數值全部突破了原來設定的最大值,儀表甚至連指針都打斷了! 當天下午,聯合國就宣佈中國西藏自治區南部發生了大面積的毀滅性地震,呼籲全球人道組織前往救援。 11月24日中午 救災工作沒有任何進展,所有的救援物資堆積如山,就是無法進入災區,大家所能做到的,就是稍微幫助一下周邊的那些遭到破壞的小城。與西藏相鄰的錫金、不丹等小國,已經完全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繫了,他們所有的公路都被毀壞殆盡,為數不多的機場也被那些巨大的裂縫所破壞,飛機根本無法起飛。 讓人驚訝的是,西藏的布達拉宮在強震及餘震不斷的情況下依然屹立不倒,不得不讓人欽佩西藏古建築師的鬼斧神工。 …… 中科院會議室 會議室裡到處都是人,國務院總理藍箭、還有許多部長級的人物,以及大批的來自世界各地的地質學專家,他們圍坐在巨大的辦公桌旁邊,而在辦公桌頂端的大屏幕前,則是兩個人正在圍著一副動態的衛星地圖進行解說。那個衣著隨意之至的男人正是嫦娥衛星的總設計師王欣,他用激光束指著衛星地圖:「大家看,這是自今年初以來,藏西、藏南地區的大氣活動情況。跟去年同期的衛星圖片比較,我們可以發現,今年的大氣活動的劇烈程度已經超過了去年的100倍,遠遠超出了警戒線。」 「那你們為什麼不上報!?」發問的是國務院總理藍箭。 「我們上報過了。」王欣聳了聳肩膀,「可惜石沉大海。」 藍箭慍怒地掃了那些部長一眼,似乎想看出是誰的責任。這時候王欣旁邊的那個繃著一張臉的,看起來大約30出頭的女子走上前來——她就是中國地質研究協會會長、中科院副院長謝若穎。歐洲的地質學界曾經評價過她:上帝讓地球地震,她知道上帝為什麼讓地球地震。 只見謝若穎按動了屏幕下方的一個按鈕,衛星圖片換了一份,變成了地殼活動估測圖:「大家看,這一份的估測圖是自今年年初開始,喜馬拉雅山脈地帶的地殼估測圖,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發現,印度洋板塊和亞歐板塊的交界處出現了異常——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種擠壓式的運動方向了,而是非常明顯的……分裂!」 會議室裡的空氣頓時凝固住了,會議桌邊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都知道這句話的份量。大家宛如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那張地殼活動估測圖和站在估測圖旁邊的謝若穎。 藍箭喃喃道:「這……這不符合常識,地殼的運動需要巨大的能量,他們的改變需要數百萬年的歷史,不可能有這麼快的變化的……」 「是的,地殼地自然變動,要有目前的這種劇烈程度,的確需要數百萬年的歷史。」說話的,是王欣,扎歪的領帶和凌亂的西裝對他的學者風範絲毫無損,「但是假如加上了人為的推動,那這個過程將會大為縮短。」 「這不可能!」開口的是一個美國專家,「地殼移動所需要的能量完全是一個天文數字,人為的能量添加,根本沒有任何效果,就像是往大海裡面扔一塊石頭!」 「不。」謝若穎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是往大海裡面扔石頭,我們已經建立起了足夠精細的數學模型——那是一顆沙子進了眼睛!」 會議室重新陷入了沉默,許久,國防部長金鵬才艱難地開口:「這份估測圖的可信度有多高?」 「50%」謝若穎毫不猶豫地說,「沒有人可以挖開幾十公里上百公里的地殼去看哪裡究竟有些什麼,所以任何一張估測圖的可信度,都只有50%。」 「那還有50%的可能是什麼?為什麼你們不肯花更多的錢在這上面?我們國家的地殼運動估測圖的可信度可以達到100%!」還是那個美國專家提問。 「還有50%的可能,就是在地下睡覺的那隻怪物剛剛翻了一個身子。」冷冷地接過話頭的王欣絲毫不理會那個美國專家的尷尬和大家的輕笑,繼續說下去,「根據估測圖計算,由於兩個板塊的撕裂,造成了這個地區的陸地地殼撕裂帶,所以兩個板塊的岩漿都會從這裡釋放出來!也就是說,青藏高原上的岩漿縫,還要流淌大約一年!!」 「但是我不明白。」一個俄羅斯的學者困惑地舉起手來,「謝小姐,你說地殼的劇烈變化只要一個進入眼球的沙子就可以了,我想你的意思是說——只要給地殼一個擾動,就可以造成現在的這種局面。這種數學模型我們同樣建立過,但是這種擾動需要的能量雖然遠小於地殼自身的能量,但是對於人類世界來說,這個能量依然很大,而且要想把這些能量傳送到地殼深處,必須預留絕大部分的能量消耗在傳送過程中。」 謝若穎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面的一個點:「經過我們的計算,這個點,就是這場變動的擾動點。」 金鵬呆住了,那個點他再熟悉不過了——那正是去年的「印度導彈襲擊」事件中,印度的兩枚核彈頭在喜馬拉雅山脈上的爆炸點。金鵬一臉苦笑,但是那些地質學家當然不知道那個點意味著什麼,他們一直追問謝若穎和萬欣兩人,結果只得到兩句回答:「對不起,無可奉告。」「那是我們的計算結果,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請問我們的救災部隊,要如何進入中心進行救援活動?」發話的是藍箭,這個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問題。 「進入?」王欣奇怪地看著戰風,他原本以為大家全部聽懂了,「那個地區原本就屬於西藏有名的無人區,而且這場地震根本就是毀滅性的,裡面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存在了!」 「你們在裡面還有二十三個城鎮!」一個英國的地質學家說,「你們有義務去營救他們。」 「請用『過去時』。」王欣「友善」地提醒那個學者,「我不認為在1300度岩漿中,我們還能找到什麼城鎮。」 那個學者愣了一下,馬上又反駁:「你們這是不人道的,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裡面的人已經沒有了營救的可能!」 王欣笑了笑,把一個黑色的東西丟在會議桌上,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火山彈,是救災部隊冒著生命危險,在災區邊緣採集的樣本,剛剛送到中科院不久:「這個就是證據。」 那個學者頓時說不出話來。 …… 當天晚上,一道秘密指令從北京飛到西藏——放棄震中災區,全力營救邊緣城鎮! |